第十七章:逃生(1/2)
隨手將其中一根巨木扔到了身後那堆枝葉裡面,火焰開始在其中熊熊燃燒著。
這些被劉羽特意堆放在小區門口的枝葉,一經點燃之後就成為了天然的屏障,起碼在火焰燒完之前,這些鼠潮輕易是進不來的。
這是最後的拖延之法,同時也是留給劉羽自己的退路。
將體內最後的一縷氣機灌注到手中巨木上,劉羽宛如標槍運動員一般,單手擒拿著木桿助跑兩步,然後奮力的往前一扔。
巨木如同離弦之箭,在鼠潮之中驚起一片腥風血雨,轉眼就消失在無數老鼠的慘叫聲中,附著在上面的力道仿佛是沒有止境一般。
扔掉了手中武器,劉羽也不再和這群老鼠戀戰,翻身跳過了高高揚起的火堆,然後頭也不回的就沖向五號樓。
這堆枝葉所燃起的火焰,並不能阻止它們多久,劉羽還要趁著這點時間來激活五號樓的防禦大陣。
腳不沾地的一陣飛奔,劉羽仰頭看著頭頂上由符紙搭建的一座座浮橋,並沒有從中發現張猛的身影,於是大喊道:
「老張,你好了沒有?!」
喊聲過後沒多久,一個微弱的大喊聲緊接著就從五號樓頂傳來:
「好了好了,你放手做就是了!」
得到回應的劉羽頓時在沒有任何顧慮,只見他來到早就挖好坑的最後收官之處,揮手招來一張青光湛湛的符紙後,咬破舌尖對著它噴了一口精血。
「太上元靈,護我真形,急急如律令!」
青符入土之後,所有埋在附近的符咒坑點之間,氣機開始互相的串聯。
本來每張符咒所能激發出來的氣機並不如何強烈,但是千百張匯集到一起,並且互相串聯之後,這股氣機就越來越強大,以至於漸漸在五號樓的外圍邊緣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幕,將整棟大樓都包裹其中。
眼見到陣法有了成效,劉羽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長長噓出一口氣,臉色有些疲倦的開始上樓和張猛匯合。
今天劉羽做的事情實在是不少,不僅死裡逃生的殺光了三號樓的倀鬼和虎妖,還布下了一個耗費巨大的防禦陣,與這兩個相比,他在小區門口一夫當關的那件事,簡直小的不能再小了。
來到了十八樓,見到張猛也在,劉羽不禁鬆了一口氣。
如果還要他以這樣的身體爬上二十八樓去見張猛的話,實在太折磨人了。
兩人碰面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契的相視一笑,然後各自唉聲嘆氣的找了個地方坐在了那裡。
「我說,這玩意兒管用嗎?看起來好像不太結實的樣子啊!」
張猛看著窗戶外面薄薄的一層光幕,又聽著外面那群怪物們的騷動尖叫,有些不太放心的問道。
劉羽則老神在在的回道:「這是道門的八門鎖金陣,陣起之時靠的是各符咒之間的微弱氣機相連,但是陣成之後就可以自行吸取八方之氣,用來填補陣法威力的空缺。
這陣法別的不敢說,但是要擋住一群死老鼠還是很簡單的。」
張猛也是讀過書的,聽著八門鎖金陣這個名字耳熟,於是問道:「是不是三國裡面,諸葛亮用的那個八陣圖原型啊?」
劉羽聞言有些意外,點頭道:「對對,就是那個。」
「那你不能布個八陣圖嗎?我記得八門鎖金陣被一個叫徐庶的人直接破了,你這個別和那個是一路貨色吧?」
劉羽聽得發蒙,他哪裡知道,張猛說的是三國演義裡面的一個故事。
建安六年曹操追擊劉備,派出曹仁追殺。
當時曹仁親自上陣為前部,李典為後部,在城下擺下了八門鎖金陣,。
時能夠布下這種陣法的將領不多,只可惜被當時的徐庶直接看破了,命人從生門進入,再從景門殺出,輕易的就破了這個陣法。
其實這不是八門鎖金陣不行,而是當時布陣的曹仁不行,因為他的這個陣法缺乏一個主陣之人,同樣的陣法換一個人來用的話,那效果就大大的不一樣。
比如說南宋時期的岳飛岳武穆,朱仙鎮八百兵力大破十萬敵軍,據說用的就是八門鎖金陣。
劉羽正想要和張猛解釋這其中的差別,但是看到這傢伙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明顯就是那種找點話來消遣自己的那種,於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並且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好傢夥,你消遣我,我就嚇死你。
見到劉羽沒有像自己想像中那樣著急解釋證明,反而嘆了口氣,張猛心裡立刻就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覺得這個陣法該不會真的沒有看上去那麼堅固吧?
要知道,現在小區外面正在趕回的怪物可是成千上萬的,如果真的被它們沖了進來,那骨頭渣滓都不會剩下。
雖然說干他們這一行的,死不死的在心裏面早就有了準備,但是如果最後是這麼活生生被啃死的話,那也太難受了。
於是他咽了口唾沫,時刻注意著劉羽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嘆什麼氣啊?不會讓我說中了,心虛了吧?」
張猛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劉羽還是看出了他滿不在乎表情之下那一點忐忑,於是裝模作樣的道:
「其實你說的也對,而且這門陣法我其實也是初學乍練,到底有多大的用處我也不知道,只希望待會兒它們進攻的不要太厲害,要不然咱哥倆今天就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這話一出,張猛整個人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指著劉羽連聲道:「你....你初學乍練,你....」
「你就敢做這種事?你還說能護住大樓?!」
眼看張猛急了,劉羽反而平靜下來了,不過面上卻是不顯,攤了攤手:「我也是看兄弟你一腔熱血,而且你說的也有道理啊。」
「人家千里迢迢的從避難城過來救我,如果就這麼被怪物啃了,咱良心不安啊!」
「在說了,我只是布個陣,那個火可是你自己放的。」
完了。
張猛又一次無力的跌坐回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的劉羽暗暗發笑。
兩人一時間都不在說話了,只不過劉羽是憋著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而張猛則是完全沒有這個興致了。
只見他來到窗戶邊,目光巴巴的看著外面薄薄的那一層光幕,那眼神就宛如是對生命的無限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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