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嫁衣(2/2)
「大師可是懷疑我偷換了它?」李鶯似笑非笑。
法空盯著她看。
李鶯星眸灼灼,坦蕩的看著他。
法空嘆一口氣搖頭道:「這本天魔秘經有問題,並不是真經,李少主,我們被騙了。」
「那大師以為……?」
「李少主,還是別練這個了,此經不太對勁。」法空搖頭:「如果真練了,麻煩無窮。」
「多謝大師提醒。」李鶯道。
法空若有所思看著她。
李鶯笑道:「看來大師還是懷疑我是不是掉換了這本秘笈,不如大師施展神通看看吧。」
法空嘆一口氣:「李少主,我對你可是誠心相待,也相信李少主你的胸襟。」
李鶯道:「既然合作,當然是誠心相待,勾心鬥角確實不該,……這麼說吧,這本天魔秘經需要獨特的觀看之法。」
法空失笑:「這麼說,我即使得到了秘笈,真的秘笈,也沒辦法得到天魔秘經?」
「大師要天魔秘經做什麼?」李鶯笑道:「天魔秘經對大師是沒用的。」
「如此秘笈,天下間哪一個不好奇?」法空道:「想參照一下。」
李鶯搖頭:「這涉及到宗門傳承,恕我不能外泄的,大師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法空呵呵笑了。
李鶯笑看著他。
法空搖頭:「還是李少主棋高一著,佩服佩服!」
「大師過獎。」李鶯嫣然笑道。
這一次的笑是發自內心,不是怒極而笑。
心裡是痛快得不得了,酣暢淋漓。
他費盡心機,說了這麼多,又是逼自己動手對付坤山聖教,又想殺坤山聖教的高手,結果呢,一樣也沒能如願,一番辛苦卻是給自己做了嫁衣裳。
這種滋味足夠把他氣炸了。
換了自己,一定是要氣死的。
她仗著修為更高,所以不怕法空發作,反而笑得更燦爛更肆意:「大師,多謝了。」
法空笑了笑:「李少主既然知道觀看此經需要獨特之法,意味著我註定看不到,卻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此舉未免太過火了吧?是算計我呢。」
「大師恕罪。」李鶯笑著合什:「確實隱瞞了這一點,但要說算計,我們彼此彼此,大師的算計可不比我少。」
法空搖頭苦笑:「怨只怨我太相信李少主你,覺得你光明磊落,合作便可以放心的合作,沒想到最後關頭卻是栽在這裡。」
「大師是要讓我內疚,從而說出傳承之秘嗎?」李鶯笑道:「如果我這麼做了,那便是殘天道的叛徒,祖師難容,所以大師還是不必多說了。」
「嗯,也罷。」法空點點頭:「認賭服輸,李少主善自珍重,告辭。」
「大師好走,恕不遠送。」李鶯合什笑道。
法空道:「如果下一次李少主再找我幫忙,交換的條件便是這傳承之法。」
「那是不可能的。」李鶯笑道。
法空道:「那我便收走了這本秘笈。」
他將銀帛冊往大袖裡一塞,一閃消失無蹤。
李鶯輕笑一聲,沒有追趕也沒有變臉色,任由他帶走了銀帛冊。
這銀帛冊已經沒用了。
經過一次天魔柔掌激發,便已經廢掉,再用天魔柔掌已經不能激發了。
對於天魔秘經的保存,歷代祖師當真是費盡心機,不過還好,自己只要練成了天魔秘經,就能重新製作出秘笈來,以為傳承。
——
法空下一刻出現在金剛寺外院,坐到自己院內石桌旁,取出天魔秘經的秘笈來,翻來覆去的看。
他一邊看一邊嘖嘖讚嘆。
魔宗先祖當真是智慧驚人,世間竟有這般奇妙的手段,外人即使外了秘笈也沒用。
如果依照這秘笈練,走火入魔是必然。
僅僅是幾個小字與行功路線的一點點差別而已。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此為最佳寫照。
他合起秘笈,收入時輪塔內。
這製作的材料,還有手法,都是值得借鑑的,自己將來也弄個這樣的傳承之法。
而且,能不能從這上面悟出一些別的,一些魔宗的根本觀念與規則。
這對於了解魔宗行事與破解魔宗武功必有助益。
「李少主沒回來?」林飛揚看到他獨自坐在桌邊,上前問道:「難道遇險了?」
法空笑著搖頭。
林飛揚道:「什麼事,竟然不招呼我,很機密嗎?」
「此事不提也罷。」法空搖頭:「外面的情形如何了?」
「可是熱鬧得很,城衛,神武府還有綠衣內司,全都出動了,白虎大道那一截全被封住了,不准進出,正在追索刺客呢,依我看吶,白費功夫!」
「嗯,」法空輕頷首:「寺里小心一點兒,找慧靈師叔回來。」
「好。」林飛揚滿口答應。
法空一閃再次消失。
——
周天懷與李柱說說笑笑回到了院內,發現了李鶯的氣息。
兩人來到後花園,發現李鶯正負手在欣賞著凋零的花朵。
他們看出李鶯心情不錯,莫名的也跟著高興起來。
李柱呵呵笑道:「少主,說個新鮮事,今天我們兩個在城裡逛的時候,竟然遇到一騙子,呵呵,騙子竟然想騙我們的錢!」
李鶯心情正好,好奇的看向他們:「嗯?」
李柱得意的道:「有趣的是,我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那騙子還以為把我們騙住了,滔滔不絕,好一頓說,豈不知我們早知道他是騙子,就看他在那裡施展全身解數,真的很好玩!」
「他終究還是發現了的。」周天懷搖搖頭:「灰溜溜跑了,我們也懶得追。」
李鶯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