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李宗閔被貶(2/2)
這不。
此時的御史大夫王璠聽了李昂的話後不久,隨即站了出來,向著李昂行了一禮道:「陛下,臣乃御史大夫,更是京兆府尹。就昨日潁王所行之事,臣並未收到任何陛下的旨意,更是從未見各部的公文。敢問陛下,即然潁王受了陛下的意,那請問是否有旨意?就昨日潁王在朱雀廣場上如此大肆的剁人手腳,這於法不合,於禮更不合。而且,據臣所知,潁王更是下令,把武侯營的一位四品將軍的雙手給剁了。一個親王,何來權力剁人其手?又何來權力,隨意在我唐國京城殺伐!」
王璠此人,宋申錫曾認為此人乃是他的好友。
可最終背叛自己的,卻是自諭好友的王璠。
王璠升了職,卻是把他宋申錫給出賣了。
而今。
王璠突然站了出來,並且如此質問李昂,這到是讓李炎實在沒有想到。
一個京兆府尹,雖說乃是三品大員,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質問李昂,可見此人要麼不是傻,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撐腰了。
不過。
當李炎看著王璠之時,卻是發現王璠此人的眼神時不時的往著王守澄投去後,李炎頓時就明白了。
而李炎又想起了宋球曾經跟他提過的事情之後,李炎又立馬對這位京兆府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痛惡之感。
如此一個小人。
李炎又怎麼可能不痛惡,又怎麼可能看得上。
這樣的小人,要是犯在自己手上,李炎指不定就要把他沉江底了,省得這樣的人出來害人。
不過。
李炎雖說已經知道了此人的行跡,又知道了此人乃是王守澄的人,李炎到也不急於回擊,他很想知道,一會李昂會如何應對此人的質問。
而此時。
李昂見王璠站了出來,而且還提出如此犀利的質問。
頓時,李昂的眉頭頓時緊了起來,恨恨的看向那王璠。
李昂也沒有想到,此刻還有人敢站出來質問於他。
曾經,在朝堂之上,這樣的質問雖也有少,但卻是少見。而今日,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有人如此不長眼般的提出這樣的質問。
李昂沒想到。
李昂對那王璠非常的不喜,可此刻的他,好像沒了主意一般,頓時又望向李炎,向李炎投來一道求助的目光。
李炎明了。
他知道自己這位皇帝二哥還是有些狠不下心來。
李炎腦袋輕輕的點了點,示意李昂儘管大膽的去做,不要怕這怕那的。
李昂見李炎輕點了點頭,心中好像有了什麼依靠一般。
而就在李昂欲對那王璠狠批之時,不遠處的仇士良,好像看到了這對兄弟間的微動作,立馬站了出來指著王璠怒斥道:「王璠,你大膽!你盡敢以這樣的口氣跟陛下說話,你可知道,你這是在質問陛下,你這是在褻瀆皇權。陛下,還請下旨,重重懲處他王璠。革了他京兆府尹之職。」
擦。
仇士良突然冒了出來,怒斥著王璠。
本來稍安靜的朝堂之上,更或者眾朝官們都在等著看李昂如何應對之時,仇士良突然大聲訓斥起了王璠。
這讓所有人完全沒有想到。
不過。
眾人一回想起仇士良在朝堂上與著他們眾人作對的情景,又聽聞仇士良時不時的往著潁王府跑之後,大家也就瞭然了。
前端的李炎,見仇士良站了出來,很是欣賞仇士良會見機行事。
如此這般,到也使得李昂免去了難堪之色,更是可以讓李昂更加的篤定心中的想法了。
「仇將軍,本官說的是事實。昨日,想來仇將軍應該早有耳聞,潁王命府上親兵大肆查抄我朝官員,更是剁其雙手。就連李相的二子之雙手雙腳皆被潁王的親兵無情的砍了去。而一個堂堂四品大員將軍,更是被剁去了雙手。敢問仇將軍,這是哪朝的律法,他潁王又是哪朝的親王!陛下要是以此罪革了臣的職,去了臣的官帽,臣無話可說,但眾天下百姓皆看在眼中,皆知道臣乃是為了朝廷,為了國家。」王璠好像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槓一把。
這又讓李炎實屬沒有想到。
一個京兆府尹,而且還如此小人,盡敢這般質問李昂,又頂著仇士良回擊,李炎笑了。
寶座上的李昂,見狀後又開始動搖了心中的想法。
而李炎見李昂神色有異後,隨即趕緊站了出來,笑看著王璠道:「聽說,你王璠乃是前相李逢吉的門下。而今,為何又成了他人的走狗了?前相宋申錫引你為京兆府尹,且自諭你乃是他的好友。可沒想到啊,你王璠卻是出賣了自己的好友。你要是本王的好友,本王非得剁了你不可。而如今,你卻是敢站出來質問陛下,依著我朝律法,邈視皇權者,革其職,奪去爵,發配三千里。」
轟。
李炎不說話則已,一開口就直接來個一語數關。
一道前相李逢吉,二道右神策軍中尉王守澄,三道前相宋申錫一案,四道王璠賣友求榮。
前機李逢吉,本就是牛黨的代表人物。
雖已致了仕,但李炎對此人,卻是一直沒看在眼中。
當李炎說他王璠邈視皇權者,革其職,奪去爵,發配三千里後,李昂好像在此刻又拾回來信心,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看了李炎一眼之後望著王璠怒聲道:「王璠,爾乃擢進士第為官,朕原本欲調任你至禮部,但從今日爾所言,且又如此邈視皇權。革去爾京兆尹之職,發配桂州為司馬。」
擦。
李昂沒主意還好,一旦有了主意,有了信心之後,立馬就變得不一樣了,一來就要革了一個京兆府尹的職。
頓時。
王璠傻了眼,立馬向著不遠處的王守澄以及李宗閔投去一道求助的目光。
可是,王守澄李宗閔等人卻是好像沒有見到他投去的目光一樣。
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在此時又哪裡還能開這個口。
李昂如此有了主意,這讓李炎很是肯定,並且向著李昂投去了一個笑容,更是點了點頭。
李昂又見李炎點頭,立馬又向著一直未曾開口的李宗閔道:「李宗閔,去年,你兒李琨通過混在潁王府的下人王三,想藉機生事,火燒潁王府,並欲綁潁王府王妃。此事,想來你也應該知曉。昨日,潁王的親兵捉了你兒李琨,並且剁了其手腳,這是對他的懲治,朕就不再追究了。不過,你身為父親,卻教子無方。朕決定,免去你宰相之職,遷明州刺史。」
擦。
李昂這話又一出口後,所有朝官們都又傻了眼了。
堂堂一宰相,就被李昂如此輕描淡寫一般的免去了其職,並且貶到了明州去做個小小的刺史之職。
雖說,刺史之職已經不小了,可從一個宰相被貶到刺史,這明顯就是一個超級大的落差。
同時。
李昂把一個宰相貶到刺史,這明顯就是朝堂之上的一種信號的釋放,更是一種風向的轉變。
眾朝官們緊張了。
緊張李昂會不會在李炎的撐腰之下,開始大刀闊斧般的對他們動手。
而此時。
李宗閔好像早就料到了會有今日一樣,在聽到了李昂的話後,也不反擊,更是連話都沒說,只是向著李昂行了一個大禮。
反到是剛才那位王璠,依然跪伏於地,期望李昂收回對他的懲治。
可是。
李昂卻是並未瞧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