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朝官們的瘋狂(2/2)
畢竟。
王璠出賣過宋申錫一次,李昂雖說也知道宋申錫乃是被誣告而貶出了長安,但此事誰也不敢再提,就連李昂也都只閉口不言。
所以,他李昂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但王璠嘛,李昂自然是不可能再相信了。
而當王璠受了李宗閔的眼色說話後,左嚴的一句話又把王璠給頂了回去。
甚至,最後還明諷他王璠這是改換門庭了。
去年之時,他王璠乃是與宰相宋申錫一道的。
王璠為了自己的前程,到是把宋申錫搞出了京城,改到了李宗閔的門下。
左嚴的一句另擇山門的明諷,直接使得王璠臉上臊的慌,更是不敢直視左嚴了。
左嚴見誰頂誰的狀態。
這也使得眾朝官們面面相覷,怕在朝堂之上出醜,不敢隨意站出來向左嚴詢問了。
當場出醜,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就是那些宦官們,也都不敢隨意站出來得罪一個如瘋子一般的潁王府長史。
雖說大家都不懂,為何左嚴如此具有攻擊性。
但細想一下也就知道了。
雖說沒有人出聲向左嚴詢問。
但李昂卻是等不及了,「左長史,炎弟可有見到詔旨?朕為何不見炎弟回京?」
李昂所問,到是讓眾朝官們舒了一口長氣,至少不用當場出醜了。
大家豎起了長耳,想要聽一聽左嚴是如何解釋的。
「回稟陛下。潁王殿下遠在南詔,主持著南詔諸事,實在脫不開身。陛下詔旨殿下雖已接收到,但如殿下一離開南詔,就怕南詔有一些反軍再次出現,把剛剛打下來的南詔給奪了回去。」左嚴見李昂所問,趕緊回應。
不過,他的這些回應,到是李炎事先與他說好的。
南詔有反軍嗎?
當然是有。
只不過是一些零星小點罷了。
成軍都達不到,最多只能說是某些人的蠱惑之下,聚起最多數百人的小隊伍而已。
大的數百人,小的數十人。
這樣的反賊,又哪裡算得上軍,只能說是小團伙。
左嚴的回應,李昂聽後到是點了點頭,認為李炎回不來,也確實有因。
可李宗閔聽後,反到是再次站了出來道:「南詔乃是我唐國的屬國,李炎帶兵打了下來,占據了南詔,如此行徑,必然會使得南詔諸百姓反的。李炎乃是我唐國的親王,更是我唐國西川的節度使,如此不請示朝庭,不顧我唐國之臉面,擅自帶兵攻打他國,難道他李炎早已無視了朝廷,無視了陛下嗎?」
好嘛。
李宗閔這是不找罪受,這是渾身難受啊。
左嚴很是不喜李宗閔這一席話,更是不爽他李宗閔的為人。
「李相看來是安坐朝堂太久了,都不知道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更是不知道我西川的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了。要是李相不知道,還請陛下遣旨,授於李相為某節度的節度使,讓李相好好去了解一下百姓的生活,了解一下百姓的苦。」左嚴不喜,所出之方必帶攻擊性。
甚至。
左嚴在回應李宗閔的話之時,還向李昂拱手一禮,希望李昂把李宗閔任某節度使去。
李宗閔聽完左嚴之言,頓時慌得一批。
百姓如何,與他李宗閔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至少,李宗閔是這麼認為的。
他李宗閔自從參加科考之後,中了進士及第,任華州參軍事開始,就一直高坐於高職之上,從未任過什么小官,或者與百姓有所接觸的官員。
在唐憲宗元和年間,隨同牛僧孺一起,參了當時的宰相李吉甫一道後,官職就開始往上升了。
因他李宗閔當時因參李吉甫一道,受唐憲宗李純的欣賞,認為李宗閔嚴詞直斥,名列上等,被授予洛陽尉。
(李吉甫,乃是李德裕的老爹,正因為此事,牛李黨爭才正式開啟。而牛李黨爭,從李吉甫在唐憲宗元和年間這才結束了這一場長達四十來年的牛李黨爭。)
後。李吉甫一死,李宗閔入朝,被授於監察御史,拜禮部員外郎。
雖在元和十二年,隨時任宰相以及彰義節度使的裴度討伐淮西吳元濟。
從此之後,他李宗閔就升遷不斷,從駕部郎中、知制誥,一直到中書舍人,又因陷於科場舞弊案,貶為劍州刺史。
後又受詔,征為中書舍人,檢校禮部侍郎等。
到唐敬宗寶曆年時,也就是李昂的老爹之時,又拜為兵部侍郎,開始掌了正權。
到李昂上位後,在太和二年,拜吏部侍郎,同平章事,權力更甚了。
可見。
李宗閔的起來,可以說一直很順。
除了那場科場舞弊案之事外,他李宗閔才被貶出京任刺史一職,但其任刺史一職並未多久。
所以。
左嚴見李宗閔如此說話,直接就反譏了幾句回去,更是想讓李昂下旨讓他李宗閔到一地去做個節度使,去好好了解一下天下百姓的疾苦。
這也使得李宗閔聞此一言後,慌得一批。
但李昂卻是沒有應下左嚴的請求。
李宗閔雖說此刻慌得一批,但依然還是追問道:「左長史,依你之言,難道你就了解天下百姓疾苦了?為官為臣,第一乃是要受陛下指遣,而不是不請示,不呈奏,違朝廷之意,違陛下之意行事。如所有人都像李炎一般,那這天下不得亂了套不成嗎!哼!想來,李炎他已經打算了長此居於南詔不回京吧!」
「哈哈哈哈,李相的嘴,到像是如殿下所言的那般,開了光了。殿下即然收到了陛下的詔旨,那就已經有回京的打算,可不像朝中某些人所想的那樣,居於南詔不回。況且,李相所說,為官為臣,得要受陛下指遺,或請示陛下才可行事。殿下去年之時,早已呈了奏書給陛下,想來陛下應該早就觀過了奏書。」左嚴哈哈大笑過後,開始把李炎呈於李昂的奏書之事道了出來。
此刻的左嚴,可真不怕李昂治他的罪。
即然敢回京,那他左嚴就不怕李昂因為他掀了這個事受到李昂治的罪。
奏書,李昂自然是有呈的。
只不過,每次都是以密信呈奏罷了。
而且。
當李炎計劃要對南詔開打之時,李炎可是直接以奏書的形式,向李昂呈奏過一回。
再者,後來每隔一段時間,李炎必向李昂遞上一封密信,而這封密信,每次都是由著王淑代為傳遞的。
所以。
奏書也好,還是密信也罷,所有朝官們皆不知。
而當左嚴的這一席話一出,李昂的臉色頓時臘白。
眾朝官們一聽左嚴之言,頓時如傻了一般,皆愣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李炎呈過密奏給李昂。
傻了,全傻了,傻得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