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朝堂震動(2/2)
宋球算是一路被抬到這會川城南五里之外的。
休息。
所有人都在休息。
山林之間的蟲鳴聲像是在此時噤聲了一般,聽不到任何一隻蟲子的鳴叫聲,也聽不到任何的野獸聲。
或許。
它們也知道。
會川城會在不久的將來,將會迎來一場血的洗禮吧。
寅時。
李炎被時寬叫醒,「殿下,寅時中了,是不是該準備了。」
「你看我,這一睡還睡著了。傳本王命令,讓偵察排的人在卯時城門一開之時,混入進城中的百姓內,潛入城中清理掉南門所有南詔兵。所有將士集中在會川城南外靜待偵察排傳遞的信號,如一見信號,所有人沖入城中,只要稍有反抗者,一概殺之。」李炎被時寬叫醒後,直接開始下達命令了。
雖說。
此時依然天黑,但作戰任務重要,李炎重重的搓了搓困累的臉龐,以及有些睜不開的眼睛。
時寬鄭重其事的向李炎敬了一軍禮,「是,殿下。」
片刻後,眾將士一一被叫醒,開始準備了。
所有的將士都在期待著這一場滅城之戰,他們更是想要為自己建功立業,同時,也想給自己家謀福利。
所有將士都安靜的盯著會川城方向,兩眼充血。
而李炎整裝待發之際,遙望著會川城方向,心裡卻是有些緊張了。
緊張並不是因為李炎怕了,也不是李炎對於今日的這場滅城之戰的後果害怕了,而是怕這一場滅城之戰過後,自己身邊的人會有多少倒下的,會有多少人會被裝在盒子裡送回成都府。
卯時到。
會川城南門大開。
王二他們偽裝成南詔百姓,開始混入到入城中的百姓內,潛入進會川城中。
此時的會川城,並沒有李炎所想像中的那般戒備森嚴,更可以說連搜查都沒有,這讓王二他們的偽裝好像沒有用武之地。
......
長安城大明宮議政殿。
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大戲。
「陛下,潁王李炎枉顧西川百姓死活,欲要對南詔國發動戰事,此事萬不可為啊。如戰事一起,我唐國必將陷入泥潭之內。還請陛下立即派人阻止潁王李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朝堂議政剛開始,牛僧孺立馬開炮了。
昨天。
李炎的奏書已經抵達了長安,被西川設立在長安的進奏院官吏遞到了各宰相們的手中。
而就在昨天,各宰相們一接到西川的奏書之後,就被李炎的奏書給嚇壞了。
他們更是拿著李炎的奏書想要入宮,但李昂卻是去了興慶宮看望他的母親去了,這讓各位宰相又是轉道興慶宮。
不過。
興慶宮他們雖未進得,但李昂卻是在傍晚時分,回到大明宮之時面見了各位宰相。
李炎對南詔國開戰之事,皇帝李昂早就知曉。
而今。
李炎的奏書已經送到了長安,他李昂也早在幾日前,就接到了王淑特意送進宮中的密信了。
這幾日裡,李昂日思夜想的,就希望著李炎能夠罷手,哪怕緊急罷手,他李昂也能保下他這個五弟來。
可是。
山高皇帝遠,李昂想立刻阻止李炎的行動,那也是徒勞無力,只能無奈的期望李炎在這場對南詔國發動的戰事當中平安無事了。
至於宰相們急奏之事,昨天李昂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各位宰相明日在朝堂之上好好議一議李炎對南詔國開戰之事。
這不。
今天這朝議剛開始,牛僧孺就開炮了。
牛僧孺急啊。
他急的有些想要把李炎弄死。
而隨著牛僧孺開炮後,李宗閔更是對李炎開起了炮來,「陛下。西川人口本就稀少,而將士也只有數萬。潁王李炎他想以西川之力,對南詔國發動戰事,這無異於是要把西川拱手讓於南詔。陛下,還請立即下詔,命令潁王李炎停止他的所作所為。」
「陛下,潁王對南詔國開戰,這於禮不合。我唐國乃湍泱泱大國,不宣而戰,這已是讓我唐國落入了下乘。即便潁王令崔元持節入南詔商談百姓被擄事宜,可崔元並未受到我朝廷的授意,更是沒有朝廷所授之旌節,他崔元並不能代表我唐國,更是代表不了陛下。陛下,請下旨吧,要不然,後果不堪想像的啊。」
「陛下,潁王這是要把我唐國拉入到一個戰爭四起的泥潭之中,如此事不阻止,我唐國必將陷於混亂之內。到時候,幾十年前的安、史亂朝之像,必將重現於我唐國啊。」
「陛下,請下旨吧,......」
「......」
整個朝堂之上,沒有誰支持李炎的這個決定。
哪怕就是武將們都如此。
不過。
此時的武將們,基本都是一些牆頭草,能挑大樑的沒有一人,畢竟,這些武將們可都是受制於王守澄,或者韋元素他們這些宦官們。
此刻,整個朝堂震動。
誰都害怕李炎對南詔國一開戰之後,唐國的命運有可能會重現當年安、史之亂的亂像來。
畢竟。
他們可不想因為李炎的莽撞行為,導致他們成為歷史罪人,更或者他們不想因為戰事一起,他們本來過得挺安樂的日子將成為歷史。
求安樂。
這就是長安目前的現狀。
也是朝廷目前的現狀。
皇帝李昂雖有重塑綱紀之心,可這朝廷上下,沒幾人可用。
而曾經可用的宰相宋申錫,因為宦官集團的誣告,以及李昂的疑心導致發配到了開州做司馬去了。
目前的朝廷,真可以說沒一人是真心為朝廷辦實事的了。
不是斂財,就是攬權。
寶座上的李昂,看著滿朝的文武大臣們紛紛上疏要求他下旨阻止李炎的軍事行動。
反到是一直對李炎很痛恨的王守澄為卻是一言不發,站在那兒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近段時間。
他少有收到從西川發來的信報了。
這讓他王守澄對於西川之事,也越來越成了睜眼瞎。
不過。
王守澄當得知李炎對南詔國發動戰事,他此刻不言不語的,到是樂得所見。
而當李昂沒了主意之時,又見眾朝官們紛紛上疏要求他下旨阻止,一眼掃向王守澄詢問道:「王中尉,依你之見,如皇弟對南詔國發動戰事,勝算有幾成?如事敗後,神策軍可能馳援?」
「陛下,這事臣也是剛剛得聞,臣無法估算。不過,依臣之見,潁王殿下即然敢對南詔國發動戰事,可見潁王殿下必然是有所把握的。此時下旨阻止,一來也晚了,二來即便下旨,潁王殿下怕是也不會遵旨的。不過,臣到是認為,即然潁王殿下發動對南詔國的戰事,那我等也不能無動於衷,陛下不如遣人前去巡查,以特使之名前去西川,如潁王殿下事敗,也可以前往南詔議和。」王守澄雖對西川成了睜眼瞎,但他一聽到李炎對南詔國發動戰事,心中卻是早已有謀算了。
而他的這個謀算,可以說,一來無需動用他的神策軍,二來也可以坐視看著李炎事敗之後被押送回京,到時候,他就可以好好會一會李炎那個背後之人了。
在王守澄的心中,他認定李炎對南詔國發動戰事,百分之百是不可能成的。
以西川之軍對戰南詔,那無異於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