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愚昧與弱小的悲哀!(2/2)
他的聲音附加真氣,又有種奇特的意志摻雜其中,隨著那些民眾周遭惶恐氣氛溢散,陡然間傳遍四方:
「高人前來,制裁邪教,此地危險,若是不想平白隕落者,都從後方依次撤開!」
「在郡城周邊,都有軍隊把守,可保爾等安寧!」
這聲音威嚴持重,傳入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再加上王虎動用自身天象之力,影響天地,將這些民眾的惶恐情緒壓制下去,倒也沒有生出多少波瀾。
雖然下方很多民眾,都對於這白蓮教派有所好感,但當他們看到那血紅色的屏障,以及圍繞在祭壇四周的妖魔和人類屍體時,恐懼終究還是戰勝了信仰。
四方巷尾,有民眾們爭先恐後的撤離。
好在有著王虎的震懾和意志壓制下,沒有發生什麼大規模的譁變,造成人踩人,人傷人的一幕發生。
很快,空曠的四方廣場,就只餘下了那被雕像罩住的地帶,還有著數十白蓮教徒存在。
而這時候,洛離的劍氣終於將這烏龜殼般的屏障,消磨的已成強弩之末。
血紅色的屏障忽明忽暗,好像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顯然,在洛離催動天地之力,再加上自身精純至極的劍氣壓制下,這座詭異的無生道主雕像,要支撐不住了。
終於,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乍現。
覆蓋於四方祭壇半空的屏障,應聲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縫隙,隨著一道熾熱的劍氣壓下,咔嚓咔嚓,屏障終於崩潰!
嘭!
那雕像此時,能量波動已經趨近於最低點,再也無法維持顯聖。
收劍,隨後腳步一踏,咫尺天涯。
當洛離的身影步入這底下遼闊的祭壇時,這些維持祭祀儀式的白蓮教徒,差點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何何方妖人,竟敢如此褻瀆無生道主,如此在我白蓮教面前放肆?」
有教徒壯著膽子,即使面對洛離,也是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懼怕,厲聲呵斥道,只恨不得上來撕他血肉。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洛離與他有血海深仇呢。
同樣的,那些剩下的教徒也是一樣。
他們即使面上不顯,但眸子中都不約而同的露出陰冷與痛恨,他們看向洛離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一般,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數十教眾擋在這已無神跡顯現,開始變得黯淡無光的雕像之前,戰戰兢兢的等待著洛離的審判到來。
他們就像是走向末路的狂信徒一般,愚昧,而又無知。
神念一掃,感受著這些白蓮教徒的情緒變化,洛離有些沉默。
如果說那些外界的民眾信仰白蓮教、信仰無生道主,可意識或多或少,都有些被潛移默化的影響扭曲了的話。
那麼這些始終留守於這雕像周圍的教徒,便都是身心如一,將全部的信仰都奉獻給了這無生道主。
在他們的心中,白蓮教的道義,似乎真的比他們的生命都要來得重要。
「告訴我,白蓮教還有你們口中的無生道主,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背著手,洛離淡漠的聲音傳出。
而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盯著那座詭異的雕像。
明明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石頭材質,卻能吞噬人的血肉和妖魔之身,著實詭異。
不僅如此
作為掌握了大夏一朝國運的皇者,洛離對於氣運和信仰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已經大致有了些概念。
即使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該怎麼用才算是正途,但直覺告訴他,這種氣運或者類似信仰的東西,至關重要。
它,甚至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到未來的道途!
「妖人想要探查我教隱秘,不能叫他得逞!」
「教眾們,此刻掌印大人不在,左右護法使已隕,是該證明我等對於白蓮教的信仰和對道主的忠誠了!」
「無生道主,真空家鄉!」
「塵世污濁,白蓮淨世!」
嘭!!
洛離只是想給這些教眾,最後一次機會。
但很顯然,洛離話語說完後,他們卻壓根兒就不想給自己一次活著活著重生的機會。
一聲爆炸,這些教眾領頭者之一,直接逆沖氣血,在這祭壇和雕像之前,活生生的爆體而亡!
見到有著領頭之人後,剩下的教眾也沒有猶豫。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與血液飛濺,在這些白蓮教眾之間產生。
很快,整座祭壇上便再無一人活口。
餘下的也不過只是一地狼藉,就連那巨大的無生道主之雕像,都被染上了猩紅且溫熱的血跡,看上去異常滲人。
洛離抬眸。
他看著這座道袍整潔,左捧道書,右捏符咒,雖看不清楚面容,但卻沒來由給人一種慈悲與悲天憫人之感的修長身影,心神微微生寒。
那些教徒,從身到心都在信仰著這無生道主。
就算是洛離以武道手段亦或者神念,去強行支配他們,最終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何等可怕的洗腦手段!
就算是前世的傳銷,怕是都遠不及也。
沉默片刻,洛離終於一甩袖袍,隨後一道虹光揮出,向著這座巨大的雕像飛速射去。
嘭!
一聲巨響,巨大的道主雕像,碎裂成了一地石塊,不成樣子。
「罷了。」
「滿城民眾恢復清醒,有關於這白蓮教的信息,可以去詢問他們。」
「雖然不可能觸摸到其中隱秘,但估計也只能這樣了。」
將出鞘之劍重新插入劍鞘,寒風吹過洛離的鬢髮,心中暗想道。
同一時間。
距離蘭陵郡城足足百里之遙外。
之前與洛離一道,將夏楚兩國交界的妖域通道共同摧毀,來自星陽宮的一峰首座大宗師路舟,此刻正在焦頭爛額的逃亡著。
看得出來,他眼下已是背負了不輕的傷勢。
而在他的後方,則是一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在駕馭黑白之光,窮追不捨。
但就在此時,那後方追殺之人的身形,卻是突然頓住,繼而面色突然慘白。
隨後這黑袍男子只是往前看了一眼,便不再管這足足追殺了上百里的青年道人,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往來時之路飛奔而去。
他腳步移動的方向,赫然便是——
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