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將楚國社稷,讓與大夏?(2/2)
武道天賦驚人,霸體血脈濃郁,隻身一人就敢跨越千山萬水,去往那遙遙中土論戰諸般豪傑,雖不入聖地之眼,但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在這北玄域復甦之時,這種人傑本就該應運而起,逐鹿天下,重現楚帝初祖風貌。
只可惜,終歸是時運不濟,在最該崛起的年代,卻遇到了遠遠超過他們數倍的英傑。
夏皇洛離。
心中想著這個名字,姜堰縱使是沒親眼見過,但當他看到李存孝登天而上成就天象,將蛟龍君給活生生的撕了之後,他對於這個傳聞中叛逆起兵,弒父奪位的年輕帝王,已是大概有了印象。
能有這等忠誠的將領手下,為君主者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便已經可以看出好幾分來了。
項長歌即使不差,但終究還是差了太遠。
他絕對不是這夏皇洛離的對手,莫說是他,就算是自己不隕,估計也不可能擋得住這夏皇的步伐。
臥榻之側,豈能容得他人酣睡?!
更何況一統天下,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一生都求不來的事情,試問虎視眈眈的夏皇,又豈能拒絕?
「人之將死,其言必善之。」
「老夫縱橫江湖上百載,見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以我看來如今大夏,已是勢不可擋,有成龍之象。」
「且不論夏朝的其他英豪,更別說那位夏皇君主了,光是這李存孝,數遍我大楚一朝,都沒有任何人能是其敵手。」
「因此老夫死了之後,若是楚國冥頑不靈一意孤行,恐怕日後必會被大夏鐵騎踐踏,家國化為塵土。」
「強國吞併弱國,乃是天數,就和那大夏滅了北境草原,將金狼王首級懸掛於城門暴曬一樣。」
姜堰一言一語,語氣沉重,擲地有聲。
這一字一句如同針扎,刺入到了項長歌的耳畔,叫他的心臟都不由揪緊,良久後方才沙啞道:
「你老跟我說這些,是想講些什麼?」
「別忘了,前不久,你離火刀宗打的主意和這大夏,可是分毫不差呢。」
項長歌語氣有些嘲諷。
大楚社稷,多少人都為之垂涎。
就連自家人,野心也是一點都不少。
「太子,江山社稷,誰人不想要,這天下自古以來就是有能者居之!」
「這點,想必你不會看不透吧。」
姜堰語氣帶著幾分哂笑,以及不易察覺的淡淡自嘲。
「只不過我姜堰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今日之所以和你說這些,就是不想看到我大楚的太子,就這麼白白隕落。」
「你是老夫看著長大的,想當年你的武道,可也是我教的。」
「你記住一句話。」
「只要你能活得夠久,就總會有機·會捲土重來,哪怕是不能獲得曾經擁有的一切,但只要能留得性命,就總歸不是件差事。」
「眼下局面,你想要登基,已是千難萬難了,這份千瘡百孔的爛攤子,你處理不了。」
「楚皇斃命,老夫死了,你說這大楚還有誰能服你?你雖是楚國的太子,但也僅僅只是個太子。」
「一日不為君,便終究是臣!」
「只有將它留給大夏獻上社稷,才能徹底擺脫這個爛攤子,不然光是妖禍就沒人能擋得住。」
「這點,你懂麼?!」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縱使遭遇挫折,但還是太過年輕,這份社稷你承受不住!」
「這是為了整個楚國,也是為了你自己,其中細節,你自己考量清楚吧。」
「至於老夫,怕是撐不住了」
一番肺腑之言,姜堰感受著身軀中的妖氣近乎徹底腐蝕了他的臟腑,一聲苦笑後,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隨後,姜堰眼眸輕合。
再也沒有睜開過。
楚國末代最後一尊大宗師,離火刀宗老宗主姜堰,隕!
「」
項長歌有些默然。
姜堰就這麼死了。
「將社稷讓與大夏麼」
「可這叫我大楚列祖列宗,如何視之啊!」
捏緊拳頭,項長歌嘴角有些苦澀。
但他不得不承認,姜堰死前所說的話語,都是無比正確的。
只要他這麼做了,那麼楚國極大可能會免遭清洗,就連離火刀宗,估計都能得以繼續保全。
他的那番話語必定是有私心的,這點毋庸置疑。
但是現實,也並未曾給過項長歌其他選擇。
擺在他面前的道路,貌似也只有這一條了。
不知不覺間,經歷了今日的變故,項長歌的脊樑,又佝僂了幾分。
就連那白霧瀰漫,神秘至極的道場,他都沒有心思再去追究探查了。
天穹上,戰事落幕,幾位人族大宗師碰頭。
「李將軍不愧是大夏驍將,今日這一戰,著實是叫我等驚訝。」
路舟捧著浮沉運氣回復,與慕靖肖一道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存孝一眼後,這才面露驚容道。
生撕蛟龍君,硬扛住了那巨鱷妖王的底牌。
不過方才突破,就能有這等實力,著實是可怖至極,不容小覷!
路舟心下暗暗盤算了下大夏的實力,過了半晌方才突然驚覺。
這個國家的實力,到了現在不論民眾,光是高端實力,就已經超越了近乎九成的天象大派。
北玄域不過剛剛復甦,要真再由得它發展下去,前景又該會是何等廣闊?!
一瞬之間,路舟不禁重新衡量了下這個新生國度的潛力,也仔細的考量了下,要不要再大夏立下傳承,加大籌碼。
「路真人客氣,此次李存孝奉陛下之命,代表的是大夏的顏面,自然不能差了氣勢。」
「只是不曉得,那下方突然出現的道場,到底是個什麼來歷和路數,其中竟能有這等強勢的劍光浮現,著實是令人驚駭。」
面對路舟的誇讚之語,李存孝不卑不亢。
他只是目光掃視了下那被白霧遮掩的道場,心中盤算著,是不是要儘快派人告知陛下此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