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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夏後方的理政方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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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域,大夏,長寧。

城外筆直的官道上,冷風吹拂而過。

一隊車隊緩緩自上駛過,兩側有護衛跨馬隨行。

看著那馬車上所繡刻的夏字,就曉得這支隊伍來歷不凡。

馬車內,大夏科考第一任的狀元郎沈秋,輕輕裹緊了身上的灰衣大氅,鼻尖呼出幾分熱氣。

年輕且俊秀的面容,上面並未有多少表情露出。

在大夏學宮學習不過兩個多月,沈秋便以驚人的速度突飛猛進,得到了左白鹿的認可。

能得到一位天象境的大儒認同,那麼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年輕人,修為可不像是他表面所顯現的這般簡單。

多年文氣的積累,開悟一關瞬間踏破,眼下的沈秋胸中積累一口浩然氣,已經可以媲美貨真價實的先天境武者。

換句話說就是,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如此修行歷數整個夏京,都不多見,再加上他這大夏文道狀元的身份,又有左白鹿作為名師,日後前途可謂是不可限量。

但即使如此,他卻仍舊沒有忘記自己與夏皇洛離的對話。

北境苦寒,百廢待興,若是去了恐此去再無歸期。

然而君子一諾,知遇之恩,沈秋也從未忘懷。

人皇高居金鑾殿,金口玉言叫他名錄金榜,才能得到今日造化,那沈秋學有所成,也當以一身所學,回饋於夏皇與這大夏天下。

「陛下,臣此去定會叫化外蠻夷之地,徹底服我王化,成為真正的大夏疆土。」

「縱使臣竭盡所能最終仍舊難以做到,那臣也會為後繼者打下牢固的基礎,作為先驅者為大夏多出上幾分力氣。」

「一切都是為了我大夏的未來,與陛下統一天下的宏願為主。」

「這,就是臣的畢生所願。」

馬車車廂內一片寂靜,沈秋獨自坐於此地,目光望向楚地,深遠且又堅定。

出身一介寒門,不過少年兒郎,雖有幾分聰慧,可若是無太大機遇,沈秋縱使拼上一生,也難以有晉身之機。

是洛離親自開設的恩科,親自開闢的改革,才導致他沈秋有了今日的風光。

因此——

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

君既以國士待我,我沈秋,也必當以國士報之!

寒氣充盈,太初新政二年。

度過了最冷的冬天,這天寒地凍的夏京,冷流仍舊沒有減輕多少。

深夜,天幕上繁星點點,有流星划過。

而大夏的中樞,作為大理寺卿,主管整個大夏法律的最高長官商鞅,此時卻和祭酒左白鹿與宰相梁溫,有了意見之上的分歧。

作為除卻洛離之外,有權處理整個大夏國事的重臣,他們常常為了政務處理到深夜時分。

畢竟這偌大的帝國,總要有人擔著擔子。

洛離作為夏皇南征北戰,那麼在他身後的大夏大梁,就是由得宰相梁溫這些重臣代為挑起來的。

一國之政事,不能有任何馬虎,也不可單憑所謂武力,就將其徹底鎮壓。

若是這樣,長久下去,必遭禍患。

「商大人,你的法太苛刻了,陛下在離去之時就曾經多次囑咐過你,不要任由你過去的思想繼續束縛住你的思維,不然你這輩子,恐怕都難以破入更高的境界。」

「法應懼民,然更應利民,若是一味以高壓制衡,那麼由陛下發起的,為天下眾生改革之道,又有何意義?」

左白鹿看著商鞅起草的法案,皺了皺眉後,語氣中頗有幾分不滿。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的爭執了。

作為大夏學宮的祭酒,在這大夏任職也有了段時間,左白鹿早已經適應了下來。

他每次看到商鞅所舉薦的那些法案,都覺得有些太過嚴苛。

製法應該嚴格,但俗話說得好,過猶不及。

尤其是這次對於北境草原的方針,商鞅所推舉的法案固然在短期可以震懾住那些草原臣民,但長此以往,對於大夏並無利益可言。

嘆了口氣,左白鹿耳邊想起了洛離曾經的點評,只覺得這位陛下識人之慧,真是千古難見。

「商鞅其人,是法家難得一見的人才,然其缺點亦是明顯,縱使遭逢大難大徹大悟,但往日作風於今時今日,卻仍舊是難以徹底摒棄。」

「他篤信霸道之說與帝王心術,對於其他學說多少有些不屑,再加上為人苛刻,骨中帶傲,其實於朕改革新政事宜並無多大益處。」

「但朕之所以任命於他,就是看中了此人對於法的才能,他這種不會與任何人結黨營私,性情冷漠,心中只有苛刻之法者,才是掌管一國律法的最佳人選。」

「新皇登基,正是用法之時,因此只需要合理制衡,商卿絕對是治法的不二人選。」

「如果日後朕有要事不在,或是御駕親征,那就請左先生和宰相大人多多與商卿商討,互相制衡下,朕相信卿等一定會研究出,最適合大夏發展的那條路。」

「這是朕的直覺,也是朕對於卿等才能的新任。」

「國事就拜託諸君,多多包涵了。」

想起往日裡溫潤如玉的話語,再看著眼前商鞅皺眉不語的模樣,左白鹿只覺得,當今陛下看人的眼光,真的是入木三分。

一個人埋藏在骨子裡的性子,都能被其觀察的如此透徹,這一點,天下又有幾個帝王能夠媲美?

不曉得洛離秘密的左白鹿,只得如此讚嘆。

於是他當即清了清嗓子,「商大人,北境草原平定,必要以雷霆手段壓制,才能叫那些化外之民安穩,這點我等都知曉。」

「但鎮壓,卻不能一味的用愚民之政去壓制,這樣批量製造出來的只會是另類的奴隸罷了,與陛下定的基調不符。」

「孰輕孰重,箇中關鍵,想必大人應該不會不明白吧?」

左白鹿勸阻中帶著告誡的話語,迎來了宰相梁溫的認同。

事實上,以往每次商鞅所定律法過於偏頗,他們二人都會用洛離賦予的權利前去制衡。

這既是洛離平衡御下的手段,也是為了防止乾綱獨斷出現錯誤政策,所做出的預防方法。

一年多以來,洛離的這種制衡法,顯然起到的效果不差。

有宰相梁溫居中調和,左白鹿和商鞅互相制衡,外又有太師陳昭等一眾大臣治理國境,可以說是收效不菲。

短短時日便能使大夏境內海晏河清,這種法子起到的功效,起碼得占據一半。

「哼!」

「那依左大人高見,對於北境草原的子民,又該如何對待?」

「草原和大夏的生活風俗不同,以我來看,如果貿然一視同仁,恐怕有些不軌分子,怕是會借題發揮,雖然無法撼動我大夏江山,但鬧出些許么蛾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難道左大人對此,只想視而不見?」

對於北境草原一事的問題,在洛離將北疆拿下之後,眾多大臣就對政策一事分析了一遍又一遍。

其中律法一項,顯然是重中之重,也正是這一條例,商鞅可以說與左白鹿和梁溫,商討了不下數次。

而每次他們的回覆也都極為官方。

此法過於苛刻,恐有害於國體,與國無益。

正所謂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是商鞅。

因此近些時日以來,他對於初見時極為驚艷佩服的左白鹿,是越來越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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