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諸事皆有因,落子皆是果(2/2)
見此,宋靜虛笑眯眯的撫了撫須,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招了招手,算是打了聲招呼,隨後對著李青衣點了點頭,便向著來時的正廳返了回去。
後方那一身盛裝,執掌太乙劍的李青衣,這時也落了下來。
她看到了宋靜虛的動作,也知曉這位祖師的意思。
「你怎麼來了?」
月白色的衣袖飄飄,宛如謫仙人的女子身形化影,踱步跨來,對著洛離開口,語氣雖有清冷,但卻暗含著幾分關心。
在見到塵埃落定,佳人踏空而來,洛離終是從這石凳上立起身子,沒有管著一側慕靖肖詫異的目光,只是迎了上去:
「一別數載,時光如此飛速而逝,你又不來尋我,我為何不能前來找你?」
洛離含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反問。
而聽到他的問聲後,李青衣的面上一瞬間有點發燙,當時就有了幾分躲閃,心中升起了羞愧之意。
按理而言,以她與洛離二人在夏京長寧那一晚雪落之後的進展來看,幾如情侶無異。
方才確定關係,她就和杳無音訊了一樣遠赴他域,這樣來算的話,洛離拋去事物千里迢迢前來找她,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倒是她,時隔這麼久都沒有想過再回北玄域,其實真講起來,對洛離而言確實有愧。
雖有苦衷,然事情做錯了,就是錯了。
所以李青衣也沒有過多扭捏,被洛離一問之後,當時就低聲回道:
「這數年來,非是我不欲回去,只是宗門處境危在旦夕,老劍祖身子抱恙,若是出個什麼事端,我宗門百年基業,便有可能一朝成空。」
「因此這麼久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祖師的傳承石碑之前悟道,歲月不知年,直到修行有成,盡悟百般法門,這才破關而出,就在今朝不久之前。」
「我自幼在宗門長大,太乙的師叔師伯和諸位師兄弟們,在青衣眼裡都是我的家人,無法輕易割捨。」
「我從小就擔起了師門的期望,被視為未來道主,所以這份責任不能拋卻。」
「本想等俗事暫結,再去北玄域尋你,卻並未料到你卻先我一步。」
「是我錯了,對不起。」
修長的睫毛低垂,女子聲音輕輕的,如飛鳥羽落,仿佛被風一吹就會散去。
聽著兩人之間的互動,一側慕靖肖的面色愈發複雜,喉嚨滾動之間,幾乎如鯁在喉。
鬧哪樣呢。
這兩人是何時的交集?
為何他聽都沒聽說過!
太乙道與北玄域相隔千里,為何這驚才絕艷的新任道主,和那大夏的帝君,關係竟這般曖昧?
不過並沒有人在乎過他的表情。
隨著李青衣一大堆話講出,洛離並未露惱色,只是走進李青衣身前,將方才一場大戰之後,她那稍微有些散亂的鬢髮撫順後,這才不急不緩的笑著繼續道:
「好了,我又沒怪你,你又何須解釋這麼多。」
「你沒去尋我是因有事,我姍姍來遲,亦是有因。」
「身份特殊,註定你我不可能事事由己,這些東西我比你還要清楚。」
「但只要我清楚,你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定的人就好了。」
「其他的,並不重要。」
將手停頓在女子發燙的耳垂旁邊,洛離低頭輕語。
一瞬間,李青衣當時就遭不住了。
她飛速的將洛離的手撥開,隨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慕靖肖,繼而有些羞惱,如墨的眸子瞪著眼前的洛離道:
「旁邊還有人,別」
「另外,宋師祖要見你,這裡人多眼雜,你悠著點!」
說完,就扯了扯洛離的黑色衣袖,隨後連忙轉身,呼出一口氣,調整好表情後,匆匆往著遠處正廳而去。
見此,洛離歪了下頭,先是對著一側眼神複雜,默然不語的慕靖肖道:
「我還有事,慕少主先自便吧。」
「下次再聊。」
言罷,他就無視了周遭傳來的好奇目光,大步流星的隨著李青衣的足跡,一路走去。
只餘下不少明里暗裡注視著此地的人們,還在猜測著他的身份,以及與這太乙道新任道主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