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嘯月王庭覆滅,淪為大夏疆土!(1/2)
懸空山,金剛寺。
佛殿之中。
「祖師,後輩弟子的天象大道,自然該由他們自己去踏,與其他人沒有多少干係。」
「身為金剛寺的嫡傳弟子,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難道身為武道聖地的長輩,我等還要橫加干涉後輩弟子的道路不成?!」
儘管明華方丈的姿態依舊恭敬,但聽得出來,他對於天眼僧的決斷,已是表達了自身的不滿。
「唉」
「老衲早已不問世事多時,天眼通可觀六道變化,主生有無之相,甚至可窺未來一角,其中奧妙良多,你不懂。」
「此次北玄域枷鎖解開,靈氣復甦,又兼得異域蠢蠢欲動,神魔頻繁顯蹤,北玄域在這個節骨眼上,很難不會受到矚目和劫難。」
「元真對上的那大夏皇帝他身上背負了太多東西,老衲以天眼通之法觀之,都似霧裡看花,瞅不出什麼道道來。」
「凡天有大變,當有龍蛇起陸,元真陷的太深,如再不抽身出來,怕是將有大劫難,甚至是圓寂之災。」
「我金剛寺自一甲子之前便是青黃不接眼下能有後起之秀誕生,老衲此舉非是害他,實是在保他。」
背對著身後的金剛寺方丈,天眼僧語氣仍舊淡淡的。
「阿彌陀佛。」
「祖師或許自有深意,但請恕貧僧無法答應。」
「自己選擇的道路,自然要一直走下去,佛說眾生平等,我等本就非佛,又豈能高於眾生乎?」
明華話語中帶著沉重。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對於天眼僧這一言出,便要門下弟子放棄莫大機緣的做法,很不滿意。
就算是那得到太乙法的大夏皇帝再強又如何?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他們金剛寺可以輸一次,可以輸兩次,畢竟那都已經是陳年舊事了。
可為何連年輕一輩的道爭,都要開始不爭便讓?
如果是別人,或許明華方丈也就一笑置之,不會提起多少在意。
但偏偏此人是張太乙的傳承者,還曾與太乙道的未來道主不清不楚,使得其整整停留在了大夏近一年時間,才堪堪回山悟道。
光憑此點,便足夠讓人打起十二分的注意了,以至於就算是給其打上太乙道的印記,也沒有人會對此多說什麼。
「祖師,是不是張太乙給你留下的陰影太深,以至於你都快忘卻了,你曾經也是我金剛寺當代無敵的一代佛子了麼?」
「不然他張太乙就算曾經天下無敵,又何至於到了今日,還是陰霾不散!」
「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老東西都失蹤了一甲子,整整六十年了,你是不是也該好好清醒清醒了。」
「我金剛寺被一人搞成了笑柄,我等認了,但下一輩也依舊要如此麼?」
「就算是其臨走之前留下後手,可保太乙道不衰,但我金剛寺千載聖地,又憑何不如它太乙道?」
看著那身披灰袍,背影略有些落寞的天眼僧,明華方丈有些激動的開口,似是意有所指。
「北玄域天地復甦前後,最多只能支撐三品左右的天象高手跨入,還不能由異界而來,在這種情況下,元真有天象之修為,為何不能為他自己的道爭上一爭?!」
「我金剛寺一脈傳承,他雖得之不多,但也算是有了三分真傳,太乙小兒挑選的傳承者,依貧僧來看,未必能比他強!」
而聽完他的話,天眼僧眸中閃過一分追憶,漸漸有些深邃了起來。
「張玄素」
良久之後,天眼僧方才蒼老的呢喃了一句,聲音中摻雜著複雜、憤懣、嫉妒,直至最後的悵離
「你說的對,佛,又豈能高於眾生?」
「或許當下,本就不該是金剛寺氣運顯聖之世。」
「若是當年,罷了罷了,便由得他去吧」
天眼僧欲言又止,終是有些頹然。
一百多載前,金剛寺聲威何等昌盛!
修成神足通,小宿命通的一位霸絕天地的僧人,帶著整個寺廟走上了本該不屬於它的巔峰。
當年,此人甚至名列天下第六,為佛道執牛耳者,甚至被稱為近代以來,最有機會修成三道佛道六通的大能之人。
他本該是天底下,最有機會成為武道天人的存在,震驚當世,極盡輝煌。
只可惜,成也宿命通,敗也宿命通。
作為佛家六神通中最難修持,也是最為奇詭的神通,古往今來除卻開派大成者外,又有幾人能修行成功?
那位名號為天海的金剛寺祖師,便深深的陷了進去。
可笑啊,世間能有幾人參悟得透所謂宿命。
更何況常年身居頂峰,早已對於佛道至理若即若離的天海,犯了致命的忌諱。
因為在當時尚且年輕的張太乙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宿命通大成的影子。
所以天海為了將此人收入門牆,做出了他這一輩子最為後悔,同時也使整個金剛寺蒙羞至今的事情。
無緣無故,滅人門牆!
都說眾生平等,可修佛之人卻將眾生性命看得如同草芥,為了成道不擇手段。
不管從何種道理而言,天海無疑都是本末倒置,大錯特錯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後面的故事,正如在這天下經久流傳的說書列傳之中,所講的張太乙傳記一般。
自那身懷佛道雙絕奇學的張太乙,高歌猛進修行大成開宗立派,封號大宗師之後,歲月流逝直至如今,金剛寺也都沒有喘過氣來。
天海大師臨到死前都沒有明悟宿命通大成,反而是性情越來越古怪,直至最終被張太乙鎮殺於金剛寺山門之中。
身陷業障而不自知,以至於身敗名裂,當場圓寂。
而張太乙則是踩著昔日的金剛寺,名揚天下。
若不是佛脈三宗同氣連枝,共同出面保了金剛寺傳承,再加上張太乙雖有恨意,但終究沒有下此狠手。
恐怕當時連帶著金剛寺全宗上下,怕是都得陪著祖師一起陪葬了。
種種事跡,叫這與那個時代隔開一輩的金剛寺方丈,怎能服氣?
但天眼僧不同。
他曾經可是與張太乙共出一道門牆。
只可惜,本該也是風華絕代,卻最終一輩子都被那聞名天下的太乙大宗師,給壓在了陰影之中
「修成天眼通,慧眼觀六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