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象之後,第一戰!(1/2)
一時間,空間都仿佛是定格於了此地。
洛離踏出城牆,迎面向著那道被嘯月王拍出的掌印,徑直飛去。
此時不過一瞬。
等到城頭上面色嚴峻的將領與將士回過神來,那立身於城前的青年抽出了鞘中寶劍。
唰!
無量劍光隨之升騰而起!
金芒交加,照亮天地!
當那道相較於往日,強盛了何止是數倍的皇道劍氣,再度現於人世之間時。
凶威赫赫,足以將巨大的城牆轟開的蒼古大手印,卻被這突兀顯出的一劍,直接劈成了兩半!
靈氣化為的掌印,氣息消散。
金龍盤旋升騰於天穹之上,與嘯月王延木真席捲而出的漫天黃沙,分庭抗禮,不落一絲下風。
甚至隱隱之間還猶有過之!
「嘶」
遠處北蠻大軍之中,有人倒吸涼氣。
湊近一看,正是那之前在城池前叫囂的北蠻部將。
被嘯月王延木真親身救下之後,他的囂張氣焰非但沒有一絲減弱,反而還越發雄厚了起來。
大夏人用盡渾身解數,仍舊不能破開自家王上一分汗毛,就憑這些實力,如何能是嘯月王庭之對手?
正當這北蠻部將心中自信滿滿,懷揣著封侯拜將的幻想,想要看著自家王上是如何將那宣風城牆拍成粉碎,繼而一人擊破十萬軍大顯神威之時
他卻看到了,自己此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身披玄黑鎧甲,踏空而上與自家大王形成了對峙之勢。
隨後,他的身上漸漸泛起了金光,連帶著氣勢都變得越發恐怖了起來,甚至與嘯月王延木真比起來,都不弱分毫!
一劍出,漫天黃沙平息,靈氣潮湧平復!
只是一劍,就僅僅只是出了一劍!
一劍將這位草原近二百年來,可以稱得上是最頂尖的無上強者,所用出的武道神通
給硬生生的劈碎了開來!
看到這一幕的發生,他直接愣住了。
先天神海,神覺驚人。
或許普通的北蠻戰士看不清楚遠處的景象,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像是他們這些武道大成,有了先天修為的部將,卻是異常清楚。
大夏,有能與他們王上互相匹敵的武道高人!
儘管不敢置信。
但這,確實就是不爭的事實。
而反觀大夏一方。
城頭上,已抱著決死之志,欲為大夏效死的陸雲,呼吸間有些粗重了起來。
他看著那一瞬之間從後方閃身上前,繼而抽身一劍如長河奔涌,將那道足以壓塌整座城樓的巨掌憑空劈開後,禁不住熱淚盈眶。
此時,和他一樣表現的將領們,不在少數。
儘管沒有看清,儘管只是驚鴻一瞥
但那道跨越遙遠距離,替著這整座城池的大夏將士抗住天威的身影,他們縱使是化為飛灰,也依然能記得清楚。
那是他們曾誓死效忠的陛下,是這次北伐草原發起的領導者,是整個大夏一十三州的天命所歸!
「陛下!」
「陛下破境天象了?!」
「君上天縱之資,龍蛇起陸崛起以來,便是再無一敗,這草原小兒就算出了個天象大宗師又能如何?!」
「我就說,當今君上有古天子之風範,當橫推世間一切敵,證自身一世皇者大業,又豈能是這區區草原偽龍可以媲美之!」
一時間,群情振奮。
剛剛心情有多惶恐,現在這些城樓之上的將士們,心中便有多激動!
而正在對峙的雙方。
本來張開雙臂極盡張狂的嘯月王,此時已是慢慢放下了一雙手臂,眸子中漸漸泛出了凝重。
「夏皇洛離?」
「你怎麼可能有天象境的修為!」
他的話語中,摻雜著些許的驚疑不定。
據情報來看,此子在年前時分,不過還是一區區先天罷了。
怎麼會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光中,便先破武道四品,再入大道門檻,成為真正的上三品天象?!
想起自身曾經的經歷,延木真再也淡定不能。
他的腹部,突兀有團無名火升騰而起。
自己身為草原大部嘯月部汗王的嫡系血脈,雖無繼承之權柄,但修行資源也是從未差過。
一路走來,為了有這一身武道稱尊的實力,他自個兒究竟付出了多少,只有延木真自己心裡清楚!
為了成就先天,他不惜去與異獸搏殺,於生死關頭方才沖開了神海枷鎖,領悟到了武道真意。
此後蹉跎歲月,始終不能成為真正的凡俗絕巔。
因此延木真甚至鋌而走險,借著妖族之遺蹟遠赴他鄉,在妖域幾經生死,甚至丟棄掉了人的尊嚴,去給大妖當狗,忍辱負重,這才換來了今日這一身不再受制於人的實力!
他才剛剛完成少時志向,將那嘯月氏族尊貴的權柄,給握在手掌之中,還沒來得及享受呢,為何會在出兵第一戰,便遇到此等變數?
洛離持劍,手中三豐劍長鳴不止。
當他聽到延木真驚怒交加的話語傳出時,仍舊是眉目平靜,好像不把對面之人放在眼裡一樣。
當然,這並不是他有意擺譜。
此時,洛離金龍法相已經與自身之身軀合二為一,泥丸宮中,那道代表著人皇大道的道路,已經是初具雛形。
他,成功化出了自身的大道,邁出了那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大道雛形初成!
而且更難得可貴的是,這一步認真說起來,其實並非全是依靠選擇獎勵。
當洛離真的毫不猶豫,身心無漏的從城頭上一步邁出,全然不懼天象之威,欲要硬抗延木真神通之時,他的大道雛形其實便已經是成了。
為皇者,當有絕對自信之志,有背對蒼生,庇護萬方之心!
而選擇獎勵則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讓這初入上三品天象境的洛離,大道更加凝實一些,根基更加穩固一些罷了。
即使沒有它,結果其實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長舒了一口氣,洛離心下有些感慨,不過未曾表露出來,只是輕輕開口道:
「這世間從未有絕對不可能之事。」
「嘯月王,為何你認定朕不能破境天象,而只有你自身的實力才能橫壓一切呢?」
「其實在朕看來,你身上的氣息駁雜而不凝實,對於道與靈氣的把控更是堪稱粗糙,即使朕初入天象,也比你強出不知多少。」
「更令人作嘔的是,你的體內,還有許多不同於武道與人族的渾濁氣息,占據了半數之多,讓人不喜。」
「這種水平,就算是朕未曾破境,也當能鎮殺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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