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少年意氣,當有鴻鵠之志!(2/2)
學宮乃是莊重之所,是眾學子修習文武,朝拜聖賢之地。
如此喧譁,成何體統?
無規矩不成方圓,作為學宮的主官祭酒,左白鹿對於霍去病這種少年意氣的作風,自然談不上有多感冒。
但他的意見,卻並不能代表洛離。
如果說這外界敲鐘自薦之人,乃是一無名無姓之輩,或許洛離的感官,大概率會與左白鹿一樣。
但與其恰恰相反的是,這外面的人,真的是無名無姓之輩麼?
年少匹馬入北漠,歸來已是封侯身!
固然其因出身的緣故,天然便是王公貴胄,但能在區區二十歲之齡,便被冠以勇冠三軍之名諱的人物,又豈能是庸庸碌碌?
君不見,那征戰一生直至老死,勝敗參半功名赫赫的老將李廣,即使身居高位年俸兩千石,亦是難以封侯。
馮唐易老,李廣難封。
芸芸眾生有多少人,渴望著那份王侯公卿的名位,卻是奮鬥致死,都難以觸摸一二。
但在那大漢如朝陽般升起之時,有那麼一個人,在他那短短的二十四年人生中,竟不可思議般的,打出了後世千百年都難有人做到過的彪悍戰績!
封狼居胥,萬里漠北無王庭!
舉漢一朝,能有此功績者,寥寥無幾。
如果說是他的話
洛離,可以不介意這種驕傲至極的自薦方式。
他所召喚而來的人物,無論是白袍大將陳慶之,還是震懾殘唐數十年的李存孝,亦或者是那變法有成,素以嚴苛成名的商鞅
這些人,都保持著他們曾經的性格與思想,唯一與前世不同的,不過是他們那一身的修為而已。
理所應當的,作為年歲甚至比洛離還小的霍去病而言,他既然明白洛離召喚他來的前因後果,那麼他自然也會用他的方式,去看一看這大夏天地。
年少成名,意氣風發,說的便是這種例子,他有自己驕傲的資本。
不過在這之前,洛離還需要去看一看,這位曾經年少匹馬便封侯的冠軍侯,在此世之間,到底能擁有著怎樣的武力。
那外界的幾位大夏學宮鎮守的宗師,則正好替他去試一試霍去病的斤兩。
念及於此,聽聞一側左白鹿的話語之中,洛離卻是輕輕一笑,道:
「左先生勿急。」
「凡有才之士,必有傲骨伴身也!」
「此地是大夏學宮,並非朝堂金鑾殿上,以這種風采前來給朕自薦,說實話,確實是叫人難以忘記。」
「就先讓那幾位宗師,試一試這位的實力如何吧。」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次能有大才入城,當是一件幸事,尤其還是在朕秣馬厲兵,正準備對草原動手之際!」
「來的正好!」
聽到洛離不加掩飾的大加讚賞,左白鹿心思一轉,便曉得了這位陛下對於那年輕人的看法,究竟如何了。
「既然陛下都覺得此人是大才,那就先看看好了。」
「不過在我學宮之前如此喧鬧,我還是保持著之前的態度,但既然此人於國有用,那麼在下也不便多說。」
「就根據他的表現再行評判吧。」
青衫儒士說完,便不再多言。
二人修行到了此等地步,神念一放,便可在靜室之內觀摩天地模樣。
因此外界的情景,他們可比身臨其境還要看的更加清楚。
此時,就在左白鹿與洛離閒聊之際。
外界,已是劍拔弩張!
自從洛離入主皇城之後,北地荀家的荀令當時便放棄了北地名位,見風使舵,一門心思留在了皇城,作為了北涼勢力的堅定支持者。
曾經站錯過一次隊的他,就想著在百年之後,能為自家後輩謀取一條後路。
因為清晰的認識過洛離實力的恐怖,所以他可以說是堅定的夏皇派,與世家不再是一路中人。
在一系列清剿中,荀令也算是出了大力氣的,算是洗的白到不能再白了。
而理所應當的,當洛離剪除完阻礙,將整個朝堂的權柄都盡數握在自己手中之後,像是荀令之流,便是他手底下最好用的人物。
學宮乃是未來的大夏人才中心,這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所以在左白鹿坐鎮,大夏學宮正式成立後,荀令便任學宮武道武師一職,正式留在了這大夏學宮之中。
本來是一門心思的養老任務,就準備在這長寧城安享後半生歲月,為大夏多培養幾個人才,順便給自家後代多鋪鋪路的荀令,怎麼也想不到。
這地方,竟然有人膽敢上門挑釁?!
看著那一叩古鐘,於天穹上獨對六大學宮宗師的霍去病,眼下這位飽經磨練,自詡看人已是極準的荀宗師,不禁在心中冷哼一聲。
當真是不知者無畏。
不曉得學宮與大夏底蘊,以為成了宗師便可肆無忌憚,不知天高地厚了!
今日就叫他這個長者,給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上一課罷!
封狼居胥,大概是九成九立身中原的武將,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夢想了罷,只可惜劉宋大夢成空,不然又哪裡會有之後的南北亂世,使人徒增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