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秣馬厲兵,北上擒金狼王庭之主,問罪於朕前!(1/2)
翌日。
長寧城門處。
遠處閣樓間。
虞春秋立身於此,看著那城門上面容猙獰,血跡乾枯狼狽不堪的鹿昂然之首級,深吸一口氣。
「以你的眼光來看,你說,咱們這位陛下能走到哪一步?」
站在這中年人身後的,是一名綠裙女子。
這女子纖纖玉手正摸著點心,在那案桌之前小口小口的吃著,一臉滿足。
直到虞春秋開口之後,她才擦了擦手,面色平常的回答道:
「洛離身上的底蘊我看不透。」
「或者說,我一直以來都看不透他。」
「少年時候他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而等到眼下他登基稱帝後,則是變得更有意思了。」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太乙道張玄素的傳承,看到了驚世之劍道,看到了古人皇的修行之法,甚至還看到了那由得萬民聚集而成的不世根基」
「父王,你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都代表什麼。」
這站在虞春秋身後的人,正是虞淮竹。
當這綠裙女子回答虞春秋,話語說到一半之際,她的面色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這些東西,僅僅只掌握一道,就已足以讓一個平庸之輩觸及到天象門檻,甚至連二品大宗師之境都不是不可企及的。」
「但當這些所有的傳承,都匯聚於一人之身,那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且北玄域歷時千年,即將迎來靈潮大世,這個人於此時出世,很有可能最終會叩開天門,成為此世數百年都難得一見的」
「武道天人!」
女子眸子中帶著點點星光,仿若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
她透過洛離身軀顯露出的點點痕跡,便能推敲出如此東西,實在是不同尋常。
如果洛離真身在此,聽到虞淮竹這一席話後,怕是也一定會生出驚訝之情。
畢竟這女子所訴說而出的話語,盡皆都是實情,都是他隱藏至深的武道傳承!
只憑藉出手之時的氣機觀摩,就能探查到如此之多事關底蘊的傳承功底,她這一雙慧眼,當真不凡!
「哎,這大夏數百年來,所出的中興之主里,就屬當今陛下最為耀眼了。」
「眼下他先是改革新政,將國民心中的奮發向上之勁,全數都激發了出來,隨後又重創大楚太子,將這大楚使臣直接鎮殺,首級懸掛於城門之上,也不輸了武道之血性!」
「從這兩點上看,本王確實挺欣賞他的。」
「但這樣以來,他便將大楚給得罪死了,眼下又雄心勃勃想要兵發草原,除卻西燕外,南齊對我大夏亦是虎視眈眈」
「如果大楚若是動兵,很有可能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啊!」
想起最近南境萬里疆土之上烽火狼煙,不時便爆發出的小規模摩擦,虞春秋有些憂愁的想到。
國家日益強盛,但可惜時不我待。
若是在新政未曾貫徹之前便出了意外
「父王不用憂心。」
「楚國雖強,但也不是毫無牽制。」
「如果其一旦敢於對大夏邊境進軍,那麼隔壁的淵朝,想必不會放任其發揮自如的。」
「雖說淵朝綜合實力不如楚國,但兩國勢同水火這麼多年,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再加上大夏東境楚州,乃是江湖之中最強的武道勢力天行盟駐紮之所,那天行盟盟主王虎,對夏皇所行之道備受推崇,也是一個心懷家國天下之輩。」
「有此等人物協助大夏邊軍駐守,抗住前線壓力應當不難。」
「況且以我對洛離的了解,他不會去打這些沒把握的仗的。」
「就這些紛雜的關係,他大概率是理的比我等都清楚才對吧。」
想起那金鑾殿上大袖一揮,便使朝臣盡皆跪伏的黑衣皇者,虞淮竹繼而淡笑道。
「你這丫頭,了解他倒是比了解你父王都深。」
「眼下這大夏皇室後宮群龍無首,洛離任北涼王之時,也從未有過什麼王妃,你們不是從小就熟悉的知己至交麼?」
「這大夏的後位,你可有意思?」
「如果有,在離去之前,本王倒是能幫你二人給敲定下來。」
嘆氣的哼了一聲後,虞春秋看著身後的女子,突發奇想的問了一句。
他女兒論姿容天下絕世無雙,論武道修為,也是堂堂中土華陽山的真傳,有謫仙之稱謂。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配他洛離都是綽綽有餘。
再加上這二人從小關係就不錯,要是能喜結連理,對於虞春秋來講,也樂見其成。
而聽見自己父王一瞬間從戰事扯到自己婚事時,虞淮竹微微一愣,隨後連忙咳嗽兩聲,有些無奈道:
「父王,你是不是有點想太多了。」
「且不說別的,光是洛離就已是心有所屬,而且我此次前來大夏,只不過是突發奇想,想要回來看看而已。」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我便會繼續游離四方,去尋覓我自身的大道,而大夏最多只能算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站罷了。」
「就算我與洛離交情不錯,但想要憑藉這點,便將本姑娘給拴在這大夏,未免也太過小瞧我的志向了吧?」
說到這裡,綠裙女子秀美輕抬,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啊你」
「為父一直以來,都以能生出你這個女兒為榮。」
「拜入華陽山,名列青雲榜,年紀輕輕就已經能比肩我了,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你是天上的鳳凰,是本王想的太多咯!」
「也是,洛離那小子,哪裡能有福氣娶得到我女兒,哈哈!」
虞春秋聽到虞淮竹乾脆利落的回絕,撫了撫下頜短須,略微有些感慨的說道,同時也掩蓋下了那話語之間潛藏的些許失落。
有時候,兒女太過優秀志向太廣,對於做父母的而言,也未必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比起功成名就,更多時候他們想要見的,其實不過只是闔家團圓而已。
但
既然這是女兒自身的追求。
自己,又怎能前去阻止呢?
一時間,閣樓之間的父女二人,心思各異,默不作聲。
他們二人都明白,此次一別,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面了。
但正所謂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人嘛,都是不斷往前的,總有一日,重逢之機會再次到來。
能見到各自安好。
這,就足夠了啊。
金鑾殿上。
此時朝會已近尾聲。
這次開朝的主要任務,就是召見那些來自各方的使臣,然後歌功頌德,做一做大夏的面子工作。
這不僅是以往的規矩,同時順帶的,還有著幾分洛離自身的謀劃。
這位大夏新帝,還想要近距離的觀查一下,看看這些個國家對於他這位新帝登基,到底是抱有個怎樣的態度。
首先,像是西燕和大淵二國,對於大夏的態度都是較為友善的。
淵朝與楚國接壤,連年烽火,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下有大夏這個中間的好夥計帶頭衝鋒,這淵朝的使者自然不會對大夏有所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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