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稱帝!(1/2)
「陛下,臣來跟您請安了。」
「半月已過,外界典儀一應事物都已準備完畢,四方顯赫也已經盡數雲集,是否要準備準備,行繼位大典?」
這一方側殿外界,一身著內侍服飾的中年太監於門檻之前躬身行禮,面上帶著恭敬之色,眼神看著那一扇殿門,不敢有絲毫逾矩。
自從洛離半月之前,欲即位夏皇后,他便將這一應內侍的自稱稱謂全都更改了。
所謂奴才自稱,帶有著明顯的貶義,讓洛離著實有些不喜。
他覺得,無論是臣屬關係,亦或者同袍關係,上下級可以有,高低貴賤,皆因手中力量與權勢劃分才對。
這種帶有著對於人格明顯蔑視的稱呼,他聽著都感到有所彆扭。
因此,在洛離閉關之前的囑咐下,整座皇宮的內侍,皆不必行此賤稱,皆可以近臣自居。
如此行徑,確實是叫以這名為韋鞍之流的太監,心中感激涕零。
天生缺陷,讓這些宮內的太監心生自卑,以至於即使武道達到再高的境界,他們都不能正視自己的心理。
所以這些人,心中往往陰暗無比,又極為重視別人的感官。
正如洛離當時於北涼城頭,劍斬的那名傳旨太監一樣。
在聽聞洛離如此藐視的言語,當時此人能不動怒,才算是一件怪事。
聽到殿門外傳來的恭敬之聲,洛離此時也已經萬事俱備。
經過洛鴻道那神魔精血的煉化,眼下他本來已經接近乾涸的神海丹田,真氣再度蘊滿,如澎湃江河般,滔滔不絕。
而且細細看去,可以見得這次的真氣品質,要比以往更為精純,一如天象大宗師自身藉助天地靈氣,所施展的天象真氣一般無二。
大袖一甩,眼前山河鼎化為一道朦朧之光,瞬間便被洛離收了起來。
隨後青年站起身子,眸中神光精湛,旁人一眼望去,就能曉得其境界已至化境,與武道四品完全沒了兩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多方積累之下,洛離眼下的境界,正是貨真價實的四品宗師,而且還是一名已經找到了自身道路,只待大道圓滿,便能立地飛天的絕巔宗師!
「朝堂上諸公選定之日便是今日,朕心中自然曉得,不會耽誤時間。」
「眼下算算也到了時候,就不必再耽擱了。」
「韋鞍,走吧。」
推開殿門,看著外界寒風輕吹,天意微涼,洛離對著一側的中年太監輕聲開口。
既然繼位做了這大夏的皇帝,洛離對於自己的稱謂,自然也隨之改了。
所謂朕者,寓意天下皆我,皇權獨尊之意,是一朝一代,神聖不可侵犯之名位。
即使放眼一界,建國立朝者也不算少,但這個稱呼,卻依舊只屬於帝王。
這也是諸國之間不成文的規矩,也算是象徵著帝王權柄的一種意思。
「陛下所言極是!」
「既然如此,咱們還是快些去華蓋殿做好準備,先將象徵著皇權的九龍袞服換上吧。」
「眼下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都已經準備完畢,只待陛下你身著袞服,乘著龍輿,前去金鑾殿登基稱帝,隨後迎接諸方官員朝拜,這禮,便算是成了。」
看著眼前高大的身軀,韋鞍一邊躬著身子陪笑,一邊對著洛離慢慢講解道。
帝王登基乃是大事,自然不似他所言說的這般簡單,但大體的流程,差不多便是這樣。
二人沿著大道,慢慢往著華蓋殿行去,一路所見之忙碌侍女太監,盡都是眸中泛著尊敬,彎腰行禮,口稱萬歲。
帝王殊榮,憑此可見一斑。
待至華蓋殿,圍繞於此地的數百名女官正好整以暇,等著洛離這位主角到來。
「陛下來了。」
「快將冕服一應事物整理好,切勿出了差錯!」
有眼尖的,遠遠看到了那殿門外的尊貴身影,連忙對著內殿呼喊道。
隨後,待洛離與韋鞍一前一後到來,便見到這奼紫嫣紅,一個個面貌俏麗的宮女聚集在兩側,彎腰行禮,恭敬向著他這尊即將登基的帝王道:
「臣等見過陛下!」
「眼下吉時已到,還請陛下上座,由吾等為您披衣著裝。」
站在為首的女官,畫著嬌媚的妝容,面容姣好,眸中帶著三分崇拜,對著洛離柔聲開口道。
自從現任夏皇登基之後,以往所有的窮奢之供給,全都在皇宮之中成為了過去式。
不同於前任夏皇的暴虐與驕縱,眼前這位帝王不僅謙遜,同時還是一位修為大成的武道天子,甚至可以引天象加持,堪比陸地神仙。
試問,如這等風華絕代,年少成名且英俊非凡的皇帝,如何不能惹得下面眾多侍女心中有所悸動?
哪個少女不懷春,正所謂飛上枝頭變鳳凰,如果能被這位新任天子看上,成為這開朝第一位嬪妃,那日後的榮華富貴,怕是享之不盡。
是以,在見到洛離之後,這些侍女和女官不自覺間,面容和言語都帶上了幾分柔媚。
對於這些,洛離自然也注意到了。
不過在有李青衣、虞淮竹等人間絕色之姿容珠玉在前,再加上自己本來便是位及王侯,對於這些塵世胭脂都有了不少免疫力,所以洛離露出的表情,依舊是一如往昔。
「不必多禮,平身吧。」
「眼下時間緊迫,之後還需進行的禮節較多,就麻煩諸位了。」
微微頷首,道一聲免禮。
下一刻洛離便背著雙手,往著殿內行去。
而見到這位主人都如此言語,剩下的侍女們自然也不敢有所怠慢。
畢竟在這種隆重的日子裡,也由不得她們耽擱。
隨著洛離步入內殿,由數十名侍女手捧冕服部分,環環繞繞便隨著洛離的步伐,依次進了內殿,排列成數排。
帝王冕服,只有在祭祀和典儀等大日之時,才會由帝王穿著,因此可謂是異常華貴繁瑣。
冕冠、玄衣、纁裳、白羅大帶、赤舄
林林總總數起來,足足有二三十種之多,光是類別就叫人瞠目結舌。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些組件皆是異常華貴,透漏出一股威嚴的氣息,如果由人穿著,就算是相貌平平,怕也是得無端生出龍威。
織有日月龍紋的玄衣著身,袖袍織火,背部繡有日月星辰,其上象徵著權柄的十二紋章皆已齊備,堪稱隆重之至。
一切穿著完畢後,將頭髮束于冕冠之間。
下一刻,洛離睜眼。
飽含著銳意與鋒芒的視線,在這大殿內掃蕩了一圈,隨後青年突兀站起了身子,抖了抖袖袍。
光是這一下,便有侍女掩面驚呼,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壓力隨即撲面而來,就好似在這一身帝王袞服的青年身上,感受到有一道氣勢如淵的真龍在盤踞一樣!
器宇軒昂,目泛神光,腰懸印綬玉佩,頭頂珠簾旒冕,一雙玄黑色寬袖垂於兩臂之下,一眼看去富有威嚴且又巍峨如山。
這人,活生生就該是天生的帝王!
不約而同的想法,浮現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目當中。
看著眾人眼裡泛出的驚艷,以及那失態的寥寥數人,洛離轉頭瞅了眼銅鏡中映襯的冕服帝王,眸中露出了瞭然之色。
自己得人皇氣與這大夏龍氣加身,再加上行的也是堂堂正正的人皇大道,是以那股獨屬於皇者的威嚴,已經可以說是刻入了骨髓。
這些境界不如他,甚至壓根沒有修為的侍女和內臣露出如此表情,也不算是意外。
「咳咳。」
帶著幾分威嚴的輕咳,從那身著九龍袞服的青年口中喝出,讓眾人一個激靈,便回過了神。
「冕服已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該去舉行登基大典了。」
聽著洛離話語中的意思,那司禮監的韋鞍望了望時辰,當時就反應過來,連忙恭敬稱道:
「陛下所言極是,我等剛剛被真龍之氣所驚,一時間有些失態,還望陛下勿怪!」
「眼下龍輦已經備在了殿外,就等陛下您了。」
「還請隨臣來!」
說罷,這太監便彎著腰引導洛離,走出殿門。
此時外界,天光大亮,雖有寒風呼嘯,但看那積雪已消的枝頭,仍是冬日裡少見的大好天氣。
琉璃瓦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光,那鮮亮的色澤,顯得是如此的耀眼。
登上由八匹異種龍馬所牽的華貴龍輦,洛離神情鄭重,隨著龍輦行於官道,用自身之神念,感受著四方氣息。
這被冠名為朱雀大道的金鑾殿前殿大道,此時被五千名身著玄甲,手執長戈的玄甲重衛守在了兩側,蜿蜿蜒蜒如兩條長龍。
在登基前夕,洛離就應允了這些老部下,在他前去舉行登基典禮之時,與他一同沐浴這屬於北涼勝利的榮光。
所以此刻拱衛在朱雀大道兩側的這些玄甲重衛,正是洛離一手帶起來的北涼精銳。
他們大都出身那座邊境之城,其中得有半數洛離都較為眼熟,大部分,以洛離的記性甚至都能清晰的叫出他們的名諱。
而那為首最前端之人,則正是隨著自己一路走來南征北戰,從最早開始,就與自己生死不棄的北涼副統帥,陸雲。
此刻的他,可謂是滿面春風,經過半年來的高光時刻,於攻入皇城的最後關頭,終是成功悟出了屬於自身的武道意志,破境先天。
他的年紀與洛離相仿,而能在這個年紀修成先天,陸雲日後的成就,必將會超越他那已為國捐軀的老爺子!
「武威陸家,後繼有人吶!」
洛離乘坐龍輦之中,眸中含著笑意。
他永遠都忘不掉,那位在北涼城最為危難,援軍未至之時,以自身僅剩三十載之壽元,燃燒精氣神捨命一搏,將北蠻的宗師攻勢強行攔截下來的那位武威老宗師。
血還未冷,魂還未滅。
正是這多少拋頭顱灑熱血,也要將這名為大夏的國度守衛下來的人們,所做出的數之不盡的壯舉,才會成就出洛離的今天。
是他們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才鋪墊出了洛離今日的輝煌。
因此他這位北涼王,想代已經逝去,以及那些仍舊存世心有期許的人族,開闢出一個亘古未有的人道盛世。
而這盛世的締造者,絕不僅僅只是他自己。
往前,有那數之不盡的北涼英靈伴同;而後,亦會有數之不盡的同道之輩,與他一道走下去。
即使今日能與他共鳴者寥寥,但洛離相信,
這條道,決計不是什麼孤家寡人之道!
「北涼玄甲,代百萬北涼軍民,恭賀王爺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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