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金鑾殿上,賜封我北涼功臣!(1/2)
冬至末期,歲月寒。
大夏皇城長寧十萬守軍之統領李存孝,奉夏皇聖旨詔,於新曆太初元年,領三千飛虎精騎,連破王謝段三家門庭,斬首數百餘不止。
三家家主,如謝橋等流,當場伏誅,而潛藏在這門庭中的武道底蘊,也在那無情鐵騎的踐踏下,付諸一空。
數百年世家,青天白日下,底蘊已是十去其九,就算還有那大貓小貓兩三隻,怕也是翻不起來什麼浪花了。
這三大門庭,所處地段盡皆都是長寧城寸土寸金的地帶,往日裡從來不見血,只見風花雪月。
可眼下直到翌日清晨,那真氣留下的餘波以及淡淡的血腥氣息,仍舊是叫這周遭的群眾難以忘懷。
而正從這一日起。
皇城內外所有觀望局勢的世家豪族,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大夏的這位新任陛下,已不再是和上代帝王一般不問世事了。
王謝兩家,意圖與王權抗衡。
因此,他們落得個夷滅三族,滿門抄斬的下場。
而就算是家族中的頂樑柱,有武道宗師鎮壓門庭,在那鐵騎踏破門檻之際,也是沒有什麼用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虛無縹緲的。
且不說當今夏皇洛離,就單單只言他手底下的那大將李存孝。
此人一身功力功參造化,只單單一手罡氣,便叫王謝兩家共計七名宗師,其中還有兩尊武道五品的不世出高手,統統化作了飛灰。
數遍整個大夏,除卻那達到了頂尖之境的四品絕巔高手外,可還能有其他人具備此等實力?
往年都說,世家門庭乃是一國支柱,與皇權共治天下。
莫說是夷滅一族兩族,就算是斬殺個十餘世家之人,都能惹得各地豪門口誅筆伐,甚至更加嚴重!
可眼下呢?
王謝兩家覆滅已有三日,那枯骨亡魂還仍舊滯留,未曾離去。
但是放眼這大夏天下,卻是再也沒有了出頭之鳥。
究其根本原因,不過就是因為一個怕字而已。
因為誰也不想叫自家百年基業淪為一空,誰都不想再去用性命忤逆當今聖上,試探他的底線。
他們不敢保證,一旦事情做過了線,自家會不會步了這王謝兩家的後塵,成為下一個被夷滅三族的倒霉蛋。
連這等累世公卿,堪稱是與半個政壇都有關係的頂尖世家,夏皇洛離說滅也就給滅了,更何況其他不如這兩家的貴族門庭?
所以說有些時候,人的骨頭其實是沒這麼硬的。
殺的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怕了。
而洛離需要的,則正是此等局面。
因為只有讓這全天下敢說話的人全都閉嘴,全都感受到了恐懼,他之後的一系列變革,才會變得更加容易,才會讓各地官吏有所顧忌,不敢去從中作梗。
而也只有這樣,在一切都順利推行後,大夏,才能真正走上一條通往繁榮昌盛的道路。
凡改革之路,必從流血開始。
至於現在,不過是一切開始的前奏曲罷了。
路,還長。
三日後。
金鑾殿上,朝會前夕。
宰相梁溫位於百官最前,看其面相,像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梁公,你昨日前去面見陛下,有沒有從聖上口中問出點消息來?」
「比如他對世家,以及之後布政天下的政策,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按理來講,前兩日登基沒有定下方針,今兒個正兒八經的朝會,也該有些苗頭出現了吧。」
站在梁溫一側的陳昭,於昨天之時就知道了梁溫曾獨自去見過了洛離。
所以看到這位老夥計於朝會之前露出如此面貌,他一眼就曉得了昨天有事發生。
於是,陳昭慢慢踱步往一側挪了挪,趁著洛離還未上朝之時,不經意間的便向著梁溫開口詢問道。
這陣子敏感時期,王謝兩家的下場仍舊還歷歷在目,雖說陳昭自忖自家沒有做過什麼過分事情,而且陳朝年那個後輩,還能在今上眼裡加加分。
但說到底,他還是沒底。
畢竟自登基以來,今上對於世家之流,成見貌似也太大了,他陳昭出身江左陳家,也是其中頂流的一份子,不遜於王謝二氏,所以由不得他不在意。
梁溫聽到耳畔傳來的低語,從沉思中一驚,隨後突然間回過神來。
當他往著右側瞥了一眼,見到了不知何時湊上來的陳昭,本來緊繃的神經,方才稍稍鬆懈。
「唉老夫只能說,當今陛下有氣吞山河,媲美上古大帝之風采。」
「他想要做的是眼下人道疆域所有王朝,都沒有去做或是沒有做成的事情。」
「陛下欲教化萬民,開天下之先河,以文啟迪民智,以武立國之基,以法正四方嚴律,且已是有了自身之定計。」
「昨日老夫與他暢聊一番,只覺如醍醐灌頂般,看到了那似紅日東升般的不朽功業,正在冉冉升起」
「臨末了,他還送了老朽半句詩文,正好應景,既然陳太師有所疑問,那老夫便將這詩文也道給你聽罷。」
「想必你一聽,就能明白今上的意思了。」
梁溫想起昨日發生的一幕,猶了猶豫後,方才嘆了口氣,慢慢開口道。
隨後,便在陳昭面前,將那詩句給輕輕吟誦了出來: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似是有些感慨,其中又似是帶著些輕鬆和期望的語氣,落入陳昭雙耳之中,再結合剛剛梁溫所訴說的話語,當時就叫這個心事極深的老狐狸,腦子一懵。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斷斷續續的詩文,從他口中呢喃而出,說到最後時,陳昭語氣有些乾澀。
這詩句不難理解,而且還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一看就是出自大家子手。
其中所表達的意思,也比較簡潔。
正因如此,所以陳昭才有些接受不了。
王謝,不就是指著那前兩天才覆滅的文曲謝家、琅琊王家麼!
飛入尋常百姓家,意思是從今往後,所謂的世家就要與那大夏芸芸眾生,處在同一個階層了?
這是什麼道理!
凡俗人莫說習武,就算是大字都有九成不識一個,他們怎麼能與世家出來的精英子弟相提並論?
陳昭眸子有些疑慮。
這倒不是他看不起底下的平民。
就事論事,世家子弟教育完備,堪稱文武雙全,而平民子弟天生就和他們差了不止一籌,如果要大肆提拔寒門,就現在局面來看,完全就是有害無益。
「今上到底想幹嘛?」
「他這種行徑,未必與國有益啊!」
看到陳昭面色的疑惑,梁溫只是一眼,就曉得了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陳昭這種想法,就是他昨天的想法。
「陳太師,你也未必太小瞧今上了。」
「且等著吧,今日朝會,你便會揭曉答案。」
「老夫只能說,當今陛下,想的遠遠比你我二人要長遠的多。」
「大夏能得逢如此君主,與國而言,何其幸哉!」
對於陳昭所言,梁溫毫不意外。
他的雙手內斂於寬闊大袖之間,隨後眸光幽深,看著那張最上方現如今還未曾有人落座的龍椅,獨自感慨道。
見到梁溫這副模樣,陳昭抿了抿嘴,也不欲繼續問下去。
反正一切困惑,待會就能揭曉,也不必急於這一時了。
不過他還是保留著自身的意見。
經過這些時日的猜測,以及梁溫那半遮半掩的話語,陳昭隱隱間也能明白洛離口中想要進行的改革,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這位陛下怕是想要效仿上古人皇大帝,為底下眾生臣民開闢前路,而不單單只是作為皇帝,去享受自己所擁有的權利。
明明有著那麼好的修行天賦,可以一門心思的去攀登武道巔峰,或是去潛心研究政權,開闢疆土,作為皇帝開闢萬古盛世。
可這兩條路,他竟都沒有選擇。
真是,令人理解不了。
又過了片刻。
隨著那司禮太監韋鞍走上前來,高聲呼喊上朝之際,那幕後便有一道身著玄黑袞服的身影,慢慢走上那九五之座。
見此,群臣皆是躬身長揖,口中恭敬呼喝道:
「臣等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到上首洛離揮了揮手後,眾人這才平身立起。
站在龍椅之前,洛離目視著下方規規矩矩,沒有一個再似那前些日子登基時大呼小叫,嘴角間不知不覺,便露出了一抹笑意。
什麼根基不穩,山河動亂,說起來多麼可笑。
這天下萬萬里疆土,何其幅員遼闊,又豈能是因為區區一二人生死,便會生出意外的?
他洛離又不是要誅絕天下世家,砍上幾千上萬人!
只不過滅了十幾個貪官污吏,掃平了王謝等不服王法的叛逆世家罷了。
結果呢?
還不是沒有任何人,膽敢站出身來說話!
「所以說,天底下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定數,只有願不願意去做罷了。」
說實話,基於王謝等世家的朝野影響,洛離事後還真有所猶豫,怕會造成一些不好的連鎖反應。
但三日已過,事實證明,面對這等鐵血鎮壓的威懾,所有人哪怕心中有所意見,一時間也是不敢上前造次了。
這便證明,自己所想,完全就是杞人憂天!
既然是杞人憂天
那就繼續行下去好了。
這樣想著,洛離面色坦然,當時就落座在了這皇座龍椅之上,將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件當做開篇率先處理完畢後,便開始介入了今日的正題。
「朕自北境起兵,歷時半年入駐皇城,麾下有功勞者不計其數。」
「因此今日第一次朝會,便當要頒布賞罰,賜封群臣,犒賞三軍!」
轟!
洛離這淡淡的話語一出,當時就有不少人露出了反應。
今日朝會,嚴格意義上才是從洛離登基開始,第一次真正的例會。
前些日子砍了段正等頭顱的那次,不過是登基大典的後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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