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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商船回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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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要開口擠兌朱允熥一番之際,朱允熥卻把手中的紅薯隨手遞給了陳月。

隨著,陳月在宮中待的時間越久,除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外,氣質上也越發的優雅了。

舉手投足,吃飯說話中完全可在宮中應景了。

陳月接了朱允熥的烤紅薯,紅著臉致謝。

朱允熥笑得都要嘴巴都要扯到耳朵處處了,擺著手表示著不用謝。

什麼就不用謝了,紅薯是他烤的嗎?

陳恪白了朱允熥一眼,把陳月招呼到跟前,道:「月兒,來,靠哥近些。」

就朱允熥那樣的,他可得好生護著陳月。

若非陳月在宮中著實能學到些東西,他才不會讓陳月留在這裡呢。

陳恪護陳月護的緊,朱允熥帶著吃醋吐出一句,道:「月兒用不了多久就得是我媳婦了...」

什麼就你媳婦了?這不還不是嗎?

陳恪沒好氣回道:「任何事情可都不會是一成不變的,也可不是。」

雖說這事兒是老朱賜的婚,但那也不是絕對的。

朱允熥還在與陳恪拌嘴,朱雄英則把話題引到了這段時日很火的海外貿易之上。

陳恪也已經有許久不曾見過朱雄英了。

對於這個問題,朱雄英一直未能詳細請教過陳恪。

朱雄英出言,陳恪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殿下以為海外貿易之事是錯還是對?」

這天下將來終究是要由朱雄英來掌控的,不管現在發展的有多好,若朱雄英不認同的話,怕是會半途而廢的。

朱雄英想了一下,看似像是在組織語言,回道:「我倒覺著海外貿易既可富裕百姓,富裕朝廷倒也沒什麼錯,但黃先生說,這個海外貿易是一種墮落,到時候當人人心中只有錢財,那忠孝禮儀也會很快被他們拋之於腦後了,到時候人不僅再不會知君王,知禮儀,且知父母,道義也將不會知曉,此將必會讓禮儀尊卑不復存在。」

這話嚴格論起來倒也並非皆為謬論。

人若手裡有錢,溫飽再不是問題之時,便將會尋求精神層面的解脫。

若人人皆能吃飽飯,且手裡又有了閒錢,怕是不會再安於現狀了。

很多身份低微之人,怕是要衝破束縛,嚮往自由了。

不過,若怕此事發生便不去富國強民,這也並非民智之舉。

你自個兒不主動富裕,有的是人幫你富裕。

一旦處於被動,那將更沒什麼話語權可言了。

「那殿下怎麼想?」陳恪又問道。

別人怎麼說不重要,關鍵是要自個兒是怎麼想的。

就那位黃先生所言的問題,老朱和朱標不見得沒想過。

朱雄英回道:「周亡則禮崩樂壞,可後世這千百年後,又有一套禮制興起,且歷朝沿革中,每朝的禮樂並非一層不變,而是經時間流逝而不斷發展的,我覺著,即便國富民強真的會破壞禮制,卻也不能因噎廢食,該怎麼做還是得怎麼做,到時出現問題,再想辦法解決問題就是了。」

朱雄英出言,陳恪都忍不住給他豎個大拇指了。

這絕對是標準的教科書回答了。

「是,殿下所言很對,陛下和太子殿下怕是也是如此之想。」陳恪稱讚道。

老朱和朱標具體怎麼想,那還真不得而知。

反正他們兩人對此事是頗為贊成的。

說著,陳恪問道:「那黃先生是?」

提起這姓,陳恪就不由有些警惕。

「他諱子澄,字字行,是今年會試第一,殿試的探花,皇祖父安排他在東宮做了伴讀。」朱雄英回道。

黃子澄?

什麼會試第一,殿試探花,人們提起黃子澄,想到的多回事朱允炆的豬隊友,攛掇著朱允炆一步步斷送了皇位。

陳恪大吃一驚,朱雄英道:「你也聽過先生的大名吧?先生詩文寫的極好,又寫得一手好字,這也是因在殿試時,皇祖父問及他年齡之時,他因緊張沒能立馬回答出來,才被降到探花的,不然的話,狀元定也會是他的。」

看得出來,朱雄英對黃子澄的學問還是很崇敬的。

不過朱雄英比朱允炆強很多,就拿海外貿易那件事兒就並未被黃子澄所左右。

所以,倒也不必擔心,黃子澄留於朱雄英身邊會把他帶壞。

朱雄英對黃子澄的詢問大加讚賞,朱允熥卻不這樣看。

朱雄英剛一褒獎完,朱允熥便吐出一句,道:「我看他不怎麼樣,不過而立之年比爹都迂腐。」

剛出言,陳恪笑容才剛掛起,一道不善的聲音便從他們耳邊響起,冷聲問道:「誰迂腐?」

朱標那聲音他們也還是熟悉的,此道聲音一經響起,朱允熥剛吃進嘴中燙嘴的紅薯噗嗤一下掉了出來,結結巴巴呼道:「爹...」

隨即,馬上轉了笑臉,嬉皮笑臉地道:「爹,你過來也怎沒個動靜,兒子剛烤好了紅薯,爹,你快吃。」

陳恪負責烤紅薯,烤一個他們吃一個。

等他們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陳恪便準備把最後一個自己吃了。

還沒吃呢,便被朱允熥一把奪過。

什麼人嘛,你孝敬你老爹,你自個兒去烤去,拿他的做順水人情,算什麼事兒呢。

「殿下,坐,臣再烤幾個。」陳恪邀請著朱標落座。

他烤的紅薯,風頭總不能讓朱允熥一人拿了吧?

朱標落座,陳恪又道:「一會兒,再拿幾個給陛下去嘗嘗。」

第一次試種的時候,老朱可捨不得吃,怕是連這紅薯是什麼味道都沒能嘗出來。

現在有了機會,總歸是非得吃個盡興的。

陳恪不僅要給朱標吃,還要給老朱吃。

孰高孰低,頃刻間便顯露無疑。

朱標應了一聲,吃著紅薯,問道:「你說誰迂腐?」

朱允熥支支吾吾不言語,半晌道:「兒子說兒子自個兒呢,這毛病兒子還真得好生改改才行。」

說自個兒,別牽連別人,這總歸是不會再得罪人了。

朱允熥自個兒背了鍋,朱標微微一笑,道:「既知曉,那可真就得好生改改了。」

話是這麼說,若嚴格說,朱允熥創新能力可絕對要比朱雄英要強。

朱標追問,不過玩笑而已。

朱允熥自個兒承認,朱標也沒再多言,只道:「寧波府傳來消息,霍根率船回來了。」

回來了?這還真是時候。

陳恪大吃一驚,朱標隨之道:「父皇命你趕去接應,並帶霍根赴京見駕。」

是得去一趟了,霍根帶回什麼東西,這都得好生行當一下。

如此,也可知如何在老朱面前匯報。

朱標開口,陳恪還未說話呢,朱允熥隨之便道:「我也去。」

去去去,你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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