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殺天王(2/2)
「小九,以你的實力,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坐鎮總部。義父失去聯繫之後,你是我們最大的倚仗。」
陸元昊撓了撓頭。
他一直覺得他是抱哥哥們的大腿來著。
「九千歲出現之前,我並沒有太慌亂,也相信義父能保護好自己。但是九千歲的出現,讓我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第二擔憂道:「像是九千歲這種老古董,如果他的實力比義父強,很合情合理不是嗎?」
陸元昊點頭道:「太合理了,義父雖然也是個老銀幣,但是九千歲比他還老,義父很難是九千歲的對手。」
「所以我現在開始擔心義父的安全了,對手比我們預料的更強,而且敵暗我明。我們之前都不知道九千歲的存在,義父也無從提防。我甚至開始擔心,義父會不會已經落入了九千歲的手中,九千歲準備藉助義父,進而掌控我們安全司?」
第二的這個猜測,讓陸元昊和趙鐵柱都心中一沉。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猜測是很有可能的。
九千歲不會平白無故的復活。
好不容易復活了,也絕對不會奔著送人頭來。
東廠和安全司很難和平共處,九千歲自導自演的一出刺殺事件,也將安全司推上了風口浪尖。
而且至今為止,九千歲都拒絕和安全司的人交流甚至是見面。
如此種種,九千歲要和安全司為敵的意味已經十分明顯,他們很難認為對方沒有惡意。
那對方到底有什麼把握一定能打敗安全司?
陸謙。
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桉。
而陸謙現在正好失去了聯繫。
這很難不讓他們將這些事情聯繫到一起。
不過陸元昊很快道:「二哥,你推測的很有道理,不過九千歲如果真的控制了義父,現在應該已經和我們攤牌了才對。義父對我們恩重如山,他但凡控制了義父,我們就不可能與他為敵,他也不必費這麼多心思。」
「不錯。」第二讚賞的看了陸元昊一眼,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義父現在也未必落到了九千歲手中,很有可能還在掙扎求存,或者急需我們幫助。雖然這一切目前都是推測,但可能性很大。小九,我們這些人里,你的實力最強。如果說有誰能幫到義父,非你莫屬。所以我想讓你去一趟南疆,探查義父的蹤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到最後,第二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無論如何,義父都要有一個結果,哪怕是死。否則的話,就始終會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利劍。」
陸元昊的臉色也變的鄭重起來。
「二哥,我明白了,我一定把義父平安帶回來。」
「一切小心,算了,算我沒說這話。」第二話剛出口,就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陸元昊還用其他人提醒他一切小心嗎?
陸元昊自己就會小心到無可挑剔的地步。
應該擔心的是其他人。
在謹慎這方面,你可以永遠相信陸元昊。
不然第二也不會派陸元昊去南疆,畢竟陸謙都已經失陷在南疆了。
正常來說,陸謙都失聯了,如果安全司再派人去南疆,會派出更強的力量。
但是派陸元昊去,第二甚至沒想著支援。
這就是他對陸元昊的信心。
陸元昊也沒有辜負第二的信任,他的謹慎是深入骨髓的。
「大哥,你把南疆叛亂的卷宗再拿出來給我看一下,還有南疆全部的資料。」
趙鐵柱驚了:「南疆全部的資料?你知道那是多少嗎?」
陸元昊道:「放心,早在義父出事後,我就已經把南疆全部的資料都背下來了,再看一遍也是以防萬一,說不定我有什麼地方記錯了呢?這在關鍵時刻可都是會要命的。」
趙鐵柱:「……」
全都背下來了……
這個牲口到底是怎麼練成的?
他不理解,但是他大受震撼。
「二哥,義父家族的資料,你也給我一份,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我也要。」陸元昊把目光看向了第二。
他們兄弟幾個是有分工的。
趙鐵柱負責的是整體的情報,大的方向上如果你有疑問,去找趙鐵柱就行。
而第二負責的是一些具體的方向,包括他們兄弟還有陸謙家族的資料,這些都是由第二在負責。
陸謙之所以會前往南疆,是因為南疆之亂和陸謙出身的家族有些關係。
最初引發南疆之亂的緣由也和陸家人有關。
這點在安全司不是秘密。
後來陸謙失去聯繫,坊間謠傳也是來自於自己人的背刺。
陸元昊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但是他知道多了解一些事情肯定沒有錯。
第二對於陸元昊的選擇也並不奇怪,他只是皺眉道:「義父出事之後,你已經看過這些資料了,也怕記錯嗎?陸家人丁不多,以你的記憶力,不會出錯的。」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而是上一次看的資料不全。二哥,坊間都說南疆叛亂和陸家人有關,但是南疆那邊傳來的消息,並沒有姓陸的叛賊頭領。」
第二點了點頭。
南疆的消息傳來的不多,但是也沒有徹底失去聯繫。
在叛賊當中,確實沒有姓陸的頭領。
不然的話,安全司現在的局面會更加被動。
畢竟安全司老大的親戚成為了反賊,影響是很壞的,也必然會影響到安全司。
「我懷疑南疆之亂和義父根本就沒有關係,如果有關係,可能也是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所以二哥你擴大一下搜索範圍,將義父一些已經不走動的親戚或者親戚的親戚也搜集一下,也許就能歪打正著呢。」
第二:「……」
陸元昊這種行為在他看來純粹是浪費時間。
有這功夫,親自跑一趟南疆,收集的信息肯定比這強的多。
但是陸元昊的謹慎是出了名的。
而且這也不算是太費功夫。
畢竟陸謙是安全司老大,大乾朝堂的巨頭之一,他的資料本來就有專人負責搜集和更新。
陸元昊想要,給他就是了。
「對了,二哥,那個反賊首領托塔天王和義父有關係嗎?」
「沒有,他是一個修行者,我懷疑他和原盟主有關。」第二沉聲道:「修行者很喜歡用塔、鏡、鼎之類的法器,托塔天王是一個大修行者,他應該和朝中沒有聯繫,是修真者聯盟扶持起來的。」
「修真者聯盟?還真是死而不僵啊。」陸元昊皺眉道。
他對此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修真者聯盟和大乾的對抗是全方位的。
南疆的地盤很大,而且資源豐富,其中盛產的很多資源都很有利於修行者修行。
大乾管理的難度很大。
修行者卻視其為樂園。
一直以來在南疆修行者的實力就不比大乾官方的實力差。
雖然現在修真者聯盟名義上已經覆滅,原盟主也已經失去聯繫很久,坊間一直流傳原盟主已經身死的消息,但是修真者聯盟的很多大修行者都還是在的。
他們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也依舊在為自己的道途而奔波。
修行者與天爭命,為了無上道途,發動叛亂、戰爭,讓世間血流成河,其實都不奇怪。
「現在在南疆,托塔天王說話已經比大乾朝廷管用了。」陸元昊若有所思:「九千歲沒有拿義父威脅我們,也許義父落在了托塔天王手中?不對,也不太可能。義父要真落在了托塔天王手中,恐怕就真死。」
「不用想那麼多。」第二道:「走一步看一步,總之小九你在保重自身的情況下,為安全司殺出一條血路來。實在殺不出來,那就保護好自己。」
陸元昊的天賦擺在這裡。
放他去南疆,遠離京城,也許反而是對他保護。
第二其實沒覺得留在京城一定會有危險。
只是京城的水肯定比南疆深。
如果陸元昊能夠在南疆給安全司帶來意外之喜,那當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行,那就讓陸元昊在南疆保重自己。
安全司這一次,肯定遇到劫難了。
第二隱隱有所預感。
他是不會走的。
只能先把最小的弟弟送走。
陸元昊不知道第二真實的想法,他看了一夜的資料。
對南疆的局面、陸家的情況,包括托塔天王麾下那群反賊的組成,他都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天色放亮之後,陸元昊去看了一下他的八姐祁栩瑩。
祁栩瑩之前潛伏在西大陸海後身邊。
四皇子背刺海後的時候,祁栩瑩主動暴露自己,幫了四皇子一把,從而讓四皇子全身而退,不然四皇子那一次就要栽了。
海後還是有實力的,她不是輸給了四皇子一個人。
後來大乾將祁栩瑩換了回來,但是祁栩瑩受了重傷,雖然有周芬芳為她治療,可直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恢復。
當然,好轉很多了。
完全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對於安全司上下來說,都是好消息。
「八姐,我要去趟南疆,走之前和你說一聲,不要太想我。」陸元昊故意道。
祁栩瑩瞬間就明白了陸元昊去南疆的用意。
「去找義父?」
「嗯,義父失去聯繫太長時間了,總不是個事。二哥讓我去一趟,我也早就想去找義父了,總不能讓義父一直消失。」陸元昊道。
祁栩瑩點了點頭:「義父確實要找,不過你今天就動身?」
「對,事不宜遲。」
「那九千歲那邊呢?」祁栩瑩問道。
她雖然主要是在養病,不過隨著她身體的恢復,也已經開始主動關心局勢,隨時準備投入工作和戰鬥。
九千歲「復生」的消息她自然是知道的。
包括魏君親自撰文,十問九千歲和皇室,祁栩瑩也看到那篇文章了。
她本以為現在安全司的重點會是應付九千歲,沒想到陸元昊竟然在這個當口要去南疆。
「小九,你現在離京,大哥二哥他們能撐住嗎?你在就是一個很大的威懾力。」祁栩瑩道。
雖然陸元昊本人一直沒有察覺,但是趙鐵柱第二包括祁栩瑩心裡都清楚,陸元昊已經是安全司第一戰鬥力了。
陸謙即便是全盛時期,也打不出陸元昊那種正面開無雙刺殺宋連城還成功了的騷操作。
所以別看陸元昊年輕,也好像沒有做什麼貢獻,但實際上他只要活著,保護好自己,不要出事,對於安全司就是巨大的貢獻。
他要是走了,趙鐵柱和第二他們固然是成名已久,但是論實力,他們確實不如陸元昊,所以威懾力方面也註定會差很多。
陸元昊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將第二昨天的分析和祁栩瑩說了一下,然後道:「義父的下落對於我們安全司來說十分重要,必須要弄清楚,不然我們就很難將命運把握在自己手裡。」
祁栩瑩若有所思:「這樣說的話,義父確實有可能已經出事了。但是我們能猜到的事情,九千歲應該也能猜到。」
陸元昊一怔:「八姐,你什麼意思?」
祁栩瑩道:「我們能猜到九千歲可能利用義父來控制安全司,九千歲猜不到我們能猜到他會利用義父來控制安全司嗎?」
套娃大作戰。
陸元昊皺眉道:「他猜到也沒用吧,只要他沒真正捉住義父,就對我們沒有威脅。」
「這倒是真的。」祁栩瑩點了點頭,道:「但是九千歲已經『死』了這麼久,突然死而復生,不會只是為了重建東廠吧?而且東廠雖然現在名聲不錯,可都已經覆滅很久了,底蘊全無,皇室的實力也已經被打壓了好幾次,東廠拿什麼立足朝廷?靠嘴嗎?小九,你認為九千歲和東廠會鬧笑話嗎?」
陸元昊的臉色凝重起來。
他聽出祁栩瑩的暗示了。
「八姐,你認為東廠必然有大動作?」
「如果我是九千歲,我想重建東廠,就肯定會立一個大功,讓任何人都無法質疑東廠重建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也堵住像魏君魏大人這樣的質疑。」祁栩瑩道。
「八姐你說的有道理,那你說九千歲和東廠能立什麼大功?威爾那邊已經被董大將軍搶了。」
「南疆呢?」祁栩瑩問道。
陸元昊:「……」
「小九,你先不要急,我沒有猜錯的話,南疆近日必有大變發生。」祁栩瑩篤定道:「否則,東廠和九千歲的復活就真的是一個笑話了,他們連魏君魏大人的質疑都無法解釋,我不相信他們有這麼蠢。」
事實證明,他們的確沒有這麼蠢。
祁栩瑩能在海後身邊潛伏多年,判斷力和心智也確實是強。
就在她和陸元昊交談的同時,一個消息從南疆傳回京城,進而用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天下:
九千歲京城遇襲,是一出掩人耳目的大戲。
遇襲的也只是九千歲的替身。
而九千歲的真身——在南疆。
萬軍從中,眾目睽睽之下,九千歲率東廠十八位好漢,直入叛賊大本營涼山,於涼山之巔,取托塔天王的人頭,一戰驚天下!
涼山大亂。
九千歲和東廠十八位好漢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轉戰萬里,迴轉京城。
帶著托塔天王的人頭。
蓋世奇功!
九千歲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回擊了魏君在報紙上的質問。
而東廠則用戰功,證明了重建的意義。
收到消息後,陸元昊和祁栩瑩面面相覷。
陸元昊突兀的開口:「八姐,這個托塔天王不會是皇室的人吧?」
祁栩瑩眯了眯眼睛:「好像。」
「什麼好像?」陸元昊疑惑道。
祁栩瑩幽幽道:「九千歲和董大將軍……他們好像拿的一模一樣的劇本。」
陸元昊悚然一驚。
確實。
都是橫空出世。
都是立下大功。
然後,都即將掌控大乾中樞的權力。
「我現在很希望九千歲和董大將軍都是皇室的棋子。」祁栩瑩道:「否則,麻煩就大了。」
「八姐,你在懷疑什麼?」
「再看看,再看看。」
祁栩瑩沒說出自己的懷疑。
……
與此同時。
魏家。
魏君也在分析手中的情報。
便宜老師的手筆?
不太像。
便宜老師不喜歡親自下場,只喜歡遙控指揮。
而且無論是董大將軍還是九千歲,好像都不是直接奔著他來的,而是在為大乾做事。
便宜老師不會去為大乾保駕護航。
那真的是皇室的手筆?
魏君皺眉,喃喃自語:「皇室有這種能量?之前我竟沒有看出來。」
無論是董大將軍還是九千歲,都讓魏君有些側目。
真沒感覺之前皇室有這麼強,能折服這種勐人。
而且,祁栩瑩注意到的事情,魏君也注意到了。
九千歲和董大將軍拿到的劇本好像。
簡直如出一轍。
難道……
魏君福至心靈:「根本不是保皇黨在發力?董大將軍和九千歲的背後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