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2/2）
不過目前來說，雙方並沒有衝突，甚至修真者聯盟還想和魏君合作。
「刀神的殺手鐧是什麼，這個魔君也不知道。」魏君道。
之前魏君問過魔君。
小貓只說自己虎落平陽被犬欺，她也搞不清刀神的底牌。
不過能隱隱感覺到對自己的威脅。
「那個殺手鐧是只對魔君有效，還是對所有人都有效？」古月問道。
這個問題魏君無法回答。
所以魏君直接把魔君也叫了過來，讓古月詢問當事貓。
魔君的回答不是特別篤定：「對本座應該特別針對，對其他人的話，威力會減弱很多，不過也不會沒有效果。」
魔君的回答實在是太過沒有底氣，古月也聽出來了，所以古月大著膽子追問了一句：「您確定嗎？」
魔君知道古月和魏君是自己人，她也不想坑古月，所以很誠實的回道：「不確定，不過按照本座的判斷，應該是沒錯的。另外，如果我判斷沒錯的情況下，刀神的殺手鐧可能和我的傷勢有關。」
聽魔君說到這裡，魏君心頭一動：「小……魔君，你的意思是刀神的殺手鐧能夠挑動或加重你的傷勢，或者在其他人身上也製造和你一樣的傷勢？」
這就不是刀神的能力了。
弄不好，是自己那個便宜老師的。
魔君搖頭道：「不能特別篤定，但本座猜測是這樣。之前天驕爭霸賽的時候，本座從刀神身上察覺到了這種不祥的氣息。」
「這樣的嗎？」
魏君若有所思。
當年天帝以下克上逆襲道祖的時候，固然天帝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一定的層次，但當時道祖還是世人眼中實力更強的一方。
最終的決戰，道祖展現出來的實力，比天帝以為的要弱了一線。
這一線換一個大能，可能都感覺不到。
但是作為天帝心目中的終極波ss，天帝是把道祖放在很高很高的位置上的，把道祖的戰力也預設在了天花板的級別。
可最終一戰，道祖的實力竟然在天帝的射程之內，比天帝預期的要弱了一線。
這件事情天帝當時就感覺不正常，認為道祖有可能在大戰之前就已經受傷。
而且此事也有傳聞。
在道祖生涯早期，因為吞噬魔功，就產生過內息衝突。
後來道祖不斷進食各種「資糧」，所有人都以為道祖肯定已經解決了融合問題。
可道祖吞噬的資糧實在是太過包羅萬象。
如果要說道祖沒「消化」好，或者還沒等「消化」好，就被天帝抓住了機會打上門來，那這個邏輯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所以，魔君身上這種不祥的詛咒氣息，未必是真的詛咒。
還有一種可能，是自己那個好老師在轉移傷勢。
祂受傷了。
所以要把傷害轉移給天地和生靈，讓自己始終處於巔峰狀態。
讓天下萬靈，去替祂受傷、療傷。
這的確像是自己那個好老師做出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魏君眼神一閃，對古月道：「如果刀神的殺手鐧是這個東西的話，那你可以告訴修真者聯盟的那群人，不用特別擔心。這種傷，我能治。」
聽到魏君這樣說，古月眼前驟然一亮：「太好了，魏君，有你這句話，大乾就能夠收到一個好價錢。對於現在的修真者聯盟來說，一具真神是無價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乾現在正缺錢呢。
還好有修真者聯盟給送來了一筆大的。
這一次，估計還得多送點。
「魔君前輩，這件事情你有興趣嗎？」古月試探著問道。
原盟主特意讓他問一問魔君願不願意出手。
如果魔君也願意一同出手，那麼他們這次針對刀神的算計可以說有十成把握。
可惜，魔君給了古月一個意料之中的回答。
小貓傲然道：「本座要殺小刀，不用那麼麻煩。再說了，本座縱橫天下，從未與人聯手對敵，本座丟不起那個人。」
魏君又想擼貓了。
倒是古月，認為魔君不屑於和修真者聯盟聯手，正符合魔君的逼格和地位，所以沒有絲毫意外，只是恭謹道：「是我孟浪了，前輩贖罪。」
古月看到的魔君，是一個擁有偉岸身姿，氣吞山河的絕世高手。
而魏君看到的魔君，只是一隻賣萌的小貓。
尤其是當古月以恭謹的語氣稱呼魔君為「前輩」時，魏君分明看到魔君的九根尾巴全都高興地翹了起來。
下意識的就想擼貓。
不過魏君忍了。
在古月面前，給小貓留點面子。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古月已經準備告辭。
魏君在古月離開之前，特意提醒道：「上面的神仙的確不能隨意的來下界，不過天上的水也很深。殺掉刀神，很有可能會招來一些不可預測的禍患。另外，你們現在在密謀的這些事情，也未必沒有被天上探知。不過他們知道歸知道，消息很難傳下來，這個倒是不用擔心。」
而且魏君猜測即便天上有將人間一切納入眼底的大能，應該也不是神君，而是自己的那個便宜師父。
原因也很簡單，神君要是能那麼厲害，魔君也不會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了。
自己的好師父知道，和神君知道，這其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當古月走後，魏君抱著魔君，走到了小院之內，一邊擼魔君的貓頭，一邊仰頭看天。
魔君陪著魏君一起仰頭看天，然後只看到了白雲飄飄，碧空如海。
「魏君，你在看什麼？」
「看故人。」
「故人？」
「也許是，也許不是。不過，最重要的是不要壞了我的規矩。」
「你的什麼規矩？」
「天上的歸天上，人間的歸人間。」
這是雙方的默契。
我方承諾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但對方如果不遵守這個默契，那魏君也不會客氣的。
現在魏君改變了想法。
「修真者聯盟的修行者和刀神之間的矛盾，有些像天人之爭。
「我差點忘了一件事在天人之爭這件事情上，天庭仲裁的時候一般都是無條件站在人這邊的。
「敢於向更強者亮劍，無論如何，這種事情都是值得鼓勵的。
「小貓，我突然有點喜歡他們了。」
「喜歡他們什麼？」
「不跪的模樣，還有英果類我！」
天帝最初也曾經是這樣的修行者。
和修真者聯盟的修行者一樣的桀驁，一腔孤勇，不願低頭。
生如螻蟻，立有鴻鵠之志。
不過和這些修行者不同的是，天帝當年，經歷過真正深入骨髓的絕望。
那是一種讓人完全無法想像能夠追趕的差距。
而修真者聯盟的大修行者和刀神之間的實力差距，並沒有大到那個層次。
儘管如此，他們依舊有了修行者應有的風骨與驕傲。
魔君：「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總感覺你在藉機吹捧自己。」
魏君洒然一笑，大力揉搓魔君的貓頭，淡定道：「你聽不懂沒關係，總有人能夠聽懂的。」
該懂的自然懂。
原盟主就感覺自己是那個該懂的人。
古月從魏君這兒得到的情報，原盟主全信了。
因為他自己也有消息渠道，多方印證之下，他沒有發現魏君在說謊。
「刀神曾經親口說過，魔君的傷勢無法恢復。所以如果刀神手中是製造魔君傷勢的殺手鐧，那的確有機會致魔君於死地。」
「魏君說他能夠治療這種傷勢？魏君是周芬芳的弟子，周芬芳是前天下第一名醫，如果說魏君得到了周芬芳的真傳，那這種可能性很大。」
原盟主話音落下，神刀門門主立刻質疑道：「周芬芳的醫術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乎其神，衛國戰爭的時候周芬芳才多大？她那個前天下第一名醫的名頭更多的是吹出來的，不是她的醫術真的神奇到了那種程度。」
「老夫同意老刀把子的看法，天驕榜需要經過公平的比拼才能確定排名，所以他們之間的排名是貨真價實的。但是周芬芳的第一名醫可不是比賽得來的，她之所以能夠被譽為前天下第一名醫，主要是因為當年她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大乾的先帝，於是便名聲鵲起。
「再加上她長的漂亮，又在隨後救治了不少大乾重量級人物，還公開表態支持大乾抗戰。為周芬芳造聲勢的人有很多，連大乾官方都主動為周芬芳造聲勢，所以她就成了天下第一名醫。
「可實際上，周芬芳的醫術在天下間都未必能夠排進前十，她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周芬芳在醫術上的天賦，應該不及她在儒道方面的天賦。不過我們也不要太局限思維，也許幫魔君療傷的並不是周芬芳的醫術，而是儒家弟子都會的浩然正氣呢。」
不得不說，修真者聯盟內部真的不缺聰明人。
很快就有人猜到了真相。
不過這個浩然正氣只有魏君能夠提供，連周芬芳的浩然正氣都不行，這個就不是靠猜測就能夠猜到的了。
他們能夠追溯到浩然正氣頭上，已經很厲害了。
而追溯到這裡，基本就等於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因為浩然正氣雖然他們修不了，可天下間儒生擅長的不在少數。
即便他們真的被刀神反擊得手，危險性也不會太大。
這個消息對於他們來說，是絕對的好消息。
「很好，既然現在已經確定了刀神的殺手鐧，那我們可以正式開始動手了。魏君的信譽還是值得信任的，以魔君的地位，也不屑於騙我們，我們不必過多擔心。做好自己，老刀把子，你第一個來。」原盟主吩咐道。
神刀門門主老刀把子沒有推辭，一口答應了下來：「好。」
刀神是他們神刀門的開山祖師。
論起對刀神的了解，沒有比神刀門最擅長的了。
所以，想針對刀神設伏，在神刀門動手，是最合適的選擇。
「尹默大師、佛門菩薩，以及我等這些人，現在都由老刀把子你來指揮。神刀門你最熟悉，包括對刀神的了解，也是你知道的最多。你負責給我們安排任務，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把刀神的戰鬥力限制到兩位數，確保刀神的實力和我們沒有本質上的差距。」
大家都是兩位數的戰力，就可以通過人海戰術磨死對方。
可要說對方是三位數的戰力，人海戰術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這是尹默的判斷，他們都相信這個判斷。
「沒問題。」
神刀門門主老刀把子知道自己肩負的責任重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但他沒有猶豫。
修行者自當謹慎，可修行者也當持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進之事。
儘管刀神是他的祖師爺，但他和刀神之間差了很多代，刀神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供奉在祖師堂的牌位。
突然下來一個真人，他並不會因此就產生感情。
而且刀神也沒有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孝子賢孫，自刀神下凡之後，一直在支使他做各種事情，完全沒有指點他提升實力的意思。
這不是對待孝子賢孫的做法，而且對待奴才的態度。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會對刀神有什麼情誼。
他不是上官星風，沒有當M的愛好。
老刀把子開始正式的發號施令。
修真者聯盟在搜捕魔君以及和妖庭戰鬥中始終表現的平平無奇，現如今，修真者聯盟終於張開了自己嗜血的獠牙。
目標屠神！
另外一邊，刀神正在指導塵珈和羽若靈，包括楊槐瑾，幫助他們提升實力。
三人都是當世天驕，天賦本就出類拔萃。
得到了刀神的指點之後，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一直阻攔他們進步的瓶頸，在刀神的寥寥幾語後，就變的消失無蹤。
這讓三人愈發欽佩刀神的實力與眼光。
一個時辰過後，刀神被上官婉兒叫去談事情，而塵珈、羽若靈和楊槐瑾走到了一起，「隨意」的開始閒聊。
羽若靈看了一眼塵珈和楊槐瑾，故意問道：「你們說刀神為什麼這麼盡心的指點我們，而不去指點我們師父？」
楊槐瑾沒有說話。
五行靈宗在修真者聯盟內部的地位有些尷尬，並不是一品宗門，所以他一直也保持著謹言慎行的好習慣。
以免言多必失。
不過塵珈此時開口了：「誰說刀神沒有指點我們師父？楊兄的老師，就得到了刀神的指點和賜寶。」
羽若靈驚訝的看向楊槐瑾。
楊槐瑾則看向塵珈，眼神深處有殺意一閃即逝。
刀神和他師父結了一個善緣，這本應該是秘密。
沒想到塵珈卻知道了。
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五行靈宗肯定要遭到修真者聯盟那些一品宗門的打壓。
楊槐瑾不明白，塵珈為什麼能知道這麼多？他又想做什麼？
「塵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楊槐瑾問道。
塵珈輕笑了一聲，對楊槐瑾拱了拱手，道：「楊兄不必多想，我也只是提前燒個冷灶。有刀神在一天，我們修真者聯盟的一品宗門就不會有出頭之日，反而是那些修真者聯盟的小門派，會得到長足的發展。五行靈宗看來已經被刀神看重了，所以我自然要提前拜一下山門，結一份善緣。」
三人都是聰明人，塵珈的話，羽若靈和楊槐瑾自然能夠聽懂。
羽若靈沒有太過詫異，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也是這樣看的，修真者聯盟現在的掌權派和刀神這種空降派的利益矛盾不可調和。刀神想要在修真者聯盟內部打開局面，只能提拔一些小宗門。未來一段時間，我們恐怕也要面臨站隊問題。楊兄肯定是不用思考了，塵珈，你呢？你會站在誰那邊？」
塵珈淡淡道：「事情也未必就如同我們猜測的發展，而且羽仙子你所在是碧凌谷剛剛晉升一品仙門，在修真者聯盟內部立足未穩，這樣的門派，應該很合刀神的意，你也不用太擔心。」
羽若靈感應了一下，確認刀神應該還沒有回來，然後低聲道：「谷主告訴過我，的確收到過刀神的暗示。」
塵珈和楊槐瑾都來了興趣。
塵珈主動問道：「刀神是怎麼說的？」
羽若靈道：「刀神只給谷主說了一句話順台階而上，代價是低頭。」
塵珈眼神一閃，繼續問道：「碧凌穀穀主又是如何答覆的？」
「谷主還沒有答覆，塵兄，如果是你，你會如何答覆？」
塵珈沒有回答羽若靈的這個問題。
他此時正好收到了魏君通過一頁書給他發來的消息，上面的信息讓塵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修真者聯盟各大修行者意圖聯手屠神，陳長生位列其中。如何抉擇，塵兄你可隨心意而行。」
魏君沒有代替塵珈做出選擇。
刀神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大乾都能夠得到好處。
不過刀神活著的話，塵珈能夠得到的好處更多。
所以到底如何做，讓塵珈自己決定。
魏君並不越俎代庖，強迫塵珈犧牲自己的利益。
塵珈收到魏君的信息後，又想到了羽若靈剛才的話：
刀神說要順台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
很快，塵珈又想到了自己當年加入鐵血救國會的初衷。
他為什麼會追隨前太子？
為什麼願意加入鐵血救國會，臥底到修真者聯盟，在黑暗中仰望光明？
他為什麼對那些根本都不認識他的鐵血救國會成員有那麼深的感情，會因為他們戰死而感到痛徹心扉？
塵珈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找到了答案。
他愛鐵血救國會，愛那些會裡的兄弟姐妹，愛他們不跪的模樣，愛他們對峙絕望，依舊不肯哭一場。愛他們的風骨與驕傲，和他那麼像。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有些選擇，他很多年前，就已經選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