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莫道儒冠誤此生，從來詩書不負人（2/2）
說好了要讓上官星風公平和其他人競爭，上官丞相就不會再偏幫什麼。
一切讓上官星風自己去闖就是了。
好在上官星風也沒有讓上官丞相失望。
血三角的重要性，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所以對於自己肩上的擔子，上官星風感覺更重了。
他必須要保護好血三角的土著居民才是，否則就會讓大乾損失戰略物資。
「老哥，我想跟你學，怎麼分辨血三角的好人和壞人。」
上官星風搓了搓手，把姿態擺的很低。
「小弟我是大乾血三角的治安官，不過最近我每次出來主持正義，最後都差點被坑，我需要有一雙辨別真相的眼睛。老哥你顯然在血三角的時間不短了，教教我。」
刀疤漢子瞥了上官星風一眼，冷漠道：「在血三角，多管閒事就是取死之道，這個道理沒有人教過你嗎？」
「教過，我剛來的第一天，上官就和我說了。」上官星風點頭道。
「那你還多管閒事？」
上官星風說的很自然：「有些人還是大乾的子民，我是大乾派駐在血三角的治安官，就有保護他們的義務。」
刀疤漢子沉默片刻，然後道：「你前任已經死了三個了，你知道嗎？」
「知道，不過在其位，謀其政。」上官星風道。
刀疤漢子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老哥，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你是怎麼來血三角的？」上官星風打探起了刀疤漢子的來歷。
經過他的觀察，這個刀疤漢子的本事絕對不小。
至少比他的本事大。
當然，血三角藏龍臥虎，煞星無數，所以有這種大佬不奇怪。
上官星風發現這個刀疤漢子的能力後，就起了心思。
儘管已經不在京城了，但是上官星風為國舉薦賢才的心思並沒有熄滅。
之前他就舉薦過很多人，魏君都算一個。
現在他的伯樂之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想把這個刀疤漢子舉薦出去。
前提是他得先知道這個刀疤漢子犯了什麼事情。
除非是血三角的土著居民，否則來血三角的，都肯定是犯了事的。
但犯了事也分好事和壞事。
上官星風也見過不少社會的陰暗面，他並不認為被通緝的就一定是壞人。
有很多人，只是被社會硬生生的逼成了通緝犯。
有個人說過，當律法無法給受害者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甚至高尚的。
上官星風不能全部同意這句話，但他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律法能夠管的了的，大乾也肯定存在冤枉好人委屈好人的情況。
對這種人，上官星風是願意幫他們的。
不過聽到刀疤漢子給出的理由後，上官星風打消了這種想法。
「我是逃兵，衛國戰爭的逃兵。」
上官星風聞言面色一變。
「怎麼？聽說我是逃兵就看不起我了？」刀疤漢子的眼神有些譏諷。
上官星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道：「老哥，衛國戰爭是保家衛國之戰，逃兵按律……是死罪，而且你不應該逃。」
「你說的都對。」刀疤漢子淡淡道：「但是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你經歷了什麼？」
「背叛，自己人的背叛，還有上面人的背叛。」
上官星風立刻腦補了一出上官昏庸無能，沒有及時救援或者搶功的事情。
衛國戰爭期間固然湧現出了很多可歌可泣的事情，但是倒胃口的糟心事也從來都不少。
有這種事情發生並不奇怪。
「老哥，我不知道你具體經歷了什麼，但是無論如何，當逃兵不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你大可以找更高層的將領反應情況。」
刀疤漢子呵呵一笑，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上官星風也不意外。
「老哥你可能認為我幼稚，但我始終相信天沒有那麼黑。別的暫且不論，楊大帥、姬帥他們的軍法一直都是十分嚴明的。退一萬步說，你受了委屈，現在也可以伸冤。魏君魏大人正在為衛國戰爭修書撰史，你應該也知道。如果你真的有什麼天大的冤屈，完全可以去京城向魏大人反應情況。其他人你信不過，魏大人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上官星風道。
聽上官星風說到魏君，刀疤漢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暖意。
「不用找魏大人了，魏大人已經替我們平反了。」
上官星風微微一怔。
隨後他猜到了刀疤漢子的真實身份。
「老哥，你當年是榮國公麾下的？或者是被宋連城坑的敗軍之將吧？那件事情魏君魏大人已經查清楚，的確不是你們的問題，欠你們應有的撫恤金，朝廷也已經發下去了。」上官星風道。
刀疤漢子不可置否，只是平淡的反問道：「遲到的正義，還算是正義嗎？」
上官星風認真道：「那也總比不來好吧。」
「你說的對，但是給我們公道的並不是大乾朝廷，是魏君魏大人。」刀疤漢子冷笑道：「對魏大人，我自然充滿感激。但對大乾朝廷……呸，廟堂諸公，一群禽獸罷了。」
這次上官星風沒有反駁。
因為他無法反駁。
給他們公道的，的確不是大乾朝廷。
如果不是魏君堅持，如果不是魏君頂著巨大的壓力直接挑了榮國公這個一等國公和宋連城這個富甲天下的豪商，那遲到的正義也是不會來的。
既然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情，再去奢求人家的原諒，那臉就太大了。
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已經造成的傷害，如何彌補？
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抹掉一切嗎？
不可能的。
上官星風沒有那麼天真。
他只是輕嘆道：「老哥，哪怕是看在魏大人的面子上，你也幫幫我。魏大人是個讀書人，他說過，讀書人應該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老哥，你也是讀書人，魏大人的話，你應該能聽進去嗎？」
「我不過是一個殺豬的，什麼時候變成讀書人了？」刀疤漢子道。
上官星風眨了眨眼，小聲道：「那天晚上我睡著之後，壓到傷口把我疼醒了，看到你拿著筆在寫字。老哥，你肯定也讀過書。」
「是讀過。」刀疤漢子沒有反對，只是淡淡道：「不過讀書沒有什麼用，後來我就專門學習殺人了。只有內心戾氣壓抑不住的時候，才會用寫字來淡化一下心中的戾氣。」
「老哥，你又傲嬌了。」上官星風道：「你要真是那種殺人如麻的人，那天也不會救我了。」
刀疤漢子面色漲紅，怒聲道：「你這廝怎麼這麼煩人？簡直是找打。」
說打咱就打。
刀疤漢子知行合一，劈頭蓋臉就揍了上官星風一頓。
把上官星風打了一個鼻青臉腫。
但打完之後，上官星風躺在地上，雙眼迷離的看向天空，大聲呻.吟道：「真爽。」
刀疤漢子：「……」
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現在很想再揍上官星風一頓。
但又怕他繼續喊舒服。
進退兩難。
就很難受。
上官星風沒有讓他猶豫太久，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老哥，你打也打了，是不是該教我點真本事了？實在不行，你再打我一頓？」
刀疤漢子：「……」
是他輸了。
血三角魔頭雖多，但上官星風這種變態，他也是生平僅見。
「給老子滾。」刀疤漢子一腳把上官星風踢到了門外。
然後又聽到了一聲讓他起雞皮疙瘩的呻.吟：
「啊，好舒服……」
刀疤漢子一臉黑線。
作為一個純爺們，他真的受不了這個。
「老哥，我又來了。」
在刀疤漢子無語的時候，被踢飛的上官星風又出現在了刀疤漢子面前。
一臉的期待。
刀疤漢子不是個蠢貨，但他此時此刻都迷茫了。
他分辨不清楚，上官星風到底是期待自己教給他本事，還是期待自己再揍他一頓。
這個想法讓刀疤漢子渾身一個激靈。
他現在只想敬而遠之。
「你真想學東西，就去前面街口的那家學堂去學吧，那裡的老師還受過周芬芳的指點，是個有真本事的儒生。」刀疤漢子選擇了禍水東引。
上官星風想了想，搖頭道：「那家學堂我去過，我感覺那個老師不如老哥你。而且我爹說過，我想進步的話，不能學儒家，得多學學其他東西，儒家那套過時了，學了只會耽誤自己。」
上官丞相百分之百沒有說過這種話。
上官丞相只說過讓他多接觸墨家學說，強國的話，墨家那套技術體系會更有價值，但上官丞相從未說過儒家沒有用。
不過說的人是一個意思，聽的人是另外一個意思。
而且上官星風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刀疤漢子更有貨。
沒必要捨近求遠。
刀疤漢子目露凶光，剛想再教訓一遍上官星風，突然面色一變，閃身回到了屋內。
片刻後，還沒等刀疤漢子出來，血三角內就發生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一道金色的充滿淨化氣息的光芒，從天而降，恍如神罰一般，擊中了這座罪惡之城。
血三角，開始顫抖。
尖叫聲和哭泣聲，伴隨著轟隆的爆炸聲，開始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末日降臨。
更讓人恐怖的是，血三角城池中的人遇到這種突發狀況，不僅沒有外逃，很多人反而開始了自相殘殺。
人間煉獄，莫過於此。
變故來的太快。
上官星風通體冰涼，還沒有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血三角就已經毀了一半。
等刀疤漢子從房間內出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個雙眼通紅的上官星風。
他此時正想衝過去救人。
不過被刀疤漢子一腳踢倒在地，隨後刀疤漢子單手拎起上官星風的衣領，就向天空飛去。
但是剛剛飛上半空不到百米，就再也無法寸進。
刀疤漢子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出不去了。」
上官星風此時也從憤怒與驚惶中恢復了過來。
他也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
「結界封鎖？」
上官星風畢竟是上官丞相的兒子，眼力還是相當可以的。
「不錯，結界封鎖，整個血三角，許進不許出。」
刀疤漢子看著地上的人族、妖族和修行者開始自相殘殺，深吸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上官星風不懂。
但刀疤漢子隱約看了出來。
「入夢之術、迷幻之法、審判之光、封印之界。」
上官星風還是沒聽懂。
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遇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大麻煩。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修真者聯盟、妖庭、西大陸、甚至還有神明的旨意。」刀疤漢子沉聲道：「他們聯手了，至少部分聯手了，聯手要剿滅血三角。」
上官星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瘋了？為什麼？」
刀疤漢子沒有回答上官星風的問題，只是握拳，全力一擊，打向半空中的結界。
但是並沒有對結界造成絲毫傷害。
見狀，上官星風的心頭一沉。
刀疤漢子的臉色也變的更加凝重。
便在此時，朗朗的讀書聲音響起。
浩然正氣在下方湧現。
上官星風面色一喜，趕緊對刀疤大漢道：「老哥，還有清醒的讀書人，他們還在用浩然正氣進行戰鬥。把我放下去，我也要戰鬥。」
「他們死定了。」
「你在胡說什麼？」上官星風大怒：「你若貪生怕死，那就放我一個人下去，我不做逃兵。」
便在此時，血三角內又發生異變。
已經死去的人，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加入了戰鬥。
而剛剛響起了讀書聲，隨即就被突如其來的異變所淹沒。
上官星風目眥欲裂。
「你放我下去，那裡面還有孩子，還有八九歲的孩子。」
刀疤漢子的左手拳頭也悄然握緊。
「屍變之術，屍皇宗也插手了，你下去也是找死。」
「我不怕死。」上官星風怒吼道。
「不怕死很了不起嗎？」刀疤漢子聲音冷厲：「血三角覆滅已成定局，你現在需要的，是把這裡的消息傳出去。另外，血三角不是終點，更像是大戰的預演。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天元城，是姬長空。」
上官星風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
而此時，地面上的一個女人忽然抬起了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笑。
下一刻，女子赫然便出現在了刀疤漢子身前。
身邊還跟著一具鐵屍。
「姬莫蘇，找到你了。」
姬莫蘇？
這是刀疤漢子的名字？
上官星風感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而刀疤漢子看著面前的面色蒼白渾身死氣的女人，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屍皇宗長老陰筠？」
「不錯，是我。姬莫蘇，投降吧，你是個人才，我不想殺你。」
「屍皇宗長老陰筠？姬莫蘇？」
上官星風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終於想起來了。
「姬莫蘇？前太子的陪讀姬莫蘇？你父親是姬大學士？」
「不過，被上官雲鬥倒的政敵姬大學士。」
姬莫蘇的語氣很平淡。
上官星風卻心頭一沉。
在上官丞相的上位過程中，自然不是一帆風順的。
他鬥倒了不少敵人。
姬大學士，就是上官丞相早期官場生涯中的一個大敵。
後來姬大學士的獨子姬莫蘇跟隨前太子讀書，姬大學士也自然而然的靠攏了前太子。
衛國戰爭期間，姬大學士和姬莫蘇雙雙晉升大儒，傳為一時佳話。
姬莫蘇更是加入了鐵血救國會，姬家風頭一時無兩。
當然，此姬家非姬帥的那個姬。
兩個姬家八竿子都打不著，姬大學士一直都是儒家弟子，而姬帥一脈則是將門世家。
再後來，姬莫蘇戰死。
姬大學士被上官丞相抓住了把柄，也黯然下台，不久後便撒手西去。
儒門的姬家也從此就消失在了世人的視線當中。
上官星風沒想到，姬莫蘇竟然還活著。
而且，還當了逃兵。
姬莫蘇放開了上官星風。
而上官星風下意識的遠離了姬莫蘇兩步。
儘管此時是在半空當中，但是以上官星風的修為，滯空也是沒有問題的。
看到上官星風的疏遠，屍皇宗長老陰筠眼中閃過一抹嘲弄，開口道：「姬莫蘇，你既然已經在血三角隱居，就代表已經和大乾割裂。加入我們，我們幫你報仇。」
「報仇？」
「當然是報仇，姬莫蘇，大乾朝廷是如何對你們儒家的，應該不用我說了吧。」陰筠哂笑道：「他們不仁在先，你不義在後，作為鐵血救國會唯一一個叛徒，加入我們，順理成章。」
「叛徒？」
姬莫蘇冷哼一聲：「誰說我是叛徒？」
「何必自欺欺人？」陰筠搖頭道。
「我從來不做自欺欺人的那種事情，當年我退出衛國戰場，是得到太子同意的。儒家被朝廷反覆利用，我失望至極，心生去意，太子並沒有攔我，也沒有收回我的一頁書。」
看著陰筠，姬莫蘇的脊樑挺的筆直：「這些年，我的確對大乾朝廷有很多不滿，甚至對太子和先帝都很多不滿，所以我隱居在血三角內，不願再為大乾效力。」
「所以，加入我們，我們幫你討回公道。」陰筠誘惑道。
「儒家的公道，已經被討回來了。」姬莫蘇大笑道：「感謝魏大人，秉筆直書，儘管沒有公開，但通過特殊渠道，我知曉了魏大人的態度，也看過魏大人寫的關於我儒家在衛國戰爭中所受遭遇的史書。一五一十，毫不偏袒。我們儒家的公道，魏大人已經給了。」
上官星風此時才明白，姬莫蘇說的逃兵，和他想的逃兵不是一回事。
姬莫蘇說的被上面背叛，和他以為的背叛也不是一回事。
大乾朝廷的確是對不起儒家的。
而魏君為儒家還原了當初的那段歷史。
哪怕是涉及到了先帝，涉及到了前太子，涉及到了楊大帥、姬帥、上官丞相等人，魏君依舊選擇了秉筆直書。
「陰筠，你小看了我。大乾對不起儒家，儒家卻未曾對不起大乾。
「儒生的筆墨，從不對準自己人，這是儒家的氣節。
「鐵血救國會，儒家弟子，姬莫蘇永不投降。」
陰筠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冥頑不靈，那就只能是等死了，以你的眼力，應當能夠看出來此地有多少勢力插手。」
姬莫蘇看向地下的血三角。
殺戮依舊在繼續。
生命陸續在凋零。
今天這麼大手筆的陣仗，的確不是他這個大儒可以對抗的。
若要螳臂當車，結果只能是飛蛾撲火。
不過……
姬莫蘇大笑：「陰筠，你何曾見過鐵血救國會中人怕死？」
「那就只能送你去見你父親了。」
陰筠吹了一聲口哨。
下一刻，半空當中，被密密麻麻的屍體包圍。
面對強敵的包圍，姬莫蘇不慌不忙，拿出了一頁書，遞給了上官星風。
「我知道你是上官雲的兒子。」
上官星風身體一顫。
「如果能僥倖逃出去，記得通知姬長空，天元城有異動，他會是敵人的終極目標。這段時間我在血三角已經得到了不少消息，不過也是直到今天才意識到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誰。一頁書就給你了，不要辜負它，你知道什麼人才有資格用一頁書。」
上官星風眼眶一紅。
「姬大哥，敵人準備的很周全，怕是逃不出去了。」
「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有什麼用？」
姬莫蘇冷哼一聲，不慌不忙的為自己戴上儒冠，披上儒服。
陰筠並沒有發動進攻。
好像在讓姬莫蘇發表臨死感言。
姬莫蘇也沒有讓她失望。
「我悟通了自己的聖道，但我資質有限，且修煉時日太短，成半聖怕是無望。不過今日，且讓我先踐行自己的聖道。小子，好好看著，記住我的聖意。來日若有機會，說與其他大儒聽。
「姬某惟願能夠啟發其他大儒，願儒家再多一半聖。
「我之聖道，曰取義。衛國戰爭後，我心如死灰，生無可戀，所以無意中悟透了一個必死的聖道。雖用之必死，但死前，我必然璀璨綻放。
「你父親的話狗屁不通，他不過是一個假儒，根本不懂真儒的境界。」
漫天的浩然正氣，將血三角全部籠罩。
是日。
姬莫蘇懷必死之意，踏足半聖之道。
捨生，取義！
這是一條必死的聖道。
當姬莫蘇踏足這條聖道後，就註定了要捨生，取義。
但姬莫蘇不悔。
戰至油盡燈枯之際，姬莫蘇燃燒全部的修為，畢其功於一擊，於一瞬間撕毀了封印結界一道縫隙，將逃生的機會留給了上官星風。
而他守在結界門口，再次拿起了手中的筆。
他讀過的詩書告訴他，要明禮、誠信、守諾、愛國、勇敢、不屈。
莫道儒冠誤此生，從來詩書不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