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過是黃粱一夢(2/2)
「我向您保證,無論是誰殺了宗主,我都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一定為宗主報仇。
「無論對方是誰。
「我發誓。」
塵珈說到最後,眼眶都紅了。
長老被感動的一塌糊塗。
「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塵珈,真沒想到,在宗主死後,你竟然是唯一一個願意表態為宗主報仇的年輕弟子。
「就連宗主的那些親傳弟子,當得知兇手有可能是原盟主後,一個個都保持了沉默。
「塵珈,你真的很難得。」
塵珈正色道:「即便是原盟主,也不能肆意殺害我們長生宗的宗主。長生宗有長生宗的尊嚴,我們不是任原盟主拿捏的懦夫。」
「說的好,若長生宗內部人人都像你這般,長生宗何愁不興?」
長老看著義憤填膺的塵珈,越看就越是喜歡。
不過他也知道輕重,認真提醒道:「塵珈,這些事情你和我說說即可,在外人面前千萬不要亂說,不然很容易給你帶來生命危險。」
「塵珈明白,只是我不甘心。我們長生宗是修真者聯盟的創始宗門,何曾被人如此欺負過?」
塵珈握緊了雙拳,像極了一個長生宗的死忠弟子。
長老拍了拍塵珈的肩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不過暫時的低頭只是隱忍,殺死我們宗主的兇手,我們早晚都會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我相信,長老,我也一定會向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好孩子,這些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弟子告退。」
塵珈辭別了長老,長出了一口氣。
很好,刷了一波好感度,暫時也還沒有人懷疑他。
計劃一切順利。
塵珈只希望原盟主那邊也能夠和自己這邊一樣一切順利。
不過他還真有些擔心原盟主。
畢竟原盟主要面對的情況,比他要艱難的多。
塵珈感覺自己要盡力給原盟主一些場外支援。
想到這裡,塵珈啟動了一頁書,聯繫上了魏君,把事情的經過和魏君說了一遍。
魏君再次把周芬芳叫上,一起為塵珈出謀劃策。
聽完塵珈說完前因後果,周芬芳直接一拍魏君的大腿,激動道:「痛快,陳長生那傢伙總算是死了。衛國戰爭的時候,老娘就看他不順眼。」
對於周芬芳的話,魏君沒有奇怪。
衛國戰爭期間,長生宗和大乾軍隊尤其是楊大帥多有摩擦。
陳長生之子就是在楊大帥麾下死的。
對於這件事情,外界有很多種傳言,但是魏君親自調查過,其實原因很簡單:
就是陳長生之子不聽楊大帥的號令,消極怠工,又私自行動,導致他進入了西大陸軍隊的包圍圈。
然後就被對方果斷給弄死了。
連個求饒的機會都沒給他。
在這件事情上,楊大帥根本沒有特意針對對方。
但是在很多人眼中,尤其是在修真者聯盟的修行者眼中,楊大帥對於陳長生之子發號施令,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他們一直認為修行者高人一等。
那長生宗宗主的兒子死了,這鍋自然就要楊大帥來背。
衛國戰爭期間,大乾和修真者聯盟在名義上還是通力合作的,但是楊大帥甚至一度遭到過長生宗的刺殺。
只是為了大局,楊大帥最終選擇了隱忍。
這些事情之前一直被壓制,直到魏君調查過後,才公開了這些資料。
像周芬芳這種火爆脾氣,當然很難對長生宗和陳長生產生好感。
陳長生死了,周芬芳感覺很解氣,魏君也很理解。
魏君不理解的是:
「老師,你表示激動拍大腿沒問題,你拍我的大腿做什麼?」
疼啊。
周芬芳手勁真大。
周芬芳輕咳了一聲,直接轉移了話題:「小珈子,你剛才說原盟主這次為了伏殺陳長生,從幻月手中借來了太虛幻境?」
「對,我第一次就直接中招了。」
提起那時,塵珈還有些心有餘悸。
幸虧那次他沒有暴露更多的秘密,否則他現在就很難站在魏君和周芬芳面前了,儘管此時只是一頁書的虛擬空間。
周芬芳來了興趣,主動問道:「太虛幻境是什麼樣的?都說太虛幻境神奇異常,堪比書山,不知道有沒有言過其實?」
書山也有幻境考驗。
魏君中了狀元之後,第一次震驚四座,就是在書山的考驗當中,連破二十一道幻境,登頂了書山榜,締造了新的登書山紀錄。
而他當時破掉的紀錄,正是周芬芳的。
不過雖然看似魏君只比周芬芳多走了一道的幻境,但魏君之所以只破了二十一道幻境,是因為當時大乾拿出的資源只夠支持魏君破掉第二十一道幻境,隨後就支撐不住了。
而周芬芳在第二十一道幻境中闖關失敗,是因為她的能力只到了那裡。
對於書山第二十一道幻境的考驗內容,周芬芳記憶猶新。
「當時書山的第二十一道幻境,是讓我以為自己已經闖關成功了。以至於我完全沉浸在幻境當中,一直闖關、修煉、成聖,直到書山關閉,我才清醒過來。」
周芬芳話音落下,魏君忽然心頭一跳,直接開啟了天眼看向了塵珈。
塵珈的反應比魏君慢了一秒。
不過也只有一秒。
隨後,塵珈的臉色就變的無比蒼白,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
「該死!」
冷汗瞬間侵襲了塵珈的全身。
此時周芬芳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不會吧?」
魏君天目如電,看穿了一切,幽幽一嘆:「哪有什麼斗帝蕭炎?只不過是一個小縣城裡落魄家族廢材少爺被退婚後的幻想罷了。
「哪有什麼聖體葉凡?只不過是一個青年泰山地震臨死前的大夢一場罷了。
「哪有什麼獨斷萬骨的荒天帝?只不過一個被挖至尊骨的少年死前的黃粱一夢罷了。
「太虛幻境圖,原盟主,假作真時真亦假。
「不愧是修真者聯盟第一人,好手段,好手段!」
魏君拍了拍手。
下一刻。
幻境破碎。
塵珈再次清醒過來。
他沒有在一頁書中。
他依舊在那個山洞。
而原盟主拿著太虛幻境,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向塵珈。
「孤臣孽子,鐵血救國塵珈,了不起,你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原盟主沉聲道。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但現實就是現實。
他很震驚。
但他接受現實。
塵珈也接受現實。
他從震驚到絕望,最後又轉為釋然,臉上甚至出現了純真的笑容。
那種純真,讓原盟主看到,都有些心頭悸動。
塵珈主動拱手道:「多謝盟主。」
「你謝我?我把你拆穿了,你還要謝我?」
「不錯,我要謝盟主。我一直想要行走在陽光下,我一直想向世人光明正大的宣布我塵珈不是劊子手,我是鐵血救國會的成員,我是一個愛國者。哪怕是死,只要堂堂正正,大丈夫又有何可懼?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何處不青山?」
塵珈大笑出聲:「身處黑暗,仰望光明,這其間的滋味,如同身處無間地獄,永劫沉淪,生不如死。多謝盟主,讓我從此解脫。
「太虛幻境,黃粱一夢。盟主,了不起。我瞞過了修真者聯盟的所有人,甚至瞞過了大乾所有人,卻輸在了盟主手上,我心服口服!」
塵珈閉上了眼睛,但始終面帶微笑。
為國盡忠何懼死,一腔熱血撒黃泉。
太子,我沒有辜負對你的承諾,我盡力了。
現在,鐵血救國會塵珈,要來見你們了。
這些年,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