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魏君之死（2/2）
西大陸的高層臉上都帶著嗜血的笑容。
他們都很期待那種場景。
當然，他們也沒有失去理智。
所以，西大陸高層們沒有失智的把他們所謂的滅國級武器直接對著大乾的京城發射。
真要是那樣干，就不一定是誰滅誰了。
畢竟大乾的底蘊，都在京城。
除非到了神君神後這種級別，否則即便是妖皇，等閒都不敢隨意入京。
所謂滅國級武器來一個兩個，京城怕是大概率能照單全收。
但是，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
畢竟大乾的國土面積廣闊，戰線太長，不可能做到全境覆蓋的防禦力度。
對西大陸來說，大乾現在只有京城不容易攻克。
其他地方，都是手拿把攥。
西南方向，是他們發射的第一炮。
按照西大陸高層的計劃，只要投放兩次這所謂的滅國級武器，就能徹底打消大乾的戰意，讓大乾上下集體投降。
所以他們很耐心的戰鬥，等待。
一分鐘之後。
意料之中，西南方向，傳來了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
那一瞬間的光芒，不，不止是一瞬間。
那璀璨升起的白光，巨大的蘑菇雲，吸引了整個世間的視線。
雲層之中，神君的瞳孔微微收縮。
「老李沒說錯，這種武器一擊，有本君巔峰一擊之力。而且，可以複製。凡人偉力，強大如斯，可敬可怖。」
九千歲就站在神君神後，躬身道：「君上，創造這種武器的，都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神君幽幽道：「大道萬千，各有造化。本君集偉力於一身，他們集偉力於外物。道不同，卻都走到了毀天滅地這一步。可本君是天賦異稟，這些人……」
這一刻，神君內心升起了巨大的敬意。
與寒意。
正如同很多人在想到他的時候，都會本能的心生絕望自愧不如一樣。
神君確信，自己易地而處，若手無縛雞之力，恐怕也創造不出這種級別的武器。
他是天生強大。
西大陸的這群人，卻是憑藉自身的智慧，在某種程度上完成了與他比肩的成就。
儘管神君吹口氣，就能把這些研發人員全部殺死。
但是……
「生靈的智慧若走到極致，同樣是一種頂尖的天賦。本君之前在此方面，疏忽的太多了。越往上走，就越容易看到自己的不足。求道難，求道難啊。」
九千歲感受到了神君的唏噓，甚至感受到了神君的些許氣餒。
他很意外。
這不是他印象中的神君。
「君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如今戰局在僵持，若您出手，戰局便可瞬間逆轉。我等再配合塵珈一起動手，可以將大乾、西大陸、娘娘那邊的人馬一網打盡。」
神君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那就動手吧。」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在神君和九千歲作為漁翁，注視著下方戰局的同時，他們並不知曉，他們也在被更高的波ss觀察。
而且這倆波ss，是真的大波ss。
雖然大波ss也在被其他存在觀察，但是比他倆更強的波ss，現在還沒出現。
當看到神君做出了決定後，沙未搖了搖頭，嘆氣道：「選錯了，如果他此時退走，就有機會得到我的培養和造化了。」
魏君點了點頭。
他和便宜老師都看出來了，神君從西大陸走的研發之道中，看到了自己一條新的進步方式。
神君擁有無與倫比的天賦，卻缺少了一種智能研發的思維。
如果神君把另外一條路走通，他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一倍。
屆時，走出這個世界，征戰無盡星河，就不是妄想。
而且，憑藉自身能力，走出世界之外，征戰星河，其潛力遠超那些被大能按部就班培養的弟子。
別看盜火者罪傲，觀察者藍晴這種有傳承背景的高手看起來牛逼轟轟，傲氣十足，實力看起來也遠超這個世界的人，但是在魏君眼中，包括在沙未眼中，罪傲、藍晴這種站在巨人肩膀上有了現在成就的所謂高手，遠沒有實力不如他們的神君、神後、魔君、陸元昊甚至周芬芳和塵珈他們有潛力。
因為罪傲和藍晴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而這個世界的傳承最高也沒有走到征戰星河的那一步。
所以如果這個世界的土著能走出世界，那就代表他們自身成為了巨人。
雖然只是小巨人。
可未來成長的空間與潛力無限大。
當初的道祖、當初的天帝，也都是這樣從小巨人，變成的最終巨人。
神君現在，就有這個機會。
可惜，正如沙未所言，他選錯了。
當然，只是選錯了。
並不是說，他就失去了沙未的青睞。
魏君道：「如果神君真的將所有人一網打盡，成為封神之戰的最後勝利者。單單池瑤給他的獎勵，就足以讓神君走到萬界中心。老師也不必早下定論，神君有機會成為最終的勝利者，然後再慢慢學習彌補自身的缺點。我想神君自己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在明知道自己看到了前路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了動手。」
神君的確就是這樣想的。
沙未也知道神君是這樣想的。
但沙未知道，神君選錯了。
「神君的決定看起來沒毛病，可惜他對上了你。」沙未淡淡道：「孽徒，雖然我恨不得將你剝皮拆骨，但對你的能力，我從未懷疑過。神君不錯，前提是不碰上你。」
碰上你，我都輸了，何況神君？
這就是沙未的潛台詞。
魏君啞然失笑。
「老師你真是太高看我了，現在我可是和你在一起，對於這最後一戰，我根本沒出手。」
「看似沒出手而已，實際上你已經出手很多次了。」沙未搖頭道：「不是只有直接下場赤膊上陣才叫出手，提供他人想不到的策略，提供遠超時代的見識，甚至只是提供一個思路，都有可能決定最終戰局的勝負。孽徒，你還是那個寬以待己，嚴已律人的雙標狗。」
話雖如此說，但祂沒有追究。
畢竟，祂是老師。
做老師的，當然要有更博大的胸懷，去包容弟子的胡鬧。
不然就以前天帝乾的那些事，祂早就氣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魏君輕笑道：「老師，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大氣，這是我拍馬都趕不上的。」
沙未懶得搭理魏君。
祂把目光看向了下方。
魏君繼續開口道：「老師，今天就是這個世界的最終之戰了。無論結果如何，我不對他們出手，你也不對他們出手，這是我們的默契，對吧？」
「放心，落子無悔。」沙未淡然道：「為師輸得起。」
魏君又笑了：「乾坤未定，老師你還沒輸呢。」
沙未沒說話。
看起來是沒輸。
甚至還是祂占據優勢。
但現在祂和魏君一樣，已經開了全局掛。
祂看到了一些下面的人沒有看到的東西。
所以，祂也看到了結局。
但是祂選擇了落子無悔。
因為弱小的生靈在絕境當中所迸發出的創造奇蹟的偉力，同樣是祂所欣賞甚至想得到的。
當年祂和天帝在一路上所遇到的困難，比起今時今日這點小困難，不知道高了多少。
他們也闖出來了。
所以誰能確定下面這些人的結局就是註定的呢？
魏君和沙未在最後的戰局當中，都選擇了放手。
讓他們各憑本事。
作為天帝和道祖，他們都有接受一切結局的心胸，因為他們隨時都有推倒重來的能力。
可惜。
結局還是讓沙未失望了。
因為……
並不是誰，都能複製天帝和道祖創作的奇蹟。
……
當西大陸的第二個滅國級武器發射之後，西大陸面臨的不是大乾的投降。
而是更加瘋狂的廝殺。
雪上加霜的是，神君出手了。
群星聯動。
遮天蔽日。
光天化日之下，神君逆轉晝夜。
太陽星黯淡無光。
黑夜降臨。
群星大放光華。
一道聯動天地的星光大陣，將天地都容納在內。
神君一舉掌控戰局，以自身為陣眼，企圖掌控星光照耀之下的所有生靈。
「星空之下，至高無上。」
「星光照耀之處，神君統治之屬。」
「大手筆啊。」
魏君都有些讚嘆。
「大手筆是大手筆，但是沒戲。」
說話的不是沙未。
是罪傲。
而罪傲認定的原因很簡單：
「乾帝肯定有後手，等著吧。」
藍晴面色漲紅。
她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等閒是不會笑的。
現在真快忍不住了。
但下方的局勢，的確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而且，好像還被罪傲說中了。
星光大陣，出現了問題。
而問題的源頭，在於一個神君認為絕不可能背叛的人天魁星神！
看上去，天魁星神是神後的後手。
「君上，抱歉。」
天魁星神揭竿而起。
瞬間，星少女幾乎集體站在了天魁星神那一邊，背叛了神君。
星光大陣，瞬間逆轉。
集火的對象，變成了神君。
此時神君的腳下，還有一群死不瞑目的西大陸高層。
神君眯起了眼睛，負手而立，沒有動作。
他只是看向神後。
神後的臉上沒有意外。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他又看向了大乾。
大乾高層的臉上普遍一片鐵青。
很顯然，這出乎了大乾高層的預料。
包括妖皇。
妖皇此刻甚至都在慢慢的向後退
神君緩緩點了點頭，基本明悟了局勢。
他沒有詢問天魁星神為何背叛他，也沒有問神後是何時策反的天魁星神，亦或者乾脆天魁星神從一開始就是神後的手下。
那都不重要。
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戰爭。
搞清楚前因後果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勝利。
「乾國的朋友，看來我們都不能再留有餘力了。現在，優勢依舊在我們。」神君緩緩開口。
有妖皇在。
有大乾的一眾高層。
有他神君。
有塵珈率領的一眾修行者。
星少女們背叛又怎麼樣？
西大陸，之前已經被集火的差不多了。
所謂滅國級武器，的確很可怕，甚至已經把大乾打爛。
大乾這邊也死傷慘重。
但是，西大陸的高層個體戰力，真的不能親自參與這種級別的戰爭。
太弱了。
外力的作用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
咫尺之內，人盡敵國。
所以，神君說的是對的。
優勢依舊在我。
但大乾一方，在片刻之後，調轉了槍頭。
把武器對準了神君。
神君：「……」
妖皇：「……」
局勢變的太快。
「姬元帥……」神君皺眉道：「你們這是何意？」
姬長空誠懇道：「君上，您太強了。而且，您這一方現在是最弱的。」
先清掃一個是一個。
更何況，大乾已經把神君得罪死了。
西大陸出局後，現在看上去最容易出局的，就是神君。
至於妖皇，大乾已經不把妖皇列為威脅了。
神君是個狠茬子。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
準確的說，他身上的氣息很快就開始暴漲。
同一時間。
鬥戰佛的鐵棒之下，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神仙，神魂俱滅。
神山，第一次被普通的人類踏足。
征服。
神君閉上了眼睛，氣勢不斷的攀升，冷漠肅殺的氣息，籠罩住了所有人。
神後感受到了來自神君的威脅。
她身先士卒，立刻道：「動手。」
轟！
地動山搖。
西大陸的最後一枚滅國級武器，也直接沖向了神君。
準確的說，沖向了戰場內的所有人。
一個面色猙獰的西大陸人在怒吼：「都得死。」
這一局棋，最後贏的人是誰不知道。
但現在來看，西大陸已經輸了。
而且，輸的不冤枉。
觀察者藍晴對於戰局最為洞若觀火，她感慨道：「西大陸太急了，按照他們的預測，兩枚滅國級武器就能迫使大乾投降，而他們一共才生產出了六枚，還沒來得及繼續擴產。六枚武器，一枚在魔鬼大三角做實驗爆炸了，其他四枚剛剛在大乾各地炸響，幾乎讓大乾全境淪陷。可惜，僅此而已，這是最後一枚了。如果西大陸能再忍一年，他們就真的能擁有滅世的能力。」
當然，藍晴這裡的滅世，是指滅殺世間全部活著的智慧生物。
世界本身是不會有事的。
大不了就是重歸混沌，重演地風水火，再來一次自然循環。
罪傲站在了西大陸這邊。
他搖頭道：「西大陸沒有時間，這場戰爭何時開啟不取決於他們，何時結束也不取決於他們。」
藍晴點了點頭。
的確。
西大陸是沒有決定權的。
所以，他們的計劃失敗，最先出局。
「下一個要出局的，會是神君。」罪傲篤定道。
藍晴詫異的看了罪傲一眼，問道：「為什麼？」
罪傲理所當然的回道：「乾帝肯定有後手。」
藍晴：「……道友，現在大乾已經被西大陸打爛了。」
西大陸之前為了逼大乾就範，並沒有把他們的滅國級武器投向中心戰場，大多都是在大乾其他地方投放的，畢竟他們也不想炸死自己。
只有最後，西大陸沒辦法了，便往戰場中央投放了一枚武器。
然後西大陸幾乎全軍覆沒。
其次便是大乾一方，死傷慘重。
當然，還有哭不出來的妖庭，以及塵珈率領的修真者聯盟。
真正無損的是神君和神後。
所以看起來，最終的勝利者，應該在神君和神後當中角逐而出。
而更強的那一位，現在看明顯是神君。
神君之所以被集火，也是因為他的個體實力最強。
藍晴以為盜火者罪傲不看好神君會有其他原因，沒想到是因為乾帝。
藍晴無言以對。
而罪傲則目光專注的望向下方的戰場。
他相信必有變故發生。
事實也的確如此。
關鍵時刻。
沒有任何徵兆。
神後和神君突兀聯手，同時對大乾一方包括妖皇發起了攻擊。
就好像這一對夫妻，從來沒有發生過矛盾一般。
明明是最終戰場，卻還是完成了狼人殺。
魏君吐槽道：「神君和神後還是互相妥協了，就在剛剛一瞬間達成了交易。」
其他人沒發現。
但是魏君和沙未都發現了，他們用的是傳音。
而且，竟然在這種時候，真的互相相信了。
大乾一方包括妖皇在內，瞬間優勢全失。
神君和神後聯手，基本便是無敵的。
沙未看了魏君一眼。
目光幽深。
「你在這個世界上交的很多朋友都在死去。」沙未道。
魏君默默的點頭，語氣並不悲傷：「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屍還。戰士死在戰場上，是最好的結局。」
沙未認同的點頭。
祂和魏君的境界在一個檔次，所以魏君這樣說，並沒有讓祂意外。
畢竟，祂也是這樣認為的。
在他們漫長的生命當中，生老病死，實在是太過常見了。
而戰士死在沙場，將軍死在邊關，文官死於書案，常人壽終正寢，於他們而言，不是悲劇，而是應當欣慰的結局。
這種落幕的方式，是最無憾的。
「可惜。」
沙未長嘆了一口氣。
「孽徒，還是你最狠，你是真的狠。」
魏君輕笑。
「老師教的好。」
「我以為你只從我這兒學會了救人，但你殺人學的更好。」沙未道。
魏君正色道：「太平盛世，殺一人披枷帶鎖；大爭之世，殺百萬封侯拜君。師妹一念之仁，遺笑萬古，前車之鑑；老師殺戮滔天，世稱道祖，萬界俯首。
「老師，教的好！」
沙未哈哈大笑。
笑聲充滿了開懷。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徒兒，學的也好。」
正如沙未所言，魏君學的是真的好。
而且，魏君這一世的小夥伴們，也真的足夠給力。
尤其是，陸元昊。
今天的戰場，陸元昊始終沒有出現。
當然不是慫。
而是組織交給了他一項重要的任務。
之所以交給他，原因也很簡單：
交給別人，未必能成功。但交給陸元昊，只要陸元昊說有一成把握，就比別人的九成把握要希望更大。
所以，雖然陸元昊說他只有一成把握，但大家都信任陸元昊。
所以，陸元昊哭喪著臉，把任務接了過去。
陸元昊要面臨的問題就是：
如果面對無法力敵，甚至連同歸於盡都做不到的對手，要怎麼辦才能拉著對方一起死？
魏君提出了這個問題，順帶說明這個問題解開後，可能會提前結束封神之戰。
而陸元昊回答了這個問題。
答案是：
向天地借力！
當這個世界的生靈還做不到走出這個世界的時候，自然的偉力對於這個世界所有的生靈來說，都是最強大的。
甚至無需引動所有的天地之力，只要能引動一部分，就能夠解決掉敵人。
至於如何引動？
沙未看的很清楚。
所以，他的感慨便是：「徒兒，你親手埋葬了一個時代。」
魏君沉聲道：「老師此言差矣，我只是提出了建議，然後，一切事情，都由大乾的其他人去完成，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了不起啊。」沙未道。
魏君點頭：「的確很了不起。」
伴隨著魏君和便宜老師的稱讚，東大陸各處的土地，在發生劇烈的震顫。
神君和神後微微一愣，隨即面色驟變，語氣蘊含無盡的恐懼：
「住手。」
「你們瘋了？」
「一切都可以商量。」
不能商量了。
陸元昊慘笑一聲，向來最慫最怕死的他，親手摁下了終結的按鈕。
大乾不是西大陸。
沒有那種高科技武器。
但是，自然的偉力，遠勝於西大陸研發的武器。
陸元昊沒有做什麼。
他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激發。
讓地下所有的火山開始噴發。
然後，洪水倒灌。
從天而降。
然後，天地，開始崩塌……
地風水火，徹底混亂。
大乾一方，獻祭了所有的強者。
換來了天地之力。
所求：
毀滅這座大陸。
毀滅這座大陸上所有生靈！
這是滔天的罪孽。
可是於天地而言，卻也是巨大的功德。
於是，天道應允所請。
於是，重演地風水火。
自然的偉力，埋葬了所有的生靈，也埋葬了一個時代。
沙未不再看向下方，而是看向了遙遠的西大陸。
「所有的強者身死，而普通人遷移到西大陸。大破滅，帶來大生機。劫難提前結束，甚至會迎來一個百花齊放的盛世，代價則是一個時代英傑的埋葬。徒兒，為了一群你不認識的人，你放棄了所有你這一世的好友。」
魏君看向沙未的眼睛充滿了希望。
「有老師在，我肯定能復活他們。」
沙未：「……」
祂搖了搖頭，盯著魏君，沉聲道：「若你讓整個世界重演地風水火，我也未必能抵擋那種毀滅之力。只是一座大陸的話，為師還能支撐。反而是你，最多再堅持一刻鐘。你的實力不如我，是想現在分勝負嗎？」
魏君右手撫胸，行了一個弟子禮：「老師，請吧。」
這一次，就是結束了。
即便沙未不動手，這種級別的大陸自毀，魏君現在的聖人級實力也撐不住。
所以魏君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選擇早死。
沙未選擇成全魏君。
「雖然為師知曉，你這個孽徒肯定有後手，但是，為師想看看。」
因為，祂也有後手。
雖然警鈴大作。
但與天帝為敵，有不祥的預感，再正常不過了。
沙未有失敗的預感。
祂也不知道天帝的後手是什麼。
但祂還是選擇了動手。
做師父的，總不能怕了徒弟。
原本祂想用手下來逼出魏君的後手。
可惜魏君太狠。
直接一鍋端了祂的屬下，甚至一鍋端了半個世界。
那祂也只能親自出手。
於是，道祖嚴肅的在身前一划。
無盡的毀滅，便籠罩了魏君周圍。
沙未以為魏君怎麼都能抵擋片刻。
但祂只看到了魏君臉上的笑容。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
而且眼神中的感激，是那樣的清晰和真誠。
沙未：「……」
草。
上當了。
祂瞬間意識到了真相。
可惜。
晚了。
因為魏君死去之後，天帝也無縫切換的上線。
同步的時間內，魏君死後，又從毀滅中走了出來。
伴隨著魏君邁了一小步，整個世界的時間仿佛都在定格。
隨後，開始後退。
死去的人，一一得到復甦。
逆轉生死。
步步重生。
這便是天帝的境界。
也是道祖的末日。
道祖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千言萬語，最終都只化為了一個植物：
「草！」
魏君沒忍住，大笑出聲。
「老師，你縱橫無數紀元，罵人的技術還是這麼樸實無華。」
道祖豎起一根中指。
依舊是那樣的樸實無華。
此時，兩道光芒閃過。
白傾心和池瑤，出現在兩人面前。
道祖沒有看白傾心，祂看向了池瑤，一言未發，池瑤便主動道：「沒錯，我早就猜到了。」
是的，她猜到了。
如果她真的出手，天帝沒有復甦的機會。
只要不殺死魏君，控制住魏君便是了。
但池瑤只是提供了一個棋盤，供天帝和道祖對弈。
池瑤認真道：「道祖，我以為你有後手的。我雖然猜到了天帝的後手，但我以為你們再遇到一起，會是一場橫跨諸天甚至無數紀元的波瀾壯闊的漫長戰爭。」
魏君笑著道：「老師當然有後手。」
魏君大手一揮，雲消霧散，宇宙星河，頓時出現在眼前。
星空無垠，廣闊而壯美。
這其中有無數的機緣。
也有無數的危險。
「天庭真的有人背叛了，道祖一系也集結了九成。老師亮明車馬，的確準備和我來一場橫跨諸天甚至無數紀元的波瀾壯闊的漫長戰爭。可惜，老師，我掃了你的興，因為現在的我太強了。」
魏君向星空看了一眼。
鮮血之花，在諸天萬界，在無盡星河，四處綻放。
道祖終於開口：「我輸了！」
魏君迴轉目光。
「老師慈悲為懷，但他們還是死罪難逃。」
魏君知道道祖開口，是想給天庭的叛徒以及道祖的手下提供逃命的機會。
諸天萬界，總有一些大佬，是天帝和道祖也忌憚的。
總有一些險地，是天帝也不能輕易踏足的。
天帝越晚清算，道祖的後手存活的機會就越大。
對此，魏君給了老師這個面子。
畢竟，師恩如海。
但秋後算帳，也是免不了的。
道祖沉默。
勝利者可以為所欲為。
祂認同這個觀點。
白傾心終於開口了：「嚇死我了，還好沒出事。魏君，你終於成功了，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