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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魏吹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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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君正色道:「上官丞相,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一套是行不通的。如果你想要驅逐儒家,應該是因為儒家弟子在朝堂為官不及格,而不是因為你們立場不同。我們都討厭皇權的一言九鼎,所以我們不能變成當初我們最討厭的那種人。」

魏君這一波直接拔高了自己的格局。

上官丞相聽的老臉一熱。

好像我確實是在報私仇。

陸謙也是一樣的想法。

和魏君比起來,我果然還是太過狹隘。

也怪不得他們是魏君的信徒,而不是魏君是他們的信徒。

不過陸謙還是不甘心。

「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儒家?」

魏君問道:「陸大人,我且問你,這些進入朝堂的儒家弟子政績如何?」

陸謙沒有污衊他們,選擇了實話實說:「政績很好,他們都是修的純正的浩然正氣,蠅營狗苟的事情他們不會做。從人品上講,他們是可以信賴的,比很多老官員都要強。」

「那就對了。」

魏君肅然道:「這就是大乾現在需要的官員,這就是百姓需要的官員。陸司長,上官丞相,你們不要只盯著我的安危,更不要只想到自己的面子。認真想一想,我們是因為什麼走到一起的?永遠不能忘記,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發。」

魏君說著說著,那熟悉的突破感覺又來了。

裝逼的風險真大。

魏君心很累。

確認了上官丞相和陸謙都已經被他說服後,魏君選擇了果斷跑路。

上官丞相和陸謙面面相覷。

良久後,陸謙感慨道:「上官丞相,現在我有些理解那些皇帝了。」

上官丞相默默的點頭。

陸謙繼續道:「一朝大權在手,確實容易催生出那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境。我們之前反對皇權擁有太大的權柄,但當我們擁有可以對別人生殺予奪的權柄時,原來我和我反對的那些人也沒什麼區別。」

上官丞相苦笑了一聲。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魏大人說過一句話屠龍的勇士,終將變成惡龍。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之前魏大人在《破曉》報上還說過一句話我來反對皇權,誰來反對我呢?」陸謙道:「目前來看,魏大人始終保持理智和清醒,他不用人反對。但我們現在手中的權力在迅速的膨脹,誰來監督我們?誰有能力監督我們,保證讓我們不變成第二個皇權?」

陸謙和上官丞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只能得出一個共同的答案。

「這件事情,只能讓魏大人來做。」

「換成其他任何人,我們恐怕都不會聽。」

上官丞相、陸謙、包括姬帥,這一個個都是頭角崢嶸桀驁不馴之輩。

在一個封建皇權統治的國家裡,他們不想當狗,只想當人,就說明了他們的桀驁。

也說明了這群人的性格絕不低頭。

你找人監督他們,能力不如他們,他們不屑,也根本監督不了他們。

整個大乾上下,能夠讓他們心服口服的人,只有魏君。

上官丞相總結道:「所以,魏大人絕對不能出事。他不僅是反對皇權的急先鋒,是改革的鬥士,也是豎立在我們面前的一座標杆。有他在,我們就不會失控。一旦沒有魏大人,我們這些傢伙恐怕會比皇室更加獨裁。」

陸謙補充道:「而且我們還會認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以正確的名義,行獨裁之事。

那樣的大乾,不能叫做真正的進步。

「魏大人絕對不能出事。」

上官丞相和陸謙再三確認了這一點。

不過,除了再次明白了魏君的重要性之外,上官丞相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魏大人一個人身上,他也會累,也會分身乏術。最好的辦法,還是從制度上約束我們,用制度來限制我們的權力。」

「當前這種局面,上官丞相認為自削權力合適嗎?」陸謙幽幽問道。

上官丞相立刻閉嘴不言。

的確,現在是戰時。

戰時如果搞民主,搞自削權力,那後果只能是令出多門。

說不定還讓皇室再度找到復辟的機會。

就算他們真的想要大公無私的改革,也不能選擇在這個關鍵時間節點。

戰時需要的是穩定。

穩定壓倒一切。

戰場上的勝利壓倒一切。

上官丞相只是擔心一旦時間長了,他們這些人,也未必經得起權力的考驗。

一旦嘗過權力的滋味,誰能再灑脫的放下呢?

陸謙也擔心這個問題。

不過,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上官丞相,你有沒有讀過魏大人在《破曉》報上發表過的一篇文章,內容是要打破官員終身制,尤其是我們這種高層官員,到了一定的年齡就必須要退位讓賢,而且任期絕對不能太長,對連任也做出限制。」

陸謙一說,上官丞相就想到了,點頭道:「自然看過,不過這篇文章一出來,就被很多人反對,畢竟現在全國各地,多的是終身制。魏大人想要廢除這個,太難了,也牽扯到了很多的利益。」

「是啊,但是不能否認,魏大人是一片公心。而且,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上官丞相,我認為魏大人的這個思路我們應當吸收。」

在這方面,陸謙比上官丞相和姬帥都灑脫。

因為他是個太監。

他本來就沒有後人,也不用給後人留什麼東西。

終身不終身的,對他來說意義不大。

兩人在這個問題上探討了很久。

不過這終究是日後才要考慮的問題。

只有大乾度過眼前的難關,取得最後的勝利,他們還繼續掌權的情況下,那他們現在的商議才有意義。

目前,他們最需要做的,是幫前線的姬帥和蘇琅琊祈禱。

然後加大對魏君的保護力度。

他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除此之外,他們還幹了一件事。

……

禮部王尚書府。

儒家弟子匯聚在此,開了一個小會。

王海也在。

作為儒家的老牌半聖,這一次他來京城,皇室以為他是來給他們皇室壓陣的。

但王海自己清楚,他是來給魏君壓陣的。

但凡魏君有危險,他就擼袖子自己上了。

不過魏君沒有出事。

他也就順著皇室的安排,把戲演了下去。

演完戲之後,王海就開始擔心一件事:

魏君會不會對他們儒家有看法?

畢竟他們儒家這一次可是唯一一個堅持對魏君下手的勢力。

儒家推崇的價值觀從來就不是以德報怨,而是有仇報仇。

所以王海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魏君,恐怕也會報復儒家。

他們聚集在這裡,就是在擔心這個事情。

下面的儒家弟子在七嘴八舌的討論:

「雖然這一次我們取得了皇室的信任,也拿到了皇室承諾的很多好處,但是同樣也徹底惡了魏君,魏君從此對我們儒家怕是再難有好感了。」

「我們能和魏君解釋清楚嗎?」

「事實勝於雄辯,我們拿什麼來證明我們的立場?」

「整件事情看上去就是我們拿了皇室的好處,然後沒有站在魏君那一邊。如果我是魏君,我也不相信我們竟然是支持他的。」

「哎,麻煩了。」

「不止是魏君會有想法,這一次我們出手還得罪了上官雲和陸謙。這兩個傢伙如果發起狠來,可是一個比一個難纏。我們儒家在朝堂的實力,根本經不起這兩個傢伙的摧殘。」

「說的不錯,如果上官雲和陸謙要對我們動手,皇室那群廢物還真未必保得住我們,麻煩了。」

「前輩,你給拿一個主意吧。」

……

王海被這群人吵的頭疼。

主意?

他哪來的主意?

正如之前他們討論的那樣,事實勝於雄辯。

他的心是支持魏君的又怎麼樣?

乾帝的心還是支持大乾的呢。

有人真的尊重乾帝嗎?

王海很明白事情要靠做,而不是要靠說這個道理,所以他也沒什麼好的辦法。

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王海準備隨便說幾句場面話來鼓舞一下士氣。

然後就看到王尚書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喜氣。

「好消息。」

王海心頭一動:「什麼好消息?」

「我們之前不是擔心魏君會對我們儒家有看法嗎?所以我來之前,特意去拜訪了一下上官雲和陸謙,想探探他們的口風,然後就拿到了這樣一段留影,你們一起看看。」

王海拿出了他從陸謙那兒拿到的留影。

作為安全司的司長,陸謙的理念很超前:

執法記錄儀要時刻配備,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比如現在,就很快派上了用場。

儒家的這群人,看到了魏君之前的那番表演。

上官丞相和陸謙都要報復儒家。

而魏君正色道:「上官丞相,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一套是行不通的。如果你想要驅逐儒家,應該是因為儒家弟子在朝堂為官不及格,而不是因為你們立場不同。我們都討厭皇權的一言九鼎,所以我們不能變成當初我們最討厭的那種人。」

聽到魏君這樣說,不少儒家官員都心頭一暖。

「不愧是魏大人。」

「魏君,我們儒家的在世聖人。」

「這格局,比上官雲和陸謙高多了,也比我們高多了。」

王尚書壓了壓大家的討論氣氛:「繼續往下看,魏君的格局可不僅僅於此。」

儒家這群人按捺住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魏君問陸謙,進入朝堂的儒家弟子政績如何?」

陸謙選擇了實話實說,他們這群人的政績很好,修浩然正氣,完全值得信賴。

聽到陸謙這樣說,魏君的神情立刻變得肅然起來,給予了他們極高的評價:

「這就是大乾現在需要的官員,這就是百姓需要的官員。陸司長,上官丞相,你們不要只盯著我的安危,更不要只想到自己的面子。認真想一想,我們是因為什麼走到一起的?永遠不能忘記,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發。」

聽到這裡,很多儒家弟子都眼眶一紅。

他們被感動了。

同時也被震驚了。

就連王海這個老牌半聖,都感慨萬千。

「永遠不能忘記,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發?好,說的太好了。」

王海心神激盪:「不愧是魏君,永遠知行合一,永遠不忘初心。老師當年雖然實力更加強大,但是論個人品性,恐怕還要遜色魏君一籌。」

王海的老師,正是儒家的聖人。

王海是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所以活到了現在,但是也受到了很大的束縛。

準確的說,王海的靈魂其實和學海是綁定在一起的。

他只能作為儒家最後的武器,並不能作為儒家常規的武器。

不過無論如何,他是聖人的弟子。

他對聖人的評價肯定是比其他人要權威的。

儒家弟子,都師承聖人,聖人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都堪稱至高無上。

但是聽到王海說聖人的品性不如魏君,他們竟然都沒有覺得被冒犯。

反而所有人都感覺理所當然。

「聖人當然偉大,但聖人更偉大的是他的實力,聖人教化天下,靠的也是聖人的實力。魏君不一樣,魏君沒有聖人的實力,但他的風姿和品性,卻讓我願意誓死追隨。」

「我們在擔心魏君會報復我們,而魏君擔心我們因為對他不利而遭到報復。高下立判,高下立判啊。」

「老夫一聲沒有服過誰,但對於魏君,老夫實在是心服口服。」

「該死的周芬芳,魏君如果是老夫教出來的弟子,肯定會更加出色的。」

「老周說的是,魏君在周芬芳的教導下都能夠成長的如此出色,如果換成我們親自教導,那就是一個更加優秀的在世聖人啊。」

不少儒家大佬都扼腕嘆息。

對於魏君的吹捧大會,也逐漸過渡到對於周芬芳的批判大會。

不過無論如何批判周芬芳,他們對於魏君的看法都是相同的。

王海當眾表態:「諸位,魏君是我們儒家中興的全部希望。我現在可以確認,魏君肯定能夠帶領我們儒家更加偉大。

「所以雖然魏君總說他一個人拯救不了世界,群眾的力量才是最偉大的,但是他本身就是群眾的一員。

「日後若魏君再有什麼危險,我等儒家弟子一定要誓死保護魏君的安全。我沒有魏君那麼高的境界,在我的心目中,我的命沒有魏君重要,你們的命也沒有魏君重要,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誓死保護魏君的安全。」

所有儒家弟子都毫無異議。

魏君的表現,完全的征服了他們。

讓他們為了王海去死,他們可能不願意。

但是讓他們為了魏君去死,他們都沒有意見。

因為他們確定,魏君也願意為了他們而死。

這種人,值得他們去信仰和追隨。

儒家的力量開始集合,成為了魏君新的保護傘。

而魏君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剛回到家,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周芬芳。

她本來是被皇室誑去長生宗了。

但是長生宗的長老們反水,在塵珈的大力反對下,又把周芬芳完好無損的送了回來。

見到魏君之後,周芬芳趴在魏君的肩膀上,笑的一度喘不過氣。

白傾心和魔君對此都很有意見。

白傾心低聲嘟囔道:「雖然是師徒,可是也要注意親近的尺寸啊。」

魔君贊同白傾心的看法,而且點評道:「這個女人大的不正常,老了一定會下垂。」

魔君顯然忘記了,以周芬芳的修為,基本不用擔心老這個問題。

對於強者來說,死是會死的。

但老是不會老的。

所以下垂也肯定不會下垂的。

周芬芳根本就沒有搭理她們,她只是趴在魏君肩膀上狂笑。

「不行了,我不行了,魏君,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你經歷了什麼?」

魏君還真不知道周芬芳到底經歷了什麼,能夠讓她笑的這麼厲害。

周芬芳一邊狂笑,一邊拉著魏君去了他的臥室。

「機密消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白傾心和魔君身上瞬間殺氣大盛。

不過周芬芳完全沒當回事,還是大大咧咧的拉著魏君去了臥室,然後才強行忍住笑意,告訴了魏君她的見聞:

「我去了長生宗,發現塵珈很憋屈。」

「他憋屈,你高興什麼?」

魏君沒懂。

周芬芳解釋道:「因為塵珈想要殺我,包括想要殺你,然後那些長生宗的長老拼了命的阻止他,甚至訓斥他,讓他以大局為重,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我們大乾為敵,甚至要讓他和我們化敵為友。魏君,你不知道塵珈當時臉上那個表情。不行了,我又要笑了。」

周芬芳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知道我在長生宗的時候,為了憋笑費了多大的勁嗎?」周芬芳說到這裡,十分欽佩:「塵珈真的不容易,我以前單知道做臥底很危險,現在才知道做臥底還要憋笑。難,太難了。」

魏君:「……」

確實太難了。

本天帝就只是想死。

為什麼這麼難呢?

長生宗那群長老是有病嗎?

你們救我幹嘛?

魏君恨啊。

「那群長生宗長老,真是瞎了眼。」

「確實,瞎了眼。」周芬芳十分認同:「不過他們雖然瞎,實力還是很強的,塵珈被他們架空的毫無反抗之力。好處是他們對你特別看重,不僅不想殺你,還想全力的保護你。」

魏君:「……」

你別說了。

我心裡難受。

「長生宗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利用價值,我們是時候準備收網了,也該讓塵珈回歸了。」魏君道。

再不收網,本天帝早晚得被長生宗這群內鬼給氣死。

周芬芳搖頭道:「塵珈說這方面他有安排,先不急,等龍宮那邊有了結果再說。」

說龍宮,龍宮到。

白傾心敲響了房門,聲音也傳來進來:

「魏君,龍宮那邊來消息了,姬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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