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子推燕(2/2)
有人在晉文公面前為介子推叫冤。
晉文公猛然憶起舊事,心中有愧,馬上差人去請介子推上朝受賞封官。
可是,差人去了幾趟,介子推不來。
晉文公只好親去請。
可是,當晉文公來到介子推家時,只見大門緊閉。介子推不願見他,已經背著老母躲進了綿山。
晉文公便讓他的御林軍上綿山搜索,沒有找到。
於是,有人出了個主意說,不如放火燒山,三面點火,留下一方,大火起時介子推會自己走出來的。
晉文公乃下令舉火燒山。
……
他們看見的應該就是放火燒山時候的景象。
看著母子二人焦炭一般的身子,還有那顆燒焦的柳樹。
繼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可惜還是痛恨介子推的執迷不悟。
再次略微等候了一會。
一隊人馬上山而來。
為首的人。
「這就是晉文公?」
檀一剛才看著母子兩個人被活活燒死。
所以見著這個人的時候,有些氣憤。
音都是牙齒咬著發出的。
放火燒山這種把戲都能拿的出手。
「昏君!」
檀一痛罵道。
「現在哭有什麼用!!!」
看著這個重耳朝著遺體痛哭,檀一恨得牙痒痒。
而繼安則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其實誰對誰錯,說不清楚。
硬是要分出個所以然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社會體制的不同,導致思想的不同。
可能唯一要說的就是,介子推這個人一片赤誠之心吧。
「主公!這裡有東西!」
手下人在搬動遺體的時候,發現了介子推脊樑後頭的樹洞。
而樹洞裡頭有什麼東西。
掏出一看,一片衣襟。
「上頭有字主公!」
繼安和檀一也跟著看了過去。
上面的字是用血寫的。
估計是之前大火剛起來的時候,聽到那撕拉一聲的時候,開始寫的。
割肉奉君盡丹心,但願主公常清明。
柳下作鬼終不見,強似伴君作諫臣。
倘若主公心有我,憶我之時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無愧,勤政清明復清明。
「我覺得,介子推並不是忠重耳,而是愛國。」
檀一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低頭看去,她眼眶紅紅的。
剛哭過。
眼前的畫面此刻在飛速的拉長。
而後,便是將綿山改名介山,山上立下祠堂,將放火燒山的這一天定位寒食等等。
說到底只不過是事後補償的一些些小小的舉措。
可惜在現在看來,一個人連命後沒了,事後給他什麼補償全部都是於事無補。
寒食節,便是由此而來。
不過不得不說,晉文公確實牢牢記住了自己的過錯,晉國發展的很不錯。
光線流轉之間,撥開霧氣之後,便是晉國的一戶百姓家裡。
「阿母,你在做甚麼。」
一個娃童指著他母親手裡的那個小燕子模樣的東西問道。
「這個叫做子推燕。」
「什麼是子推燕。」
她阿母笑了一下。
「有位先生叫做介子推,主公說了,介先生是大才,晉國因他才可有此盛景。」
「那,這位先生在哪裡?」
娃娃眼裡頭充滿了憧憬。
他,也想成為那樣的大人物。
被主公說起。
「這位先生呀,去了。
阿爸說了,為了紀念這位先生呀,咱們用這個麵粉和著棗泥,楊柳條串起來,插在門上頭,然後先生的靈魂就會回來。」
「那,這個呢?」
「這個是我們吃的,也是用來想著先生的。」
檀一和繼安視線落下的時候。
幾枚青團正安安靜靜躺在編織籃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