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東方局勢(2/2)
中原司州的局勢變幻莫測,天子姒泓雖然只能掌控一郡之地,但他似乎有大志之心。自各路勤王的諸侯離去之後,姒泓居然開始積極處理政務,在新任大司徒濮崟的輔佐下,大有中興國朝的前奏。
不過,姒泓的脾氣似乎有些不好。平常的時候看不出來,等每次遇見不開心,不順意的事情,他就會大發雷霆。
對此,新大司徒濮崟自然是多加勸導。
「亂臣賊子!」姒泓通紅著臉,將一份述職文書扔在地上瘋狂踩踏,似乎通過這種幼稚的行為能夠發泄怒氣,以及隔空懲罰那個不聽從他號令的人。
對天子這種小孩子行為,車騎大將軍子車烥一臉的漠然。
「陛下,潁王鎮守潁川,正在對付豫州賊寇呂信,此番不能回京述職,還請陛下息怒。」子車烥勸解道。
「這不是他不來見朕的理由!」姒泓暴怒。
此前,濮崟給姒泓擬定一條發展戰略,先收服降將三王,即鎮守河內的汴王靈姑胥,鎮守滎陽的滎王龐痤,鎮守潁川的潁王柳濞。這三人到底是酆朝的將領,此前也是忠於天子的,拉攏他們肯定要比拉攏其他的人簡單。
從輿圖上看,河內、滎陽、潁川三郡,正好截斷河南郡和東方以及北方的聯繫,而在南方和西方,又有燧國和反賊圍困,天子像是被包圍一樣。因此,濮崟一度怒罵聶賊用心險惡。
戰略確實是好的,如果能將這三王拉攏到手,天子也不會被困在河南郡這一隅之地。但施行起來,卻沒有想得那麼美好。
不管是汴王還是滎王和潁王,沒有一個人答應朝廷的拉攏,全部選擇推脫。
這才有了天子的暴怒。
如果拉攏的是聶賊這樣的亂臣賊子,姒泓還不至於這麼生氣,因為聶賊本就是該死的東西。但柳濞、靈姑胥、龐痤等人,曾經都是忠於天子的武將,現在居然也心生貳心,這讓天子如何能不怒。
濮崟現在也一個頭兩個大,晉升大司徒,掌控朝政,輔弼天子中興國朝本就是他的夙願。他原先還在慶幸聶賊放過天子,給他們反敗為勝的機會,但自從他的戰略遭到挫折之後,他就有些難受。怎麼書上寫的和做起來完全不同?
靈姑胥等人難道不是迫於無奈才投降的?
嗯,在濮崟的心裡,無論是靈姑胥還是柳濞,他們當初投降都是因為反賊軍勢大,才不得不投降,可為什麼他們現在不願意幫助天子中興國朝呢?
一定是聶賊!
濮崟習慣性的認為是聶賊的過錯。
「陛下,聶賊餘威仍在,不可操之過急,陛下可徐徐圖之。」他向著天子言道。
「又是徐徐圖之!」天子大罵:「朕等了多少年,還讓朕等?」
說著,他一腳踢翻案幾。但多年的酒色生活,早已掏空他的身子骨,一腳下去,案幾沒倒,他自己的腳痛的要命。
雖然現在掌控朝政的感覺讓姒泓飄飄然,但實際上他內心還是非常的煩躁。這份煩躁不僅是因為自己只能做河南郡一郡的天子,還有就是自己遭受的侮辱。
先是他母親失蹤,謠傳被反賊擄走。再是他的皇妃藺氏身死藺氏府邸,連屍體都沒有送進皇陵,現在又是柳濞等人的不配合,這一切都讓天子非常的憋屈,惱怒,以及憤然。
公事不順,私事還是不順。他有時候做夢,都能夢見自己的母親和皇妃共事一夫,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在他的計劃中,他應該一年之內拿下降將三王,而後東出剿滅各路反賊,最後再西進屠殺聶賊,這才是他的完美計劃。
可現在第一步就被阻塞,讓他憤怒的想殺人。實際上,他在憤怒的時候已經打殺數名宮女宦官。
面對憤怒的天子,子車烥沒有半點神情變化。他心裡只是覺得好笑,雖然他忠心於國朝,忠心於天子,但他對大司徒濮崟和天子的天真感到好笑。
降將投降被封王,怎麼可能還願意回來接受天子統治。現在他們割據一地為王,作威作福,豈會重新變回走狗。更何況,他們當初投降反賊,便足矣說明他們沒有那麼忠心天子。
只有濮崟才會天真的以為,憑藉天子這個名號就能讓投降的三路反王歸心。
所謂中興國朝,他看不見半點希望。
天子的宏圖大志,他非常的欣慰和欣賞,但真的不看好。
「不歸順,休怪朕心狠!」姒泓眼眸毒辣,命令道:「大將軍何在!」
「臣在。」子車烥拱手。
「朕命你點齊兵馬,討伐不臣!」
聞言,子車烥下意識看向濮崟,希望他能站出來勸阻天子。現在的情形,不是他們想動兵就能動兵的。
目前雒陽只有萬餘散兵游勇,庫倉裡面空的連官吏俸祿都發不出去,拿什麼出征?
濮崟道:「確實應該給這些反賊一點教訓。」
聞言,子車烥頓時無語,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臣遵命。」
姒泓冷哼,他下定決心,等拿下不聽話的降將三王,就將這三人在太廟前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