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壓力好大(2/2)
可要是沒拿下漢中,而河東又面臨其他勢力的威脅,到時候就會陷入被動。
「我們要在并州的勢力變化之前,拿下漢中。」聶嗣總結道。
冀州的變化,是有可能影響并州的。因為冀州和并州毗鄰,正如聶嗣打下秦州,西門靚就要和齊質一決勝負一樣。
一環扣一環,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鄰居』,什麼時候就突然來個襲擊。
簡單而言,若是冀州統一。那并州的閻軌和柴微為了自身的安全就會提前幹掉對方,統一併州,以此面對來自冀州的威脅。
正如西門靚擔心自己被燧王和胥王兩面夾擊一樣,不打也得打。
戰爭的形式,瞬息萬變,沒人敢保證自己一定能看清。與其寄希望於別人,不如寄希望於自己。
西門靚就是這種人,他要是打敗齊質,將來面對聶嗣的時候,壓力就會小很多。
而并州也是一樣,冀州勢力若是出兵攻打并州的時候,并州內部還在爭鬥,那誰能贏,自然不用多說。
在這種情況下,并州的統一,能不加速麼。而并州統一,河東就會受到壓力,河東有壓力,燧國的東方防線就有壓力。
燧國有壓力,漢中就有壓力。只有拿下漢中,燧國才能重新掌握主動。
所以,誰最有壓力呢?
答案是每個人都有壓力。
因為,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一州勢力的變化,不僅牽動周圍的鄰居,甚至還能產生『隔山打牛』的效果。
公羊瑜迅速進入角色,言道:「如今是五月,六月要收冬麥,自然不能動兵,所以我們的進攻時間暫定七月。」
「嘿嘿嘿。」殿內立即響起眾人的低笑聲。
公羊瑜鬱悶道:「你們笑什麼?」
藺琅道:「你說的好聽是七月,我猜你下句話肯定要說,但是現在就可以派兵動手了。」
「嘿。」公羊瑜一笑,對同事的聰明非常滿意,他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站了半天,什麼都沒聽懂的聶桓終於開口問話:「為什麼現在就要動兵,不是說因為要收割軍屯冬麥,等到七月再動手麼?現在就動兵,豈不是耽誤麥子的收割麼?」
好吧,他實在憋不住了。之前聽在場人說話,雲裡霧裡,他根本不明就裡,一句也聽不懂。好不容易偷問兄長聶垣,明白一兩句,緊跟著又聽不明白。
鬱悶!
聶嗣瞥他一眼,解釋道:「軍師和仲柔的意思,很簡單。雖然軍屯的麥子要收割,但是我們現在有七萬大軍,完全可以一邊派兵給漢中施加壓力,徐徐攻打,一邊留下一部分軍隊收割麥子。等麥子全部收割完畢,就是大舉進攻之時。換而言之,戰爭現在就已經開始,七月不過是總攻的時刻。」
「大王明見。」公羊瑜拱手,旋即對著聶桓道:「三將軍,眼下西門靚和齊質斗得難分難解,我們這個時候派出小股兵馬沿著四道緩緩推進,正是最好的時機。等打通四道,七月大軍南下,漢中眨眼便下。」
四道,即為『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子午道』,這是進攻漢中的四條道路。除掉這四條道路,從雍州沒有直接能抵達漢中的道路。
扯多一點,這四條路都是山道,穿越秦嶺的那種,所以公羊瑜才會說『打通四道』。因為,他們還不知道西門靚有沒有在這四條道路上埋伏。
「明白嗎?」聶嗣看著迷迷糊糊的小老弟,莫名的有些心累。
聶桓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明白一點。」
眾人低頭憋笑。
聶嗣微微一嘆,明白一點也是好的。如果有數據面板顯示,聶嗣毫不懷疑聶桓的智商全部加在武力值上面。
他之所以不願意聶桓現在就踏入戰場,就是想他能多讀點書,提升智商,在軍屯種地能磨掉毛糙的性子。
打仗,不是光有一身勇武就行。沒有腦子,怎麼被人玩死的都不知道。
譬如,不久前的隴關之戰。
「你明白哪一點?」聶垣問。
聶桓認真道:「收麥子和打仗不衝突。」
聞言,聶嗣甚為欣慰。
「為什麼不衝突?」聶垣又問。
聶桓搖搖頭,理直氣壯道:「不衝突就是不衝突。」
眾人頭埋的更低,肩膀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