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兵合一處(2/2)
伏仝道:「現在我軍新敗,又為大雨所困。聶將軍很清楚當下的局勢,自然不會生亂。不過此人心胸確實不俗,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陰休問道:「你們說,他下一步會不會讓我們交出兵權?」
「不會。」吳鄲道:「倘若是要將軍交出兵權,那他就會將偷襲新野失敗的事情拿出來指責將軍。可是他沒有,這就說明他並不打算獨攬大權。屬下猜想,他應該是想將軍配合他的下一步行動。方才在營帳內,他閉口不言接下來的計劃,就是想要獲取將軍與夏陽悌的支持。」
聞言,陰休頷首,「先生說的有道理,如果聶伯繼的計策確有可為,我會支持他的。」
兩日後,夏陽悌率領兵馬趕至永饒冶。
中軍大帳。
三方涇渭分明,分別在三個方位就坐。許是冥冥之中存在的默契,夏陽悌和陰休將聶嗣放在中間,他們倆人互相坐在兩邊,遠離對方。
對此,聶嗣故作不知。
一番寒暄過後,聶嗣開口道:「經過本將軍的分析,現在義陽王很可能派遣一部兵馬前往堵陽襲擊我們的糧道,企圖將我們困死在南陽國,全數殲滅在此。」
聲音落下,帳內頓時亂糟糟起來。吳鄲等人,當即詢問聶嗣如此分析的根據何在。隨後,由藺珀給他們一一解釋。等所有人理解之後,帳內的氣氛瞬間下降至冰點。
這個時候,陰休和夏陽悌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因為叛軍若是真的去襲擊堵陽,那麼他們的責任最大。因為若不是他們私自做主偷襲新野,大後方也不會空虛,進而給叛軍機會。
蔡樾問道:「聶將軍,既然你們猜測到了這一點,那想必也有應對之策吧?」
「有兩個選擇。」聶嗣道:「其一,我們立即回援堵陽,這是最穩妥的計策。不過我們若是準備離開,那麼宛縣的公叔服一定會派兵阻攔,到時候必然有所損傷。」
「損傷也好過全軍覆沒啊。」陰休道:「我覺得這個選擇不錯。」
夏陽悌瞥了他一眼,看向聶嗣,「伯繼,那第二個選擇呢?」
「第二,我們留下來,將計就計,絕地反擊,一舉將叛軍擊潰!」聶嗣擲地有聲。
聞言,夏陽悌和陰休臉色紛紛一變,他們沒想到這個時候聶嗣還在想著擊潰叛軍。
「可是伯繼,一旦我們斷糧,軍心不穩,如何能夠戰勝叛軍呢?」夏陽悌問道。
聶嗣笑道:「巨先,你所擔心的,不正是叛軍所期待的麼。」
「伯繼,你的意思是......」夏陽悌說到最後,咽了咽口水,為他的瘋狂決定感到震驚。
陰休雖然倨傲,但是不傻,他也有些明悟。
「伯繼,你的計策太過於兇險,稍有差池,我們將會萬劫不復。」
「所以,這才叫置之死地而後生。」聶嗣看向他們,「不是麼?」
帳內再度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頭腦風暴,思考著聶嗣瘋狂決定的可行性。
須臾,夏陽悌問道:「伯繼,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聶嗣毫不掩飾這個計策的成功率之低。
「我不同意。」陰休搖搖頭,起身說道:「三成的把握,太低了。而且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完全可以退回堵陽,重整兵馬。為什麼一定要行此險策?」
偷襲新野失敗之後,他現在對於這種危險的舉動很排斥。
吳鄲也開口勸說道:「聶將軍,此計過於危險啊。」
聶嗣沒回答他,只是看向夏陽悌,「巨先,你的決定呢?」
聞言,夏陽悌皺眉深思。
這一瞬將,他想了很多,最後猛然想起聶嗣在上洛郡的那一戰。他深吸口氣,看向聶嗣,目光十分堅定,「我覺得,大有可為。」
兵者,凶也。
從古至今,在戰爭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他選擇相信聶嗣,不止是因為聶嗣曾經的戰績,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處潛藏的『冒險』本質。他若沒有冒險精神,怎麼會鼓動陰休與他一起率軍偷襲新野。
只不過,聶嗣的想法比他的更瘋狂,更讓他感到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