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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白狄使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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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飄著雪花,氣溫也是低的讓人打顫。聶嗣抵達的時候,藺府裡面已經傳出哀樂。

對藺紘,聶嗣沒什麼太深的感觸。這個老頭子給他的感覺和投機客沒什麼區別。遙想當年,明明在朝堂上已經被鄧亥擠的沒地方站住腳,但他還是一直『死皮賴臉』的繼續賴著大司空位置。

為此,不惜放棄支持天子。甚至他的孫女嫁給天子以後,藺紘還是選擇走中庸路線,一面讓自己兒子和鄧亥同流合污,一面又不准自己的兩個孫子參與朝政。

很顯然,這是典型的兩面下注。

至於聶氏和藺氏曾經的交情,聶嗣自己並沒有多少的感受,或者說自己的父親聶抗可能感觸比較深。

這次他之所以過來一趟,主要還是看在藺氏兄弟的份上。

「臣等參見大王。」眾人見聶嗣出現,紛紛行禮。

聶嗣擺擺手,示意眾人免禮。而後他步入堂中,拜祭一番藺紘之後,拉著藺氏兄弟安慰一會兒。

「藺公乃是國朝柱石,為朝廷,為天子殫精竭慮一生,孤深感欽佩,如今他不幸故去,孤欲追贈他為燧國相,忠亭侯。」

「多謝大王厚愛。」藺氏兄弟抱拳感激。

追贈的侯爵不會傳承下去,不過是一個稱號,所以聶嗣樂得做這樣的收買人心的買賣。

「你們不必招呼我,去忙吧。」聶嗣說道。

藺珀想想,對著弟弟吩咐道:「仲柔,為兄去前堂,你留在這裡好好招呼大王。」

「唯。」

雖然聶嗣說不要人招呼,但他是雍州的王,誰敢慢待。所以藺珀讓藺琅留下,他則去前堂招呼其他前來拜祭的賓客。

聶嗣也沒打算在藺府待多久,不會兒的功夫,已經有數撥官吏來偏室拜謁他。

見後面的人還要過來,聶嗣也不好繼續待下去,畢竟藺琅自己的事情也多。而且,今日是藺府的白事,他繼續待下去,未免是給藺府添麻煩。畢竟,一波又一波的官吏來偏室拜謁他,著實給藺珀帶去不少的麻煩。

「仲柔,你去幫伯玉吧,孤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藺琅拜道:「恕臣招待不周。」他也知道今日是必然不能好好的接待大王,因此聽見大王要走也是略感放鬆。畢竟,他現在的心情著實不怎麼好。

「沒有的事情,你和伯玉要好好照顧身子。」

「臣多謝大王關懷。」

聶嗣起身自偏室離開,步入前堂時,藺珀自然又是帶著一眾藺府子弟拜送聶嗣。

這其中,聶嗣倒是瞧見臉色蒼白的藺祈。對這個人,聶嗣的印象不深,只是聽自己父親嘲諷過他是白痴。其他的,或許就是他作主將藺潯潯嫁給天子的事情,讓聶嗣有些印象。

眼下藺紘故去,藺氏主君的位子怕是要輪到他來坐。藺珀和藺琅再聰明能幹,藺祈也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對此,聶嗣心裡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預感。因為按照以往藺祈做出的事情來看,他很顯然不是個能帶領家族走向強盛的人物。

不過,這樣的人或許也有用處。

聶嗣離開之後,又陸陸續續有不少人拜祭藺紘,已經隱居消失的聶抗也在人少的時候去過一趟。

好在這個時代沒有過年的說法,不然今年的藺府鐵定是沒法子過個好年。

動盪混亂的嘉德八年在嚴冬和戰亂中走向終結,迎來嘉德九年。

天下人皆知,嘉德八年就是混亂的開始,而嘉德九年的情況只會更壞不會變好,所以沒有多少人對新的一年有期許。百姓想得更多的可能就是在嘉德九年填飽肚子,各方諸侯則是想著怎麼幹掉更多的對手擴充地盤。

這一日,聶嗣在府中陪著兩個牙牙學語的小傢伙胡鬧半日,終是抽出一些時間休息。雖然因為年祭的關係,他暫時放下燧國政務,但身為燧國大王,更是初代開國大王,他在年祭忙著各種祭祀,也是累的不行。

躺在上官瀅的軟玉香懷之中,時不時不規矩的動作幾下,惹得上官瀅臉紅低斥。

輕輕揉捏著丈夫臉穴,給他緩解疲憊。

「大王,今年怕是又要忙的不歸家吧。」這個時候的上官瀅多少有些小女兒家的心態。相比較呈現在外人面前的冰冷距離感,簡直是天差地別。

「應該是。」聶嗣閉著眼,枕著妻子豐腴的大腿,一邊嗅著妻子身上的香味,一邊闔目休息。室內燒著火盆,溫度也甚是暖和。

「芷蘇臨盆在即,若是可以,大王還是多留幾日好一些。」

「我儘量。」聶嗣應著。

上官瀅輕咬紅唇,欲言又止,旋即小聲道:「大王,如今府中冷清,還當多納妻妾,添加人氣,為大王開枝散葉。」

聞言,聶嗣睜開眼,看著妻子。

「這種事情,隨緣吧。現在已經有你,還有芷蘇,不著急。」

「臣妾的意思是,大王可將瑤兒收下。」

聶嗣沉默一會兒,忽然說道:「你是不是聽見外面的什麼風言風語,想要問我什麼?」

上官瀅手上動作一停,低聲道:「總歸是對大王的名聲不好。」

「清者自清。」聶嗣重新闔目,言道:「瑤妲的事情,你看著辦吧,若是她願意,我沒意見。」

「好。」上官瀅微微一笑。

便在此時,瑤妲輕手輕腳的走進內室。

「大王,崇侯將軍有要事求見。」

「什麼事情?」

「崇侯將軍說,是白狄的使者求見。」

白狄?

聶嗣精神瞬間回歸,坐起身子。

「我馬上就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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