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皇朝帝業 > 第190章 夫子下落

第190章 夫子下落(1/2)

目錄

天漸明,東方出現一絲魚白之色,紅暈光霞從東方一角迸射出無數道光線,落在天地之間,落在殘墟之上。廢墟之上,一絲絲白煙在雨中緩緩升起。幾隻烏鴉撲棱著翅膀,時而落在燒焦的黑木上,時而又振翅盤旋空中,發出『呱呱呱』的難聽叫聲。

「康弼!」郭瑕走過來,親熱的拍拍崇侯翊肩膀,緊挨著崇侯翊坐在地上。

此時天上還在下小雨,他們經歷一天一夜的撕殺,徹底擊潰六萬叛軍,目前一部分人留下打掃戰場,一部分人率軍前往宛縣。由於公叔服這次將所有大軍都帶來偷襲酆軍,宛縣根本沒有任何守備力量,酆軍輕而易舉就拿下了宛縣。

地上雖然髒乎乎的,但是郭瑕和崇侯翊根本不在乎,他們身上本就髒的很,盔甲全是血跡,臉上也是血跡。

郭瑕很喜歡和崇侯翊還有欒冗拉交情,強者向來都是喜歡和強者交流。

「康弼,給。」郭瑕遞給他一隻水壺。

崇侯翊接過水壺,打開飲了一口,他眉頭一蹙,緊跟著『呸』了一聲,一口唾沫落地。

「是酒?」

「對啊,我從叛軍大營搜出來的,好東西啊。」郭瑕笑著說。

「軍中嚴令,不准飲酒,還你。」崇侯翊直接將酒壺還給他,絲毫沒有猶豫。

郭瑕頓時無語,「你和德昂還真一摸一樣。」

崇侯翊不會去管別人的事情,郭瑕和他不是一路人,「軍法無情不容兒戲,你要謹記。」

郭瑕無所謂的搖搖頭,轉移話題,「咱們運氣可真差,居然被留下來打掃戰場。曲周邯他們前往宛縣,這次肯定能大撈一筆。」

宛縣麼,崇侯翊道:「先做事吧。」

他對撈一筆錢財沒什麼興趣,自家少君平時給他們的賞賜多不勝數,他早就對錢財沒什麼概念。

大營。

聶嗣卸下盔甲,穿著一身白裳,斜靠在憑几上,一頭黑髮如瀑一般披散兩肩。他的盔甲在那夜的血戰之中耗損比較嚴重,所以暫時拿下去修補。故而,他也是罕見的在軍營裡面穿著常服。

藺氏兄弟陪坐在側,稟報著這次大戰事宜。總得來說,他們大獲全勝,叛軍主力全部被殲滅,義陽國再難對酆軍產生威脅。

「此戰之後,兵圍義陽國,荊州各郡,自可傳檄而定。」藺珀臉上泛著笑容。

別看整個荊州都淪陷了,但其實叛軍的核心還在義陽國,只要剿滅義陽王,荊州各郡自然能夠瞬間收復,根本不需要他們花費心力去逐個攻打。

說到底,義陽國底子淺薄,他們打下荊州只能說是『占據』,遠遠談不上『征服』。畢竟荊州上至官員,下至黎民,對朝廷的依附心遠比對義陽國更強。

「不一定吧。」聶嗣直接開口打斷他的美夢,提醒道:「伯玉,你可別忘了荊州的天災。若想徹底安定荊州,朝廷不拿出錢糧賑災,減免稅賦,根本談不上『定』。」

這一點,藺珀其實很清楚,但是卻說不出『朝廷一定會賑災』這種話,因為荊、豫之地的情況,他是清楚的,朝廷的情況,他更是清楚。

「將軍以為,朝廷應該怎麼做?」

聶嗣揉揉眉心,疲憊道:「伯玉啊,平叛之事,自六月而始,現如今已是十月,我已心力憔悴。再者,這是雒陽諸公該操心的事情,與我這個將軍有什麼關係。」

絲毫沒有誇張,他也沒有故作此態,他確實累的不行,不僅是身體累,心更累。

他累的主要原因根本不是因為平叛,而是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從一開始,他要想著怎麼解決酆軍內部的爭端,然後又和夏陽悌以及陰休合作奪權,再後來又強行忍耐夏陽悌和陰休南下偷襲新野的事情。最後,他還陪著笑臉,讓陰休答應合作。

他是真的累。

當初聚集雍州郡兵的時候,內部團結,遠比現在好得多。

聽見聶嗣訴苦,藺琅不禁莞爾。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懂得聶嗣的話中意思。

「將軍確實辛苦。」

聶嗣調侃道:「我以為你們會責怪我殺糧官。」

他們不說話了。

只聽聶嗣自顧自道:「我也沒辦法,你們沒見過南鄉郡的慘事,你們很難明白我的心。叛軍當初為了攻占南鄉郡,不惜在那邊製造瘟疫,栽贓嫁禍給我的同席,致使同席一門慘遭屠殺。災民成眾,官府卻始終無人賑災,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災民受苦受難毫無辦法。」

「伯玉,仲柔,你們能明白那種無力麼。我與夫子,拼命賑災卻毫無用處。甚至,夫子至今失蹤不見蹤影,生死不知。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叛軍一日不平,荊州一日難定。為此,我寧願背負罵名。」

說著,他長嘆一聲,眼角的餘光,卻在緊緊注視著藺氏兄弟。有些事情,會成為心裡的疙瘩,他寧願自己親手拔除,也不願意一直被他們當作心事放在心裡。

藺琅神色微動,低聲道:「將軍所為,萬不得已之為,不必掛念在心。」

藺珀卻是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不遠處的爐子。當然,他複雜的眼色,卻是難以隱瞞藺琅。

「無所謂,能救荊州數萬百姓,我問心無愧。倘若有朝一日,我死能救天下百姓,我會義不容辭。」聶嗣神色堅定的說。

藺琅張張嘴,化作沉默。長時間在一起處事,他已十分了解聶嗣,這是個不為世俗秩序所困之人,他的兵法韜略,和他的年紀完全不匹配。藺琅甚至在國朝史上找不出來一個能和聶嗣相匹配的兵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