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庸王之憂(1/2)
得到魏驥的心,聶嗣心裏面還是有點小竊喜的。這種無形的人格魅力可不是誰都能培養出來,不過這只是個開始,想讓魏驥的心完全屬於他,以後可得好好的經營。
「文郃,你暫時留在孤身邊,幫助孤,督促下面的人執行安民之策,若有人偷奸耍滑,你切不可放過。」
「末將明白。」
君臣正是濃情蜜意之時,外面不合時宜的響起崇侯翊的聲音。
「大王,末將有事稟報。」
「進來。」
聶嗣鬆開魏驥,拍拍他肩膀,讓他坐下。
崇侯翊走進大帳,瞧見魏驥在帳內,欲言又止。
魏驥很有眼力見,當即起身道:「末將先行告退。」
「不必。」聶嗣擺手,說道:「文郃是自己人,康弼,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
聞言,魏驥抿抿嘴唇,心中默默感動。
崇侯翊點頭,說道:「大王,劇氏家主送來一名女子,說是不忍大王勞累案牘,特地派人前來伺候。」
「呵。」聶嗣嗤笑,「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個劇子和,還有那個韓韜,他們能勾結在一起誅殺田焉,看來不止是利益結合,他們的相性也很相同啊。蛇鼠一窩。」
「告訴他,孤累了,已經休息,派人把那女子送回去吧。」
崇侯翊道:「大王明鑑,末將這就去。」
言罷,崇侯翊下去。
魏驥言道:「大王,將秦州豪族遷往雍州,實乃英明之舉。韓氏和劇氏,一朝勢微,便傾盡全力逢迎媚上。若將他們留在秦州,將來秦州百姓必然遭受欺凌。」
「文郃所言,也是孤想說的。」聶嗣嘆道:「天下紛紜,國朝之所以四分五裂,根本便是百姓苦不堪言。若不能使百姓安,何言使天下安。你我要走的路,還很長。」
「為天下百姓,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魏驥抱拳,雙眸堅定。
聶嗣忙著處理秦州事務,率軍進攻陰平的莊布正苦不堪言。原因無他,主要是道路太坑。
莊布率軍離開天水郡,需要先下武都郡,然後才能抵達陰平。這其中彎彎繞繞的山路,快要把人給走吐。好在有秦州本地百姓作嚮導引路,莊布這才沒有迷路。不過沿途的後勤補給,運送之困難,讓莊布第一次感覺自己遇到了挑戰。
「嘿!」
沉厚的嗓音在河邊響起,健壯的漢子們拉著水中皮筏往岸上拖拽,時不時有些粟糧泄露,引得士卒們一陣心疼。
莊布眺望群峰,有種被大山鎮壓的無力感。
「難怪容畿打不下陰平,這路也太難走了。」
引路的百姓是個獵戶,他聽見莊布的話,笑著道:「將軍,這邊的珉山還不是最高的,傳聞山中的雪寶頂才高呢,登上去的人說能抓住雲彩。」
莊布一笑,「抓住雲彩有何用,本將拿下陰平便行。對了,現在我們在什麼地方?」
獵戶一指前面的河流,說道:「這是羌水,咱們已經過河,再走兩日,便能抵達陰平。」
「做得好,等大功告成,本將一定會重重賞賜你。」
「多謝將軍。」獵戶聞言,眉開眼笑。
望著奔騰的羌水,莊布胸中的鬱悶仿佛隨著水流一起被衝散,只剩下攻打陰平的幹勁。
與此同時,率軍攻打金城郡的聶垣也不好受。從距離上看,金城郡距離天水郡的距離比陰平郡距離天水郡還要遠。地緣上,金城郡已經和涼州所屬的武威郡以及西平郡接壤。
真真正正的遠在西北。
行軍數十日,聶垣終於抵達卑南安郡最西北的小城,勇士城。
「為何叫勇士城?」聶垣看著這座其貌不揚的小城池,詢問身邊當地出身的士卒。
周圍,燧軍已經開始安營紮寨。
士卒答道:「傳聞酆天子曾在此地征討卑戎,打下城池之後,天子賜名『勇士』城,以此彰顯酆軍的勇武。」
「原來如此。」聶垣點點頭,又問:「還有多久能到金城郡的郡治榆中?」
「從此地向西北再行二十里,便能看見榆中。」
「如此甚好。」聶垣微微鬆口氣。
他倒不是擔心金城郡的叛軍能對他造成威脅,他是擔心戰線拉的太長不夠安全。畢竟,秦州方下,很多的事情都還沒有理清。
秦州烽煙暫時消弭,梁州的烽火卻是燒的正旺。
庸王西門靚和胥王齊質在巴西郡展開大戰,但凡關注梁州局勢的人都能看出來,西門靚和齊質之間必然殊死一戰。畢竟,一州之地出現兩個王,怎麼想也不可能和平相處。
燧軍進攻秦州的同時,西門靚的庸軍就已經和齊質的胥軍在巴西郡爆發小規模戰鬥,等雙方做好萬全準備的時候,戰爭在三月中旬瞬間擴大。
總結而言,目前雙方打得難解難分,造成這種結果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西門靚和齊質都有共同的擔憂。
後路!
西門靚擔心燧王,齊質則擔心滇王應預。
曾經的益州和梁州,其實統稱為益州,不過後來被天子分裂成兩個州。譬如雍州和秦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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