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東方失控(1/2)
依據甘瑢的意思,還是等待豫州和冀州兩處戰場分出勝負,而後再行計策,拿下扶風。如此一來,浪費時間不知道多少。雖然聶嗣做事以穩為主,不會急於求成,但目前形勢不允許他就這麼幹等著。
扶風三大豪奢,或許荀氏可以爭取?
這麼一想,聶嗣便將念頭摁下,這個時候去找荀胤,他要怎麼說才行呢?
想想不覺有些好笑,當時他之所以有把握說服甘瑢,主要還是因為薊闞的威脅,以及甘舒和父親聶抗的交情。可荀胤那邊,拉著他一起造反,怎麼想都有些異想天開啊。
「思然啊思然,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平心而論,他個人覺得荀胤的才華不下於甘瑢,甚至思維還較為活躍,不會拘泥於古板。可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樣的人才難以攻略。
「良人似有所憂?」
上官瀅端著茶盞,放在他身前,而後跪在他身後,給他揉捏著太陽穴,盡力去緩解他的疲勞。
「有一些。」聶嗣一手撐著案幾,看著搖曳不定的燭火。
他是感到為難,還有一些無從下手。
或許,扶風的事情真的要稍微緩一緩,等到局面不可收拾的時候再去和荀胤好好談一談,興許會收穫奇效。
這個時候,他心裡不懷好意的期盼著沛王和巨鹿王能給點力。
上官瀅見他不願多言,也沒有一直詢問。只是默默給他揉捏著太陽穴,陪伴在側。
嘉德八年二月,聶嗣所期盼的事情先後發生,只不過有點出入。
在冀州戰場,深諳『防守反擊』四字精要的王頤大將軍,左手步卒軍陣,右手堅壁清野,將巨鹿軍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冀州本就遭遇戰火,百姓歉收。王頤直接下令,收納糧食流民,將他們安排在軍中效勞,同時讓周圍郡縣官吏,配合他安頓百姓。
只此一招,便讓他獲取百姓支持。
首先鄴城之戰,王頤圍點打援,將所有企圖救援鄴城的巨鹿軍全部殲滅在臨水、斥丘一線,三次小規模衝突,殲滅三萬餘巨鹿援軍。
而後,鄴城王奉節率師出城,與王頤在鄴城之下大戰三個時辰不絕。從中午殺到傍晚,一刻未歇。
這場戰爭,王頤將長城軍團的步卒軍陣發揮到極致。他們面對白狄衝鋒都能阻擋,何況是巨鹿軍。這次大戰,王頤再度取勝,而後圍城四月余,王奉節迫於糧草壓力,只能棄城而逃。
隨後,王頤派遣子車烥、謝宗、田觀、咸敷等人,率軍一路追殺巨鹿敗軍。先後在臨水、梁期、邯鄲、叢台等地殲滅巨鹿潰軍。任憑東陵亶如何驍勇,他也不可能以一敵萬,只能跟著王奉節狼狽逃竄回巨鹿國。
至嘉德八年二月,王頤率領十餘萬大軍挺進廣平郡襄國。在他們的東北方向,就是巨鹿國所在!
王頤原想率軍直落巨鹿,執巨鹿賊,問罪君前。但,一封來自朝廷的加急帛信,徹底打斷他的計劃,順便還將他給嚇的不輕。
「宰父粹兵敗豫州,近二十萬大軍,潰不成軍,退守陳留郡!」
怎麼可能?
王頤一把抓著使者衣襟,「你在和老夫開玩笑嗎?宰父粹有二十萬大軍,二十萬!就是二十萬頭羊,讓沛賊去抓!他也不可能抓的這麼快!」
使者滿口苦澀,言道:「大將軍,大司馬見到宰父大將軍的時候也這麼問過他。」
「他怎麼說?」王頤依舊抓著他衣襟。
「宰父大將軍說,他是被呂信和張元通偷襲所致。」
「那兩個反賊?」王頤頓時氣得發笑,「宰父粹這個愚蠢狂妄的臭毛病還是沒改,自恃二十萬大軍,不將他人放在眼中,致使數十萬人陣亡豫州,該殺!」
使者仿佛能感受到王頤渾身濃烈的殺氣,他當即一抖,而後小聲的提醒道:「其實也沒有全部陣亡,宰父粹大將軍還有幾萬兵馬,退守陳留郡。」
「有個屁用!」王頤狠狠瞪他一眼,嚇得使者靜若寒暄,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須臾,王頤沉聲道:「你且將具體戰況說來給我聽。」
「唯。」
旋即,使者將具體情況說出。
原來,雒陽軍在和沛軍對峙的時候,原本還在徐州北部肆虐的張元通,糾集上萬人,一路燒殺搶掠進入豫州。對這種情況,宰父粹雖然輕視,但卻沒有無視,而是派軍前去剿滅張元通。
但張元通非常狡猾,每次看見雒陽軍就跑。一來二去,宰父粹不勝厭煩。這個時候,譙國呂信也開始給宰父粹搗亂,不停繞後,企圖尋找雒陽軍糧道。
而在正面,沛軍則時時刻刻做出攻打的傾向,將宰父粹困在原地不敢隨意動彈,只能派遣小股兵馬前去抵擋呂信和張元通。
但,收效甚微!
長此以往,雒陽軍士卒士氣不斷下跌,後勤輜重不斷遭受呂信和張元通哄搶。情況劇烈惡化之下,宰父粹悍然和沛軍決戰。
結果,慘敗。
「雒陽的蜜罐子,讓他墮落無能。」王頤哀嘆,這種很明顯的疲兵之策,宰父粹那個蠢貨居然看不出來,居然忍不住決戰。
王頤非常清楚,宰父粹已經無法擔任主將之職,他現在別說將二十萬兵馬,將五千兵馬都夠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