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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的征途(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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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聶嗣封王之後,其他人也都陸續封王。

陰休封庚王,鎮冀州渤海。夏陽悌封磐王,鎮兗州陳留。馬先封翼王,鎮徐州琅琊。閻軌封虞王,鎮并州西河。柴微封涅王,鎮并州上黨。齊質封胥王,鎮梁州巴郡。婁周封彝王,鎮荊州襄陽。應預封滇王,鎮益州蜀郡。西門靚封庸王,鎮漢中。韓瀘封膠東王,鎮青州北海。

至此,十一路義軍全部封王。

除卻各路太守鎮守的根基之地沒變,各人的王號敕封,都是聶嗣自己拿主意。畢竟,重點是在什麼地方稱王,而不是什麼王號。不過話雖如此,各人的王號也都不差。聶嗣基本上是按照古地名給他們封的王,沒有從中作梗。

當然,每次想到西門靚的庸王,聶嗣都忍不住發笑。雖然漢中曾為『庸』地,但這個名字實在不怎麼好聽。

是故,西門靚自己也很鬱悶。但是他也無話可說,誰讓他是漢中太守呢。

除掉原本的十一路義軍首領封王,聶嗣還敕封三名降將為王。

分別是柳濞、靈姑胥、以及龐痤。

其中,柳濞封穎王,鎮潁川。靈姑胥封汴王,鎮河內。龐痤封滎王,鎮滎陽。

另外,子車烥被提拔為車騎大將軍,坐鎮雒陽。原本聶嗣想給子車烥封個『洛王』,但是他拼死不從。

對此,其餘各路太守雖有微詞,但也沒有阻止。畢竟,柳濞等人所在的位置可不是什麼好位置。而且大多數太守和這幾人都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這場封王事宜,從頭到尾,天子姒泓都沒有出現。並不是姒泓不配合,而是他犯病了。

暴燥症加抑鬱症加間歇性精神病。

聶嗣等人封王之後,前往皇宮拜謝,親眼看見姒泓『發瘋』毆打宮女宦官。

天子是不是裝模做樣,沒人在乎。因為沒有人會留在雒陽陪天子玩這種小把戲。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封王之事,引起全雒陽的狂歡。上至『聽話』的百官,下至聯軍的每一名士卒。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歡樂之中,國朝太后失蹤的消息漸漸的便沒人再關注。

或許,大多數人都認定,太后已經葬生在大火之中。

皇宮的廢墟之上,諸王載歌載舞,推杯換盞之間,盡顯風采飛揚的得意。

「強盜!」濮崟牙齒咬著嘴唇,怒視那些沐猴而冠的『王』,憤怒的心情能將他燃燒。

他恨自己無能,不能手刃這些國賊,不能輔佐天子中興國朝。

李秣低聲道:「聽說,再過些日子,這些強盜就會離開雒陽,祭酒大人,到時候,我們還有機會。」

「唔!」濮崟重重點頭。

只要沒人掣肘朝政,他相信自己一定能令國朝強大。

宴會之上,作為名義上的天下共主,天子之位卻是空懸無人。因為天子犯病還沒有痊癒,所以諸王便沒有請天子參加。

是故,燧王嗣暫代其位,主持宴會。

「燧王,寡人敬你一杯!」庸王西門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端起酒盞,寬大的袖子飛舞,酒水撒的他渾身都是。

聶嗣笑著舉杯,而後將酒水一飲而盡。這場宴會開到現在,已有三個時辰,聶嗣和各路諸侯都已喝高。

庚王陰休和磐王夏陽悌互訴衷誠,其他人也都在說著亂七八糟讓人聽不懂的話。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寡人』二字,聶嗣只覺得吵鬧,還有一些想笑。

至深夜,宴會上的諸王相繼離去。

燧軍大營。

自聶嗣歸來以後,真正的狂歡,方才剛剛開始。之前的宴會是中高階將軍參加。但這次燧軍自己的狂歡,則是全體參與。

聶嗣下令,讓人將肉食全部拿出來,於雒陽搜到的美酒也全部拿出來,犒賞三軍將士。

「哦!」

燧軍士卒圍著大火,吃著肥肉,喝著美酒,大聲談論著金錢,女人,甚至是爵位。

這一刻,是燧軍上下的狂歡。

「文衡,怎麼不去一起熱鬧?」藺琅靠著大營木樁,看著前方和士卒們一起載歌載舞的燧王,不由得詢問身旁的甘瑢。

「你不也沒去麼。」甘瑢道:「這次,大王敕封柳濞等人,怕是已經引起其他諸侯的不滿。」

藺琅道:「文衡,我們此歸雍州,他日與諸王再見,必是血雨腥風的撕殺。」

「仲柔欲讓大王敵天下乎?」

「哈哈哈。」藺琅一笑,「文衡,大王居雍,俯瞰九州四海。潼關在東,以此可守天下諸侯,有何懼之?」

「話雖如此,可大王到底是引起他人忌憚。」

藺琅不屑道:「文衡,縱觀諸王之地,唯庸王與我燧國相鄰,漢中之地,富饒之所,不可棄之。」

聞言,甘瑢看向藺琅。

眼神交流片刻,二人默契一笑。

甘瑢苦笑道:「話說回來,王號之事,大王怕是早有主意,咱們倆倒是白白浪費涎水。」

「燧為國號,我無意見。」藺琅道:「總比西門靚太守的庸王要好。」

「撲哧。」甘瑢沒忍住一笑,「卻也有趣。」

便在此時,前方傳來悠悠歌聲;『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與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仇,王與興師,修我矛戟......』

「這是?」藺琅瞳孔驟縮,心神被那澎拜的歌聲牽引。

「這是大王少時所作歌謠,現為燧軍之歌。」甘瑢在一旁笑著說道:「它的名字,叫《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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