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西進秦州(十)(2/2)
田焉向容畿躬身一禮,言道:「大王放心,臣一定會竭盡全力穩住冀縣。」
言罷,他轉身離去。現在韓氏和劇氏造反,他必須要將其拿下!
所謂的岐王宮,實際上就是過往的容畿府邸,根本就沒有王宮的氣派。容畿稱王時間不久,沒有時間修建王宮。原準備拿下秦州,他就開始動土修建,誰知道這個時候燧國會攻打他們。於是,王宮的修建計劃暫且擱置,而他也繼續住在寒酸的府邸。
韓氏和劇氏動用私兵,裹挾一部分豪族,趁夜發動兵變,意圖拿下王宮,控制容畿,誅殺田焉,而後向聶嗣投降,保住身家性命。
火把的光亮驅散黑暗,星星點點的火光匯聚成橘色長流,向著王宮衝去。而王宮之中很快衝出衛隊,同他們對峙。
「劇子和!」田焉朝著叛軍怒罵:「你這個狗東西,豈敢興兵造反,你這個亂臣賊子!」
「住口!」一聲大喝,韓氏和劇氏聯軍分開,劇子和走出來,看著田焉,說道:「你自己想死,卻要讓我們所有人陪葬!」
「你放屁!」田焉大罵:「你以為你投降聶嗣,他就會放過你們嗎!」
「總比等城破,被燧軍砍頭要強!」韓氏家主說。
田焉氣極,說道:「你們現在回頭,為時不晚,只要我們退往隴西和狄道,將來未嘗不能東山再起。若是爾等執迷不悟,一心犯上作亂,休怪我手中寶劍見血!」
鏘!
田焉拔劍,怒指劇子和。
「我劍也未嘗不利!」劇子和緊跟著拔劍。
韓氏家主大吼道:「田焉挾持大王,意圖謀反,殺啊!」
「殺!」
王宮前,雙方展開撕殺。
冀縣的變故,燧軍並不知曉。
此時,聶嗣已經率軍抵達始昌。
「木門和柔凶塢,都屯有兩千人馬,看樣子是做伏兵所用。不過魏驥將軍已經率軍拿下這兩處,現在賊軍再無手段。」公羊瑜說道。
聶嗣頷首,看著輿圖,言道:「算算日子,仲才和子淵應該也快打到了上邽。現在魏驥拿下柔凶塢,自柔凶塢出兵,可襲上邽,而上邽東面還有仲才和子淵,如此,上邽應當是能夠拿下。」
公羊瑜點頭,嘆道:「魏文郃打仗,粗中有細,穩步進軍,乃是不可多得的良材。」
這段時間相處考察,公羊瑜也能看得見魏驥的才能。
聞言,聶嗣問道:「他還是不願意?」
若是魏驥願意效忠,公羊瑜只會恭喜自己,不會說這些。
公羊瑜勸道:「大王,不可心急,再等等吧。」
聶嗣沉默一會兒,旋即點點頭。
「可以。」
見聶嗣心情不美,公羊瑜轉移話題,說道:「待上邽拿下,大王可進軍西縣,到時冀縣就是瓮中魚鱉,隨時可下。」
聶嗣輕笑,言道:「原先孤以為容畿能夠占據秦州四郡,想必是有些才能,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早知如此,將秦州交給仲才和子淵便是。」
「大王,這是我國對外擴張的第一步,還是穩些好。」公羊瑜笑著道。
「伯異,你說拿下冀縣之後,孤要怎麼處置秦州的豪族呢?」聶嗣問。
「大王,依臣看來,若想穩定秦州,其境內豪族,必須全部剷除乾淨。否則,山高地遠,秦州吏治必將敗壞。大王,如今我國爭霸天下,必然不能藏污納垢,否則將來一旦稍有鬆懈,這些暗地裡的東西就會對大王形成掣肘。」
聶嗣道:「若是繼續殺下去,只怕日後再攻打其他地方,那些豪族之人,會拼死抵抗。」
「大王的意思是,放他們一馬?」公羊瑜蹙眉,言道:「臣無法贊同此事,國朝之所以積貧積弱,就是這些地方豪族和朝廷官吏勾結壓榨百姓所導致,若是大王容忍他們,只怕會重蹈覆轍。」
公羊瑜說的很乾脆,算是直諫。
「怎麼會。」聶嗣道:「孤怎會不知這些地方豪族的危害,孤的意思是,可以區別對待,給他們一線希望。若是不論好壞,全部斬盡殺絕,只怕日後孤攻打其他地方,遭遇的抵抗會更加激烈。」
「臣不明白。」
聶嗣道:「不著急,孤也只是有些粗淺的想法,待進入冀縣,再好好的謀劃。不過伯異放心,孤不會放過豪族。」
「如此,臣無異議。」公羊瑜拱手。
聶嗣目光移到輿圖上,說道:「既然木門和柔凶塢已經拿下,那就可以先派兵試探攻打西縣,沒必要在此地枯等。」
「大王,末將願意前去!」崇侯翊立馬站出來抱拳請命。
聶嗣頷首,「好啊,孤給你三千兵馬,攻打西縣。」
「大王放心,末將一定不會讓大王失望!」崇侯翊咧嘴一笑。
他在武都郡打得還不夠盡興,希望秦州的賊軍能讓他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