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主將爭執(2/2)
提起聶嗣,眾人紛紛一默。他們偷襲新野的策略可沒有和聶嗣通過氣,現在偷襲失利,想要求援聶嗣接應他們,恐怕不是很容易。
這個道理,陰休很清楚,因此他頗為惱怒道:「本將軍還沒有打算撤軍呢!」
打不下新野也就算了,只是如此灰溜溜的逃回去,還要求聶嗣來接應自己,這讓陰休臉面實在掛不住。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偷襲新野,是他和夏陽悌做的決定,根本沒有和聶嗣說過。
若是派遣信卒求援聶嗣,他會不會來還是兩說。就算來了,救下他們,難道到時候自己要向他請罪嗎?
那樣的場面,陰休想都不願意去想!
聽了陰休的話,夏陽悌唇角露出一絲譏諷,他太了解陰休了,了解他的孤傲,了解他的自負。現在陰休嘴硬,無非是不想去面對聶嗣罷了。
「不撤軍,你打算繼續強攻新野嗎?」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夏陽悌自己很清楚,現在打下新野已經不現實,也不可能。他們必須要想辦法撤出義陽國,保存實力。
「強攻新野不是你的策略嗎?」陰休反問他。
聞言,夏陽悌怒火『騰』的一下劇烈燃燒,「你說什麼!」
打不下新野,大軍困頓,現在陰休居然將責任推給他?當初是誰同意偷襲策略的,難道是他夏陽悌一個人?
「說什麼你沒聽明白嗎!」陰休站起身,怒視夏陽悌,兩個人之間氣氛緊張,互相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夠了!」蔡樾怒吼一聲,大罵道:「敵未破,大軍眼看就要身陷囹圄,你們二人身為主將,居然如此不顧情況,爭吵不休。你們可有將數萬將士的生死放在心上,你們以為這是在開玩笑嗎!」
因為蔡樾突然的爆發,帳內氣氛為之肅默。營帳頂上傳來『嘩啦啦』的響聲,雨滴仿佛利箭,籠罩在他們頭頂。
滕邱站出來,拉著夏陽悌,「將軍,還請息怒。」
吳鄲、伏仝二人也紛紛上前勸阻陰休。
郭瑕、中行美等大將,則面面相覷,一時不敢作聲。
須臾,夏陽悌重新整理心情,朝著陰休拱手道:「文烈,適才是我言語不當,向你賠罪。」
陰休哼聲,順坡下驢,敷衍道:「我也有不對,請巨先不要放在心上。」
聞言,夏陽悌怎麼會不明白陰休是在敷衍他。雖然心中不忿,但是他卻硬生生忍耐。陰休的為人,他是清楚的,倨傲無比。若是他不低頭,那麼大軍必定會因為他們二人的爭吵,最後分崩離析,為叛軍所趁。
此時此刻,他內心真的有些後悔。當時他應該找聶嗣合作,而不是找陰休。
見兩位主將暫熄紛爭,滕邱分析道:「現在情況很顯然,於我軍不利,攻陷新野已經不現實。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撤回南陽,與聶嗣將軍合兵。我的建議是,徐徐撤退,穩住士卒軍心,不給叛軍反攻的機會。同時,派出十位信卒,日夜兼程,將此間消息告訴聶嗣將軍,請他前來接應。」
「建議很好,只是有些事情,我們未必能如願。」夏陽悌道:「此前偷襲新野之事,我們沒有和聶嗣說過,現在請他接應,只怕他心有芥蒂。」
吳鄲略微思忖,言道:「此事我們雖有不當之處,但是相信聶嗣將軍不會不顧及大局。若是我們在此地潰敗,那麼僅剩下他的兩萬兵馬,遲早也會被叛軍擊敗。」
夏陽悌暗自冷笑,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婢。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敢以所謂的『大局』來威脅聶嗣,簡直愚蠢至極!
「吳先生,我得提醒你,去歲,聶嗣在上洛郡擊潰義陽王十萬大軍,水淹商縣,從未有過猶豫。」
話音落下,吳鄲臉色一頓。他明白夏陽悌的潛意思,聶嗣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就算如此,聶嗣也不敢坐視我等身陷於此!」陰休冷冷道:「倘若我們戰敗,僅憑他的兩萬兵馬,根本無法抵抗叛軍,他一樣會敗!」
聞言,夏陽悌闔目不語。他累了,不想再說話。
吳鄲連忙道:「將軍,此時不是置氣的時候,我們得和聶嗣將軍好好談一談,不要因小失大。」
陰休輕哼,算是勉強接受吳鄲的說法。其實他也明白現在的情況,只是讓他向聶嗣低頭求援,他做不到。
性命攸關,夏陽悌儘管心中怒火旺盛,但是他也不得不再次睜開眼,開口道:「信我來寫。」
陰休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本來就是夏陽悌挑起的事情,自然由他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