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坐等上鉤(2/2)
「可是你們無法掌握他的動向,兵力又不夠,如果繼續分兵作戰,只有死路一條,你們只能合兵。」聶嗣掐准了河東郡兵的命脈,讓祁咎無話可說。
事實擺在眼前,不容分辯。
「只能僵持下去嗎?」他皺眉。
聶嗣走過去,輕輕拍拍他肩膀,「有些事情,盡力就好。」
他是不會把自己心裡的計策告訴祁咎的,因為那會讓崇侯翊失去理智,徹底變成野獸。
最終,祁咎只能嘆息離去。
正如聶嗣說的那樣,掌握不住崇侯翊的動向,就沒有辦法埋伏他。而且,還要防備崇侯翊逐個擊破,他們只能選擇兵合一處。
但凡這些郡兵稍微有點用處,不至於這麼被動。
大部隊向著鹽池集結,聶嗣和欒冗留了下來。郡尉蘇百車也沒說什麼,只是囑咐他早點回安邑,不要在外久留,以免出事。
入夜以後,暖風吹在臉上非常的舒服。
聶嗣在帳篷外面升起篝火,和欒冗面對面坐著,一邊拷著兔子,一邊喝酒聊天。
「少君,他會來找我們嗎?」欒冗表示懷疑。
聶嗣看著孤零零的一頂營帳,說道:「希望他提前調查過五處據點的位置,如此一來,他應該就會發現我們落單,然後來找我們。」
「要是他不來呢?」
「那我們只能回安邑了。」聶嗣表示無所謂,他確實想見見這個狠人,但是不代表他非見不可。
吃完了兔子,又喝了點酒暖胃,晚風吹在臉上,聶嗣感覺非常舒適。
這個時候,如果有一把躺椅,那就更完美了。
欒冗時不時望著四周,期待崇侯翊出現。
「德昂,若是崇侯翊真的來了,你要是打不過他,我們倆可就都得死在這兒。」聶嗣開玩笑道。
欒冗認真道:「少君放心,就算我打不過他,也絕不會讓他傷害少君。真到了萬一,我會和他同歸於盡。」
「別說的那麼嚴重。」聶嗣揮揮手,給篝火添了木柴,「放寬心,我們和崇侯翊,沒有半點恩怨。」
雖然挖墳鞭屍的策略是他引導祁咎想出來的,可是仔細想想,要是河東官吏一直找不到崇侯翊頂罪,他們還會做出更沒有底線的事情。
永遠,不要高估官吏的底線。
噼里啪啦!
篝火越發熾盛,他的一張俊臉上滿是紅光。
兩個時辰過去,夜越發的深了,寒氣漸重。
「少君,你去營帳休息吧,我來守著就行。」欒冗看著哈欠連天的聶嗣。
不想,聶嗣卻是閉著眼睛,輕聲道:「德昂,你知道嗎,這個時辰,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同樣的,這個時候也是人的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時候。如果我是崇侯翊,我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
話音剛剛落下,欒冗身體驟然緊繃,仿佛一頭雄獅遇見致命危險一般,渾身肌肉霎時間爆裂,整個人的反應速度達到極致。
砰!
清脆的金戈之音響起。
一隻箭矢落在地上。
聶嗣瞧了瞧,發現做工非常粗糙,下意識就認定是山中獵人自己製作的箭矢。
欒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身,兩隻鐵戟交叉擋在腦袋上。在他的身後,便是聶嗣。
「少君,他來了!」
聶嗣面無表情,伸了個懶腰,繼續給篝火添加木柴。
四野寂靜無聲,偶爾能聽見林中鳥鳴。
便在此時,一支暗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聶嗣脖頸襲去!
刷!
穿過篝火,火焰為之一散。
但是,一道銀光比箭矢更快。
啪!
鐵戟抽飛箭矢,落在遠處,插在地上。
欒冗直起腰板,朝著四野大吼:「崇侯翊,有膽子就滾出來,乃公陪你玩玩。你要報仇,那就來,休要躲在暗處浪費時間!」
聲音渾厚而具有穿透性,同時帶有強烈的戰意。
聶嗣嘴角微微一勾,整個人顯得很放鬆。
其實,他真的不緊張。當時率軍深入十萬叛軍大後方的時候,比這個刺激多了。
小場面罷了。
欒冗的聲音落下之後,周圍再度寂靜。這讓他很不爽,他認為崇侯翊應該是個快意恩仇的漢子。
「別著急,讓他再觀察觀察。」聶嗣笑著道:「等他確定沒有埋伏,他會出來的。」
他很清楚崇侯翊的想法。
幹掉所有落單的,慢慢的蠶食郡兵,最終全部殺死。一個怒到極致的人,會想盡辦法發泄怒火。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一陣腳步聲在黑夜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