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絲線索(2/2)
陰休直接道:「伯繼有不滿不是理所應當麼,大破十萬叛軍,卻只讓伯繼把守東觀宮,這算什麼!」
這件事情在上層裡面不算秘密,陰休和夏陽悌知道也不奇怪。
聶嗣搖搖頭,「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倒是沒有不滿,我只是可惜。他日大軍南下平叛,我們卻不能抓住機會建功立業,大丈夫蹉跎歲月,著實令人可嘆。」
言罷,又飲一杯。
夏陽悌和陰休也是稍作沉默,旋即大口喝酒,想要以此忘卻不美好的事情。
便在此時,陰休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四月春獵,兩位賢弟可去?」
「去如何,不去又如何?」夏陽悌拿起細頸酒壺倒酒,反問陰休。
陰休道:「倘若我們能在大司馬面前一展身手,說不定能有機會轉去南北兩軍。」
「文烈,那你還不如去找陰大尚書呢,讓他老人家給大司馬說說,事情不就成了麼。」夏陽悌哈哈一笑。
聞言,陰休翻翻白眼,「如此行徑,豈是大丈夫所為!」
聶嗣暗想,你要是真大丈夫,司馬門校尉這麼重要的職位你也撈不著。
「春獵麼,我倒是有些興趣,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領略一番。」聶嗣笑著說。
夏陽悌說道:「當然可以,天子出行,自是要保護妥帖,賢弟既為郎將,到時候田大人一定會讓賢弟負責護衛天子左右。」
「如此也好。」聶嗣笑道:「到時,我定要去看看。」
春天萬物復甦,是故春獵一般是以形式為主。這也是給勛貴子弟一個展示騎射的機會,表現好的,說不定就會獲得重用。
不過聶嗣對展現自己的騎射倒是沒有什麼**,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去看看,見識見識。
「對了賢弟,天子可曾接見過你?」陰休問道。
「不曾。」聶嗣搖頭。
陰休哼道:「想必定是大司徒和中書監令在阻止,否則賢弟斷斷不會做個守宮郎將。」
夏陽悌也嘆道:「朝中局勢不穩,天下堪憂啊。」
三人都是聰明人,沒有選擇直接揭開那一層面紗,說的遮遮掩掩,不過大家都能聽懂。
聶嗣道:「我對高官厚爵沒有興趣,只想掃平叛軍,還荊州百姓一個安穩。」
聞言,夏陽悌舉起酒盞,敬道:「伯繼乃是忠直之士!」
「巨先言重了。」聶嗣於其對飲一杯。
三人零零散散聊了不少東西,又過了一個時辰,方才各自散去。
回去的路上,聶嗣騎在馬上,想著陰休說的話。
他此前一直奇怪朝廷為什麼不動兵南下剿滅叛賊,原來是內部出現了分歧。
目前雒陽的局勢,他大抵上心裡有數。
鄧亥柳齊毫無疑問是權臣一黨,他們在朝野內外,黨羽極多,甚至能夠代行天子之事。
宗正姒召和太常姚旃等人則是為帝黨,算是另一派,專門和鄧亥柳齊等人作對,企圖鬥倒權臣,還政天子。
當初天子娶他未婚妻,實際上就是為了拉攏大司空藺紘。
不過話說回來,到現在他也沒看懂自己父親屬於那一派,真要比較的話,倒像是中立派,兩邊不沾。
那自己呢?
自己又該怎麼做,難不成一直做一個看門郎將?
便在他沉思之時,在他身邊的欒冗說道:「少君,康弼來了。」
聞言,聶嗣舉目望去,只見崇侯翊縱馬而來,在他身邊停下。
「少君,有線索了!」
「查到了?」聶嗣精神一振,連忙問道。
崇侯翊馭馬走在聶嗣身側,緩緩說道:「屬下暗中查遍雒陽,得知那脂粉乃是青樓女子常用之物,名為鹿香。為了進一步查到刺客,屬下這些日子一直在雒陽各個脂粉店鋪暗查。我發現,兮月樓的人購買鹿香最多,而且次數也最是頻繁。其他的一些青樓或許也有購買,但是沒有兮月樓的數量龐大。」
「兮月樓......」聶嗣眯眼,暗自思忖。
這個地方,他有所耳聞,乃是整個雒陽最出名的風月之地。夏陽悌等人口中的雒陽四大名妓,就是兮月樓的招牌。他在光祿勛府衙的手下衛士也有提到過這個地方。
那個地方,會是隱藏刺客的地方嗎?
看樣子,得找個機會去看看。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回到聶府。
這時候,聶嗣發現府前停著一輛馬車,上面掛著的燈籠寫著一個『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