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意在博望(2/2)
聞言,聶嗣解釋道:「有兩個原因,其一,陳禱的行軍作風極為穩重,寧願不做,也不願意做錯。現在堵陽的兵力不堪一戰,他不會冒險突圍。而且突圍和攻城戰可不同,到時候他的優勢蕩然無存,叛軍與酆軍,誰勝誰負,尚且兩說。其二,陳禱花費巨大的代價方才守下堵陽,他若輕易拋棄必然心有不甘。堵陽城池位置重要,一旦有失,不僅他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化作無用功,甚至以後也會徹底陷入被動之中。」
頓了頓,聶嗣調侃道:「伯玉,這些東西,我不信你自己沒有想到。」
聞言,藺珀嘴角微微一抿,「屬下只是擔心將軍攻打博望之時,或因堵陽之事分心。現在來看,卻是屬下多心了。」
「沒有的事,有你們兄弟二人為我差補闕漏,我非常的高興。」聶嗣非常誠懇的說道。
一個時辰後,兩萬兵馬奔至博望以東十五里左右,靠近河流的一片密林之中。
聶嗣吩咐下去,讓士卒們立即休息。
「將軍,哨騎來報,周圍三十里左右,並沒有發現叛軍哨騎。」崇侯翊稟報導。
聶嗣頷首,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手裡面拿著輿圖,嘴中嚼著青草根須,澀味在口腔蔓延。
「看樣子,公叔服是篤定我們堵陽兵敗以後,不敢繼續攻打他們,如此倒也給我的機會。」
事實上,無論公叔服會不會在意他們後續的兵馬調動,聶嗣都不會改變既定策略。堵陽戰罷之後,雙方兵力對比雖然有所差距,但是戰場的主動,卻隨著他們包圍堵陽而再度改變。
就算公叔服派出援軍前往堵陽,他也討不到好處。因為聶嗣相信,相比較扈衝等人,夏陽悌和陰休顯然更值得信賴。
藺珀道:「就算發現敵軍哨騎,那也不過是我們計劃成功的一個引子罷了。只要我們出現在博望,公叔服不可避免的會認為堵陽已經有失。在此情況下,他要麼堅守宛縣,要麼支援堵陽,無論哪一種,都符合我們的利益。」
「敵在明,我在暗,此戰公叔服必敗。」聶嗣接過藺珀的話,隨著一笑,「不過,話雖如此,但是我們還是要儘快拿下博望,給公叔服施加壓力。」
戰機轉瞬即逝,現在戰機掌控在聶嗣手中,全盤的棋局,只有他一顆活棋可以動。兵圍堵陽的夏陽悌和陰休,更像是掠陣的存在。
當然,叛軍也有活棋可以動,那就是新野的三萬兵馬,不過聶嗣認為義陽王不會去動。
「你們來看,博望城四面環野,周圍沒有護城河以及相應的險關要道。且博望不過是一座普通城池,不如堵陽那般,經過叛軍加固,只要我們快速攻城,應該能在短時間內拿下。」
「且,據剛剛哨騎的稟報,周圍沒有叛軍的哨騎和兵馬出沒,這就說明公叔服在博望沒有安置多少兵馬,據我猜測,博望的兵力不會超過三千。」
一般而言,兵馬駐守的地方都是險關要道,似博望這樣,緊靠宛縣的普通城池,不會分兵去駐守。
欒冗抱拳道:「將軍,末將只要五千兵馬,便能將博望拿下!」
「將軍,末將只要四千兵馬,定為將軍拿下博望!」崇侯翊不甘落後,連忙請戰。
聶嗣哈哈一笑,「你們倆個倒是先爭起來了。」
聞言,崇侯翊和欒冗對視一眼,紛紛輕哼一聲。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他們倆個單打獨鬥難分勝負,那就只能在攻城略地上一較高低。
聶嗣沉吟須臾,言道:「這樣吧,此戰由德昂先去,仲柔在旁輔助。康弼,你負責清剿周圍的叛軍哨騎。」
聞言,欒冗一喜,旋即高興的下去調動兵馬。崇侯翊則苦著臉,顯得不情不願。
見狀,聶嗣聲音一沉,「康弼,你要違抗軍令嗎?」
「末將不敢!」崇侯翊連忙抱拳應命。
隨著他們三人離去,聶嗣也是將輿圖收起,起身言道:「伯玉,你看見了吧,縱使親密如德昂和康弼,有的時候也會相互爭功,何況其他人呢。」
聞言,藺珀明白聶嗣的意思,低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