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的名字(下)(2/2)
頓了頓,祁咎嘆道:「事情到這裡原本已經算是過去了,不過沒想到那個小畜生居然不知收斂,暗中帶人謀害了那對夫婦!」
說到這裡,祁咎臉上露出煞氣。
「那對夫婦遇害之後,太守因那小畜生尚不滿十五之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他。」
「然後呢?」聶嗣聲音冷漠。
祁粲接著道:「誰也沒想到,那對夫婦有個遠方族弟,名為崇侯翊。此人不服太守的處置,自己一人錘殺鹽鄉三老,更將那小畜生活活燒死在那對夫婦的墳塋前。」
聶嗣嘴角微微翹起。
祁咎道:「正是因為事情過於惡劣,所以我和兄長才會暗查。如果是崇侯翊做得,那也很有可能。畢竟太守的處置,有失公允。」
「你們覺得哪一種情況更有可能?」聶嗣問道。
實際上,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祁粲想了想,說道:「眼下來看,仇殺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也是這麼想的。」祁咎贊同的說。
聶嗣道:「如果河東官吏遲遲找不到線索,那麼崇侯翊將會成為最大的疑犯。」
聞言,祁粲與祁咎默然。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甚至很大。
依照目前的情況,崇侯翊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便在此時,欒冗走進庭院。
聶嗣知道他定是有事稟報,所以與祁粲和祁咎告罪一聲,帶著欒冗離去。
看著聶嗣遠去的背影,祁咎笑道:「看樣子,伯繼確非凡人。」
事實上,他們兄弟二人,很早就對崇侯翊有懷疑,只是心照不宣罷了。沒想到聶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竟也能想到。
祁粲道:「伯繼思緒,琢磨難定,不愧是范夫子的弟子,腹內確有經綸。與其對談,受益匪淺。」
「嗯,確實有些捉摸不定。當我說到那對小夫婦的事情,他臉色絲毫未變,仿佛沒有放在心上。這給我的感覺,有點過於無情。」祁咎沉思道:「或許,也有可能是伯繼不擅長表露情感的緣故。」
說到這裡,祁粲眉頭皺了起來,「子越,你有沒有感覺,伯繼與我們說話的時候,好像事事都有所保留。就像...嗯......」
「就像隔著紗簾說話一樣。」祁咎替他補充。
「對,就是這種感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祁粲說。
另一邊。
「少君,那個女人走了。」
「走了?」聶嗣先是一楞,而後抿抿嘴唇,最後點點頭,「走了也好,留下來很危險。」
見自家少君似乎有些不舍,欒冗提議道:「少君,用不用我去追蹤她?」
「不用。」聶嗣道:「她現在肯定有所警覺,我猜測她這幾日一定會跟蹤那個醫工或者老婦人,企圖查明我的身份。你若是這個時候追蹤她,會露餡的。」
「我明白了。」欒冗道:「少君放心,這幾日我從沒有現身,她不會查到我們。」
「很好。」
聶嗣說完,看著庭中花樹,思緒翻飛。
他好像,還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
你的名字,究竟是什麼呢?
事實確如他們三人所猜測的那樣,拖了幾日沒有找到兇手,河東上下官吏已經急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簡直是在啪啪打臉!
而且是左臉打完,打右臉的那種。
「祁主簿,朝廷那邊還有多久來消息?」郡丞看向祁拒慎。
祁拒慎道:「最快速度,也要兩日後才能收到消息。」
「兩日?」郡丞沉聲道:「我想,就算朝廷來消息,只怕也是要我們徹查,抓住兇手。可是眼下我們毫無線索,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真是......唉!」
熱鍋上的螞蟻,就是形容現在的河東官吏。
太守一家被活活燒死,他們卻束手無策,甚至連追查的線索都沒有,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便在此時,蘇郡尉忽然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什麼都不做。此番太守橫死,朝廷一定會派人前來徹查,我們必須要做些什麼,讓朝廷看見。」
聞言,祁拒慎眉頭一皺。
他很清楚蘇郡尉什麼意思,無非是裝裝樣子,欺騙朝廷的使者。
這種事情,他不想做。
「你打算怎麼做?」郡丞倒是很感興趣,問道。
蘇郡尉道:「諸位別忘了,前不久鹽鄉發生的事情。我覺得那個崇侯翊就很有可能是兇手。此人錘殺三老,燒死活人,可見其心性之殘暴。」
「所以,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將其抓捕歸案,認真拷問!」
祁拒慎蹙眉,無力反駁。
因為崇侯翊做得事情,確實是事實。
「好,立即抓捕崇侯翊!」郡丞直接下令!
「唯!」
做什麼,總比什麼都不做的要好。
郡丞和郡尉想的很明白,不管那個崇侯翊是不是真的兇手,都必須抓回來。
一則是為了他犯下的命案,二則是為了『有備無患』。
萬一到最後也沒有找到真正的兇手,那麼這個崇侯翊,或許可以當作替死鬼。
很不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