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徹底破裂(2/2)
「過來坐下。」
「唯。」
待聶嗣落座以後,聶抗方才嚴厲斥責道:「著急忙慌,急躁行事,為父將你放在東觀宮修生養性,你竟半點不得精要,愚蠢!」
聶嗣面露尷尬之色,沒有嘴硬反駁,乖順認錯:「父親教訓的是,孩兒一時間亂了方寸,還請父親責罰。」
他是真怕自己父親一時腦熱答應聯姻,到時候他可就真難受了,讓他娶一個陌生女人,他是不能接受的。
頓了頓,聶抗眯眼道:「你方才亂了方寸,恐怕不是因為聯姻之故,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小子,你休要在為父面前裝傻充愣,以你的為人,能讓你失去方寸,你定然是心亂了!」
老狐狸!
聶嗣心裡暗罵,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父親把他的性子摸得很清楚。或者說,這個父親很擅長揣摩人的心思。
「孩兒只是不想再丟臉。」聶嗣『憤慨』道:「先前悔婚的是他們藺氏,現在聯姻的又是他們藺氏。他將我們聶氏當成什麼了?阿貓阿狗嗎?喚之則來,揮之則去,這什麼意思!」
「孩兒可不想再和藺氏扯上任何關係,以免徒增笑料,讓其他人更加輕視孩兒!」
雖然他在勛貴圈子裡面地位不低,但是他知道,很多的勛貴子弟其實私下裡都在嘲諷他被天子搶了未婚妻。
這給他的感覺,就好像頭上戴著一頂綠色帽子一樣。更關鍵的是,他現在還給天子看門,他心裡能不憋屈麼。
雖然,這番話不是主要原因,但也是很重要的次要原因。
是故,這些話說出來以後,聶抗雖然有所懷疑,但是也沒有直接反駁,只是嘆道:「藺公之所以作此態,如此試探,乃是因為眼下藺氏在朝中的被動局勢。」
雖然藺氏是外戚,可是一旦被歸納為帝黨,那就是鄧亥等人打壓的對象。所以,藺氏這個外戚做得其實很憋屈。
見聶抗似乎還對藺氏抱著隱忍之心,聶嗣皺眉道:「父親,孩兒雖然不知道大司空和大父,當年關係究竟如何深厚,但是藺氏棄我聶氏在先,是他們不義,並非我們無情。現如今又過來緩和關係,豈不是將我聶氏當成爛好人?」
「爛好人?」聶抗似乎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辭,不覺莞爾,「你說的對,不過那是藺氏以為如此。我們聶氏,可不是什麼爛好人。」
聞言,聶嗣頓時鬆口氣,看樣子自己父親應該不需要自己多說廢話,他心裡還是拎得清的。
這時候,聶抗忽然笑著道:「方才一事,倒是給為父提了個醒,你現如今確實應該要成家了。」
「呃......」聶嗣變得吞吞吐吐起來,「父親,此事可否以後再說,孩兒暫時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沒有心思?」聶抗調侃道:「沒有心思你為何去兮月樓啊。」
說完,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笑吟吟的看著兒子。
聶嗣頓時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那都是同僚邀請,不得已而為之,並非是我本意。」
聶抗笑眯眯的警告道:「非你本意也好,是你本意也罷,為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阻止你,只是需要提醒你。」
「父親請說,孩兒洗耳恭聽。」
「其一,不可玩物喪志,沉醉香袖紅裙。其二,不准將其收為侍妾,帶回府中。我聶氏世代豪奢貴庭,決不收此風月之女。」說完,聶抗臉頰莫名一紅,顯然是想到什麼讓他汗顏的事情。
「唯。」聶嗣心裡鬆口氣,答應道:「父親所言,孩兒謹記在心。」
須臾,離開大帳,聶嗣長長鬆口氣。他走到馬前,一隻手搭著馬鬃,一隻手握著短匕。
有些事情,他知道自己很難避免,可是真正碰見的時候又很排斥。這一次不僅是思想排斥,他的心也在排斥。否則,他當時豈會急忙出言拒絕。
父親猜測的不錯,他當時聽見聯姻的時候,心確實亂了。不過不是因為聯姻之事而亂,而是因為別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又倍感無奈。
「少君,你沒事吧?」崇侯翊問道。
聶嗣搖搖頭,翻身上馬,將短匕收好,拉著韁繩,策馬緩緩而行。
欒冗和崇侯翊對視一眼,都能明白對方眼裡的意思。
「少君有心事。」崇侯翊道。
欒冗頷首,「一定是。」
他們二人又不傻,少君這副摸樣,肯定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