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搜山抓人(1/2)
安邑侯府邸,後庭。
這幾日聶嗣原是想和母親去安邑其他地方看看,遊玩一番。沒成想因為河東太守被滅門的事情,鬧得安邑戒嚴,所以他也只能暫時待在侯府。
「子宣,你確定要飛炮嗎?」聶嗣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卻是放在棋盤上。
八角亭中,聶嗣和祁粲閒著無事,正在對弈。
聶嗣個人是不喜歡圍棋的,過於無聊,所以他將象棋的玩法教給了祁粲,讓他和自己下著玩,打發時間。
聰明人之間交流是比較輕鬆的,祁粲學象棋學的很快,時間不長,便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
「伯繼,你莫要故技重施,誆騙我。」祁粲嘟囔一聲,毫不猶豫飛炮吃下聶嗣的過河小卒。
這幾日聶嗣和他用象棋對弈,經常說這種帶有暗示性的話來誆騙他悔棋。
「這一次我說的是實話。」
啪!
馬落吃炮!
「將軍。」聶嗣放下茶盞,落桌聲音不大,卻讓祁粲心臟一抖。
祁粲:「......」
又輸了。
須臾,他苦笑一聲,「伯繼,你這象棋玩法精妙,一步不能出錯,否則根本無法挽救。」
象棋和圍棋最大的區別應該就是棋子的數量。
圍棋能下很多顆棋子,能埋伏很多棋子,甚至可以捨棄棋子。但是象棋不行,象棋的棋子數量是有規定的,雙方每一個棋子也都是對應的。可以說,大家的底牌一樣。
捨棄任何一個棋子,如果得不到超額的回報,那就是巨大的損失。而且在祁粲看來,象棋和戰場的排兵布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象棋的勝負手,就是幹掉對方的主將。此前做的種種努力,都是為了這個。
戰場之上,同樣也是為了殺掉對方的主將。
「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機會。」聶嗣故作深沉。
祁粲笑笑,拿起『炮』棋,言道:「炮能越棋子殺人,為何不叫弓箭呢,弓箭不正是越人殺人嗎?」
「不知道。」聶嗣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當然知道『炮』是什麼,但是他無法給祁粲解釋。
就在祁粲準備追問的時候,一個小孩跑過來。
「父親,大父讓你和世叔過去。」
小孩是祁粲的孩子,今年三歲了。
說起這個就淚目,聶嗣沒少因為這件事情被自家母親埋怨。
倆人稍作整理,來到祁拒慎書房。
「父親。」
「元舅。」
「你們來了。」祁拒慎抬頭看他們一眼,旋即又化作沉默。
一旁的祁咎說道:「兄長,伯繼,今日雒陽傳來消息,讓河東官吏半月之內破案。如若做不到,朝廷會派遣御史過來。」
「半月?」祁粲蹙眉,「時間是不是太緊了,眼下我們毫無線索啊。還有,破案失利,為何派遣御史過來,難道不該是廷尉府派人來協助查案嗎?」
祁咎低聲道:「郡丞等人猜測,若是無法破案,朝廷就拿河東官吏頂罪。」
「荒唐!」祁粲不忿,言道:「這算什麼,查案首重事實證據。抓住兇手是為了公道,不是為了政績,豈能如此草率!」
道理大家都知道,可有些事情不能用道理來解釋。
「元舅,你們打算怎麼做?」聶嗣問道。
祁拒慎低低一嘆,「郡丞等人打算用一個犯人頂罪。」
「那個人是崇侯翊。」祁咎補充。
話音落下,聶嗣面色平靜,仿佛早就猜出來一樣。
事實上,當他知道崇侯翊的事情之後,他就想到會有這一天。因為這件案子是不可能被調查出來的,涉及案子的兇手來歷神秘,身份也不簡單,豈能輕易被河東官吏調查清楚。
單是他救的那個女人,來歷就讓人頭大,更別說另外兩個。
眼下朝廷要求半月之內破案,無異於明擺著告訴河東官吏,讓他們找替死鬼。
崇侯翊,這個和太守有仇的人,將是河東官吏最好的目標。他是不是真的兇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河東官吏認為他是,他就必須是。
「可是崇侯翊不是逃竄了麼,怎麼抓住他?」祁粲不解。
祁咎回答道:「蘇百車郡尉得到確切消息,崇侯翊躲在吳山。明日他將會點齊所有郡兵,並且讓猗氏、解縣等地的縣卒配合他們搜山。」
沉默。
崇侯翊確實有嫌疑,可是眼下的情況,卻是強行給這個人按上罪名。
從另一方面來說,他是整個河東官吏推上去的替死鬼。
沒人在乎真正的兇手,崇侯翊的犧牲,更多的是因為河東官吏的私心。
所以,書房內的幾人才沉默。
嚴重一點,這是整個河東官吏為了一己之私,齊心協力的草菅人命,欺上瞞下。
更何況,大家都是聰明人。祁粲、祁咎、聶嗣三人,甚至想到,這是不是朝廷在逼著河東官吏糊弄。
畢竟,這樣的大案子,只給半月時間調查,如何能說得過去?
他們都沒有問祁拒慎『為何不阻止』這種廢話,因為在這件事情上,誰反對,誰就是整個河東官吏的敵人。
祁拒慎反對也沒有用,因為沒人會聽他的。當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其他人的死活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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