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入河南地(1/2)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姒儉感覺今日是他活了二十餘年以來,最不如意,最恥辱的一天。先是被夏陽悌暴打,現在又被人踩著臉。
他可是當今宗正嫡長孫,太后親自冊封的長平郡王。在雒陽,他就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從來只有他打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打他?
更何況,打他的,還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鄉野匹夫。
恥辱!
莫大的恥辱!
姒儉的護衛們相互攙扶著,目瞪口呆的看著聶嗣。他居然敢踩著長平郡王,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你大逆不道!」護衛大吼。
「嗯?」欒冗冷哼一聲,猛然上前,一巴掌抽在那個說話的護衛臉上,打得他口齒炸裂,鮮血狂飆。
轟!
那個護衛順著地上滾了幾圈,倒在廢墟裡面動彈不得。
這下子,姒儉的護衛紛紛閉嘴,沒人再敢吭聲。今天他們遇到了兩撥瘋子!
姒儉感覺自己的臉被踩得火辣辣的疼,那隻腳不僅踩著自己,它還在摩擦著自己的臉。
好痛啊!
忽然,他感覺臉頰一松,他以為對方停手了,萬萬沒想到,下一刻。
啪唧!
又是一腳踩在臉上。
緊跟著,聶嗣蹲下身子,看著被自己的腳底板踩得變形的臉。
「給我解釋解釋,你是不是長平郡王。」
「我......」
話沒說完,姒儉便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巨大壓力,疼的他說不出話來。
他明白了,這個匹夫根本就不想聽他說話,他是在戲耍自己!
殘忍!
店內的客人們現在有種錯覺,他們覺得姒儉像受害者,聶嗣像是囂張的施暴者。
夏陽悌也不自覺地眯眼觀察,因為聶嗣的霸道反擊,讓他微微有些吃驚。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年輕人,居然這麼囂張。這麼囂張的年輕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
低頭從來不是聶嗣的風格,當初明知道義陽王率領十數萬叛軍進攻雍州,他也沒有選擇低頭逃竄。
更別說,現在一個所謂的郡王對著自己呼來喝去。
天子都被架空了,郡王算什麼?
砰!
踩夠了,聶嗣一腳給姒儉踢飛。這一腳不偏不倚,踢在姒儉鼻樑上,力度很大,直接給他鼻樑踢斷,鮮血飆得止不住。
姒儉的護衛們慌忙扶著姒儉,十分戒備聶嗣一行人。
「匹夫,可敢留下姓名!」姒儉鼻孔淌血,仍舊對著聶嗣怒吼,吼完他下意識後仰。
聶嗣冷漠一笑,「你算什麼狗雜種,也配知道乃公的名字,再不滾,乃公再踩你幾腳。」
「鄉野匹夫!」叫完,姒儉慌忙招呼護衛送他離開。
今日,他臉丟盡了!
姒儉一走,客店內漸漸恢復熱鬧,只不過議論的話題換成了夏陽悌和聶嗣。
「貴人,你看這......」店主人可憐巴巴的看著聶嗣。
聶嗣拍拍他肩膀,「你沒看見麼,是長平郡王先找麻煩的,你應該去找他賠償。」
「這位兄弟所言有理!」夏陽悌帶著弟兄們走過來。
他朝著聶嗣抱拳,「兄台今日不畏暴徒,在下十分欽佩。」
聽見他稱呼姒儉暴徒,聶嗣險些笑出來,當即也是拱手道:「客氣。」
「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聶嗣。」
「聶嗣?」夏陽悌感覺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聶兄,在下敬你一杯!」
「好!」
端酒,一飲而盡。
聶嗣和夏陽悌相視一笑,為這種萍水相逢的遭遇感到莫名的好笑。
夏陽悌敬酒結束,沒有停留,打了聲招呼便回去了。
「少君,咱們打了長平郡王,不會有事情吧?」崇侯翊打完才想起來這件事情。
聶嗣笑笑,說道:「我要的就是出事!」
聞言,欒冗和崇侯翊霎時間一楞。
不久後,聶嗣等人酒足飯飽,離開客店。
這個時候,夏陽悌一巴掌『哐』的一聲,拍在矮几上,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他是誰了!」
「是誰?」曲周邯問。
「你們忘記了麼,前不久朝廷發下的大捷文書,殲滅十萬叛軍的華陽郡校尉,聶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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