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荊州暴亂(2/2)
雖然這初版的紙張毛糙的很,可相比廁籌,那簡直不要太好。
紙張改進的技藝在他手中,他絲毫不擔心這玩意泄露,因為泄露出去,別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進這東西。
「少君,快擦擦。」
聲音落下,芷蘇白嫩的小手拿著絹帛,給聶嗣擦著口水。
「哦,我自己來吧。」
芷蘇看了看矮几上那團白不白,灰不灰的東西,疑惑道:「少君,這是什麼呀,奴見你幾次看著它滴口水了。」
說著,她嘴角輕抿,憋著笑意。
「嘿嘿,這可是好東西。」聶嗣壞笑,放下絹帛。
他向著芷蘇探過去身子,在她耳邊低語。
芷蘇麵皮薄,聶嗣靠過來,她俏臉騰的一下通紅。
聽完少君的話,芷蘇頓時白了一眼自家少君,「少君,你...你好壞!」
啥?
我壞?
聶嗣一臉懵,他只是告訴她,紙張的正確用法呀。
「芷蘇,我說的是真的,沒騙你。下次,你完事的時候嘗試一下就知道了。對了,千萬別說出去,這玩意寶貝著呢。」聶嗣一本正經的說。
芷蘇早已羞怯的不敢看他,腦子裡面自行腦補了很多東西。
見狀,聶嗣倒是迷惑了,他說的不對嗎?這麼好的廁紙,比廁籌好用一萬倍吧。
打開木盒,裡面整齊的疊放著初代廁紙。聶嗣很滿意,這些加上庫倉裡面的儲量,應該足夠他用上幾年。
便在這時,奢奴弓著身子走進來。
「少君,宋少君來了。」
季玉?
聶嗣將放著紙張的木盒交給芷蘇,讓其收好,便叫奢奴將宋圭喚進來。
不多時,宋圭提著深衣下擺,快步走進堂內。
「大兄,荊北出事了!」他神色略顯潮紅,汗滴凝聚在鬢角,顯然一路上趕路十分的急躁。
聞言,聶嗣哼笑,「荊北不是早就出事了麼,有什麼奇怪的。」
對于丹水賑災失敗的事情,聶嗣一直耿耿於懷,那種無力感,他著實不想再去嘗試一次。
說什麼荊北出事,在聶嗣看來,無非是災民暴動罷了,有什麼奇怪的。
換成誰,都會暴動的。
宋圭走到他身邊跪坐,說道:「大兄,真的出事了!」
「說說看。」聶嗣道。他的表情很淡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完全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像是無聊的時候,隨口一提。
「瘟疫來了!」宋圭咽了咽口水,眼神中露出畏懼。
「瘟疫?!」聶嗣打開摺扇的手一停,愣愣的看著宋圭,「什麼瘟疫?」
暴動就暴動,怎麼還有瘟疫。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書院賑災的時候,他可是和公羊瑜還有荀胤專門預防過的。
難道是書院關門之後,出現的瘟疫?
宋圭道:「前些日子,我家中有商隊前往荊州運糧,他們回來告訴我,眼下整個荊北徹底暴亂,南陽國、上庸郡、南鄉郡、新城郡、等等數郡瘟疫肆虐,不僅是災民暴動,甚至原本的百姓也跟著暴動。義陽王宣稱得到朝廷命令,出兵荊北數郡,鎮壓暴民。」
聶嗣眉頭皺了起來,這件事情和他所想的有出入啊。
義陽王要造反,他是知道的,但是瘟疫的出現他沒想到。更出乎他預料的是瘟疫牽扯到了荊北的平民百姓,而不是限制於災民。
更何況,這次不僅是南鄉郡遭難,竟然牽扯了這麼多郡。
難不成,那位義陽王想要一口吃成一個胖子?
他想要鯨吞荊州?
想到這裡,聶嗣趕忙問道:「還有呢,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宋圭道:「義陽王出兵南鄉郡以後,宣稱他們發現了瘟疫的來源並非是因為災民,而是因為丹水周氏血祭河伯,污濁了水源的關係,故而那位義陽王派兵殺死了周氏主君。」
「事情到這裡還沒結束,由於瘟疫肆虐,暴民聚眾燒殺搶掠,與義陽國兵馬在南鄉郡展開大戰。原本暴民並非義陽王麾下兵馬對手,一度被剿滅上萬人。」
「但是,萬萬沒想到,周氏少君周閏,當時沒有被義陽王殺死,他逃出來以後,拿出家資,聚攏災民,悍然起義。現如今,周閏自號義軍首領,在南鄉郡和義陽王打得平分秋色,麾下兵馬現已有上萬人。」
「周閏?」聶嗣張了張嘴,腦子裡面回想起那位同席。
那樣一個人,竟有如此膽量,聚眾起義造反?
聶嗣陷入沉思,根據目前的信息,他大抵可以明白南鄉郡現在的狀況。
所謂的瘟疫,很可能不是自然誕生,而是人為的。因為那個義陽王派兵圍剿周氏的舉動毫無道理,堂堂義陽王,竟會知道一個丹水周氏血祭河伯的事情,而且還篤定瘟疫是因為周氏的關係而存在。
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
另一方面,他的那位同席好友周閏,之所以聚眾起義,只怕也是因為義陽王滅了周氏的關係。
不過,話說回來,周閏竟有如此能耐,能和義陽王在南鄉郡打得平分秋色。
不簡單啊。
到這裡,聶嗣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情。他當時看過的那封信,其中提到了的最後一件事情。
如果,那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製造瘟疫......
剎那間,聶嗣恍然。
若是他猜測的沒錯,丹水周氏很可能是替死鬼。義陽王想要藉口出兵南鄉郡,於是誣陷是周氏製造了瘟疫。他滅了周氏滿門,就是想要平息災民百姓怒火,從而順利將南鄉郡納入統治。
但是,周閏還活著!
是故,事情發展到現在,義陽國兵馬在南鄉郡和周閏麾下暴民打得難解難分。
「原來如此。」聶嗣緩緩閉上眼。
「大兄,你說什麼?」宋圭沒聽清楚。
聶嗣搖搖頭,睜開眼,看著他,「你可有丹水書院夫子的消息?」
聞言,宋圭低聲道:「大兄,聽說,災民暴動之後,丹水書院就被夷為平地了。那位范夫子,只怕......」
有些話,不需要說完,聶嗣已經明白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