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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剿匪遇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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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讓弟兄們將生擒的押回去。另外,調一批人過來,看看賊寇巢穴裡面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唯!」

不消片刻,聶嗣率領十幾名縣卒趕到賊寇巢穴。

出現在聶嗣面前的是一處山洞,倒是和聶嗣想像中的賊寇巢穴差不多。

眾人進了山洞,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不用想也知道是賊寇在山洞裡面吃喝拉撒留下的味道。

山洞不是很深,倒是挺寬廣的。

眾人走了三十餘步便到頭了。

縣卒們舉著火把,在裡面翻找值錢的東西。

聶嗣捏著鼻子,舉著火把四處游目。他還是第一次剿匪,心情有點小激動,不過他更期待的是能不能在山洞裡面找到什麼寶貝。

少頃,他失望了。

因為縣卒們翻來翻去,什麼也沒有,只找到不少的存糧和衣裳。至於值錢的東西,一樣也沒有。

「算了,回去吧。」聶嗣有些敗興。

便在此時,一名縣卒匆匆來報:「大人,在外面抓到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似乎不是本地人。」

「出去看看。」

聶嗣率人出了山洞,便看見幾名縣卒押著兩個人立在不遠處。那兩人聶嗣恰好認識,正是徐庸與陶燭。

他走過去,揮揮手讓人鬆開他們。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陶燭驚訝的看著聶嗣,「大人原來是朝廷的人。」

「在霸水的時候,你們沒看出來?」聶嗣玩味的笑著。

當時他正在押運糧食,周圍的縣卒與百姓的裝束還是有區別的,他不相信徐庸和陶燭對他的身份沒有猜測。

徐庸苦笑道:「看出來了,不過只是猜測,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了。」

「你們怎麼會來這裡?」聶嗣問。

倆人對視一眼,陶燭正準備說話,聶嗣先他一步,提醒道:「你們要說實話,剛剛我們可是在這裡剿匪,若是你們不能自證清白,休怪我押你們回去審問。」

聞言,徐庸嘆氣,言道:「不瞞大人,我們是來這裡尋鐵的。」

「尋鐵?」

「是的。」徐庸取下背後包裹,當著聶嗣面打開,裡面確實是幾塊礦石。

聶嗣撿起一塊,端詳片刻,再次看向徐庸,「你們尋這鐵礦石作甚?」

徐庸知道今天不說出來,面前這位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故而解釋道:「其實,在下乃是一名鑄劍師。聽聞隕山有天降神石,故而特地來此尋找神鐵。」

聞言,聶嗣稍微一楞,旋即噗嗤一笑,「沒想到你們還是鑄劍師,失敬失敬。」

所謂的鑄劍師,其實只是打鐵匠的另一種稱呼。

見聶嗣面露輕視,陶燭心生不滿,「師父可是鑄劍大家,連沛王都曾尋師父鑄劍!」

「沛王?」聶嗣稍微怔仲。

此時,聶嗣對酆朝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陶燭口中的『沛王』,乃是雄踞豫州沛國的大王。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沛王和義陽王一樣,都不是酆朝皇族出身,皆乃功臣異姓王之後。

而且,沛國自成體系,在酆朝屬於國中之國。

壓下心中的驚訝,聶嗣問道:「那你們可尋到了?」

徐庸道:「差不多了,今日來此,就是為了再尋一些,以防鑄劍時不夠用。」

聶嗣倒是來了興趣,問道:「此處的鐵礦,與他處有何不同?」

見此,徐庸解釋道:「其實說是鐵礦,但在我看來,這也不是鐵礦。世間金屬,除卻金、銀、銅三者之外,還有許多。我游遍天下,就是為了搜集不同的礦石,帶回揚州打磨,融入劍中。譬如這隕山鐵礦,提煉而出的精鐵,硬度遠超一般鐵礦提煉出來的精鐵。而且,我在隕山周邊尋到的鐵礦,卻又和一般的鐵礦一般無二。由此可見,那天降神石的傳說,應該是真的。」

「如果我沒猜錯,這隕山中的鐵礦,乃是天外來物。若是能將其揉入劍中,雜以五金,說不定能鑄造出寶劍。」

說到最後,他的雙眼之中已是帶著嚮往的神色。

「原來如此,此番倒是讓我開了眼界。」聶嗣將礦石還回去,接著問道:「趙老父女,現如今過的如何了?」

陶燭答道:「如今惡霸已除,他們自然能過得更好。」

徐庸忽然問道:「敢問大人,郭孝隼是不是您出手懲治的?」

「為何這麼問?」聶嗣抱著手肘。

徐庸拱手道:「實不相瞞,那日經過大人提醒之後,我們調查了郭孝隼,發現此人確實手眼通天,故而沒有光明正大的狀告其所作惡事,而是暗中跟蹤,以求尋得機會,將其除掉。」

「那日,我與燭兒,親眼看見郭孝隼進入聶氏塢堡。此後,再出來時,他已被人廢了四肢,遺棄霸城鬧市。」

「看樣子,你們也調查過我。」聶嗣聲音一冷。

聞言,徐庸苦笑道:「還請縣尉大人見諒,這幾日賊寇在霸水劫走朝廷糧食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與弟子,稍一打聽,便得知了您的身份,還望大人海涵。」

聶嗣失笑,他倒是忘了這一茬。他並沒有故意隱瞞身份,有心人稍微打聽一下,還是能猜測出來的。

「也罷,念在你們也是為了百姓的份上,此番我就不追究你們了,速速尋了鐵礦,儘早離去吧。」

這就是這個時代人的大膽,看見不爽的事情,若是走正規途徑走不通,那就會自己動手。

比如,幹掉郭孝隼。

聶嗣並不驚訝他們敢在自己面前說『殺人傾向』的話。實際上,酆朝的律法中就有一條『殺人償命』。

郭孝隼,確實該死!

「多謝大人。」徐庸拱手。

陶燭卻是不依不饒的追問,「你還沒說,郭孝隼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呢?」

「是我做的,難道他不該死嗎?」聶嗣反問陶燭。

「他當然該死。」陶燭毫不猶豫的回答,緊跟著遲疑道:「可是那一日,你分明就是不想管此事的。」

聶嗣輕笑,「你啊,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郭孝隼能縱橫霸城多年,你以為真的是憑藉他豪俠的身份麼。」

「那是什麼原因?」陶燭問道。

「你不必知道什麼原因,那不是你該知道的。日後做事情,多動腦子,先動腦子再動手。若是那一日不勸你,你真的帶著趙老父女去霸城縣衙,那只會害了趙老父女。」聶嗣搖搖頭,帶著縣卒們離去。

雙方不過是一面之交,聶嗣沒打算如何提點他,點到即止。之所以告訴他們這些,不過是有感於他們心中僅存的正義感。

看著聶嗣的背影,陶燭嘀咕:「明明你更年輕。」

徐庸眸子稍微動了動,手掌輕輕摩擦衣角。

「燭兒,此人或可為劍主。」

聞言,陶燭眸子瞪的老大,難以置信道:「師父,您沒亂說吧。他......怎麼有資格成為劍主?」

「心懷蒼生而不露,心有憐憫而忍耐,此人,可為劍主。」徐庸語氣篤定。

見此,陶燭皺眉道:「可是師父,那櫟陽聶氏乃是豪奢貴庭,只怕平日裡沒少欺壓百姓。此人在聶氏中,地位只怕是不低,他真的有資格掌劍麼?」

徐庸輕笑道:「這一路過來,已經走遍了九州,我們也見識了不少人。上至王侯,下至黎民。有狡詐如狐者,亦有心系蒼生者,更有天生貴氣者。但是此人,給了我完全不同的感覺。」

「什麼意思,徒兒不明白。」陶燭疑惑的看著師父。

徐庸道:「此人心有正氣,然則困於俗世,止於古法。有朝一日,一旦困龍脫淵,衝破桎梏,尋得本心,前途無量。」

「師父的意思是,此人行事猶疑不定?」陶燭猜測。

徐庸搖搖頭,「不,是他的心。」

說完,他將包裹背起,說道:「走吧,該去做正事了。」

陶燭卻是暗中嘀咕,這劍還沒鑄造,師父倒是將主人給找齊了。

他追上徐庸,問道:「師父,此人可掌哪一把劍?」

「此事自由天定。」

說完,徐庸也不再搭理弟子,悶頭開始找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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