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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丹水垂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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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聶嗣三人擠過去之後,落水的同席已經被自家奴婢救了上來。

只見其渾身浸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其奴婢跪在一旁六神無主。

少君受傷,他身為奴婢,難辭其咎!

聶嗣看著那位同席口角流水,心知他這是在河中嗆水了。

他走過去,掀起袖子,半跪在地,兩隻手交疊,壓在那位同席胸膛上。

「你想幹什麼!」其奴婢頓時怒目而視。

聶嗣蹙眉,沒看他。

「若想讓你家少君無事,休要吵鬧。」

奢奴雖然不知道自家少君想幹什麼,但還是走過去橫擋在那個奴婢身前。

這個時候范瓘也走了過來,他看著聶嗣道:「伯繼可是在施救周閏?」

「是的夫子。」

聲音落下,聶嗣已經開始了基本的救援動作。

一下又一下,一深一淺的按壓周閏胸膛。

慢慢的,周閏嗓子咳嗽起來,進而開始無意識吐水。

片刻後,周閏悠悠轉醒,『哇』的一聲自己扣嗓子吐水。

見自家少君醒來,周閏的奴婢頓時對著聶嗣磕頭,連聲感謝。

若是少君有個好歹,他深知自己一定會被主君打死。因此,他此刻對聶嗣的感激溢於言表。

范瓘揉捏著鬍鬚,看著起身整理衣袖的聶嗣,笑道:「伯繼妙手。」

同席們紛紛投去讚許的目光,不管怎麼說,聶嗣救醒周閏是事實,這值得他們敬佩。

「夫子過譽了。」聶嗣面色平靜。

其實剛剛他也有點擔心要是救不醒周閏,自己要不要來一個人工呼吸?

幸好,麒麟臂沒有白練。

周閏恢復神智後,得知是聶嗣喚醒自己,連忙起身作揖感謝。

「伯繼大恩,閏,謹記於心。」

「你我同席,不必如此。」聶嗣提醒道:「你落水會感染風寒,還是早早回去休養吧。」

周閏點頭,拜別夫子,領著奴婢離去。

隨後,同席們也都三三兩兩的散了,不少人特意過來詢問聶嗣先前救援周閏的手法是從哪裡學來的。聶嗣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是從家中藏書中得知。

聞言,同席們懂事的不再詢問。

藏書在他們眼中可比金餅還值錢,既然是別人家的藏書,再多問不是不懂規矩麼。

公羊瑜湊到聶嗣身邊,言道:「伯繼不僅有慧言,還有妙手,瑜佩服。」

荀胤頷首道:「不錯,伯繼兄此舉,誠乃君子所為。」

「你們不吵了?」聶嗣調侃道。

公羊瑜翻了翻白眼,「與其和俗人爭論無用之事,還不如飲酒。」

「哼,酒鬼!」荀胤臉變得更方了。

拱火成功,聶嗣悄然離開。

河邊,奢奴已經燒起了篝火,並按照少君的吩咐,用刀子將樹枝削尖,從魚口插進去,插在地上烘烤。

其實除了聶嗣之外,他有的同席甚至去獨山獵了只獐子回來燒烤。

河邊架起篝火,同席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談天說地。

聶嗣一邊往火堆添加柴火,一邊回想剛剛周閏落水的事情。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會落水。

不多時,范瓘領著荀胤和公羊瑜圍了過來。

「夫子。」

「予過來坐坐,伯繼不介意吧。」

「豈敢,夫子請坐。」

范瓘呵呵一笑,隨便坐了下來。

「方才聽伯異和思然爭論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句話,頓覺有趣,故而想來和伯繼論論。」

「豈敢,敢請夫子教誨。」

范瓘一捋鬍鬚,開始長篇大論,拗口詞彙張口就來,聽的聶嗣昏昏欲睡。

一旁的公羊瑜盯著烤魚,荀胤倒是一副認真求學的摸樣。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范瓘終於說完了自己的見解。

「伯繼,你近來時常發出似蛛似魚之嘆,可是心有所得?」范瓘問了一句。

聶嗣道:「卻也不是,只是小子有感而發而已。」

范瓘『哦』了一聲,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待范瓘說完以後,荀胤孜孜不倦的請教了許多問題。

「伯繼可有疑惑?」范瓘笑眯眯的看著聶嗣。

聶嗣微微思忖,言道:「近來小子倒是對我朝國史有些上心,只是苦於經史所知甚少。」

統治九州大地的王朝國號為『酆』,一個他從來沒有聽過的國號。他想弄懂酆朝的歷史,可是現在知識全都藏於私人,想看都沒地方去看。

「國史啊。」范瓘目露追憶之色,緩緩言道:「我朝天子受封上古帝王少昊氏,於酆地建國興社稷,幾百年後,少昊氏失德,天下諸侯並起,我朝天子誅滅暴亂,平八荒,定四海,統一寰宇,至如今已歷十二帝。」

頓了頓,范瓘道:「國史浩如煙海,伯繼若想悉知,將來有機會可去雒陽,在東觀宮,那裡有著上古至今的所有史冊。」

東觀宮,聶嗣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雒陽他知道,那是酆朝的帝都所在。

「多謝夫子解惑。」

「予也忘了,國史,太多了,年紀大了記不清嘍。」范瓘苦笑著搖搖頭,在侍童的攙扶下離去。

聶嗣回憶了范瓘說出的信息,最終得出四個字。

似是而非!

這裡,或許已經可以確定不是他所知道的中古時代了。

說不清現在的心情怎麼樣,只是有些惆悵。

焦糊之味傳入鼻腔。

烤魚熟了。

不過聶嗣卻沒有吃,因為公羊瑜手快,已經奪了過去。

天色漸暗,學子們各自登上馬車散了。

聶嗣的馬車在臨近丹水城的時候忽然被截停。

「下車,例行驗傳。」雄渾的聲音傳入馬車中,聶嗣緩緩下了馬車,見到一名身材魁梧,身著甲冑的壯漢。

此人乃是丹水縣尉,掌管一縣武備、治安事宜。

奢奴送上聶嗣的身份證明驗傳,丹水縣尉比對之後,朝著麾下軍卒揮了揮手,讓他們移開拒馬,打開城門。

聶嗣回到車中,馬車慢行。他掀開車簾,目光掃視著周圍,讓他驚訝的是,守在城頭的軍卒貌似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感覺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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