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個交易(2/2)
「子車將軍,我讓你保護公主,你竟讓公主被賊寇所擄,你是幹什麼吃的!」
子車烥立即站起身,低頭道:「還請秦侍郎見諒,此番之事,皆系我一人之過。」
見子車烥認錯,秦嵩哼哼兩聲,「既然你知錯,那就去領棍子吧。念在你知錯的份上,我就不重罰你了。」
「多謝秦侍郎。」子車烥抱拳,低頭,臉頰漲的通紅。
「好自為之。」秦嵩來的快去得也快,問責兩句就走,仿佛在彰顯存在感。
公主遭遇襲擊,他也很慌,問責子車烥,不過是先聲奪人。見子車烥認錯,他自然不會揪著不放。
只要保證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脅,其他的,不用管太多。
秦嵩走後,趙驤罵道:「閹人!他自己在後面慢行,拖累隊伍前進速度,怎麼還有臉說這種話。沒卵的狗東西,果真一身惡臭。」
「好了。」子車烥抬起頭,說道:「沒保護好公主,本就是我們的錯。秦嵩是天子親封的和親使者,他有權問責我。」
「話雖如此,可他不問青紅皂白便罰,實在沒道理。我們在驛站遭遇襲擊,分明是賊寇事先準備的!」趙驤憤懣。
子車烥道:「說這些作甚,不論賊寇是在等我們,還是他們布下陷阱等待其他人,總之都是我們沒保護好公主。文向,你要記著,日後遇到事情,一定要保持冷靜。我不是在向秦嵩卑躬屈膝,我是為了酆朝而卑躬屈膝。」
「此次和親事關重大,若是因為我們內生齟齬,導致事敗。到時候,如何有臉面回去面見天子。」
聞言,趙驤抿了抿嘴唇,不再言語。
這就是他和子車將軍思考方實的不同,子車將軍,永遠將天子放在心中。
哪怕,自己遭遇不平之事,也要以大局為重,犧牲個人榮辱。
櫟陽牢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布邪警醒的眯著眼睛,縮在牆角。
哐哐哐!
牢房門被敲響。
「布邪,有人來看你。」
獄卒說完,朝著身邊挺胸抬頭的人影點頭示好,旋即緩緩退下。
那人見布邪沒有動靜,並不氣惱,緩緩蹲下身子,露出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喲,我當是誰來瞧我呢,原來是郡尉大人啊。」看清那人臉後,布邪嬉笑道:「怎麼,郡尉大人來此,是特地放乃公出去的?」
「對。」程裴答應道,他的摸樣很嚴肅,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在其中。
布邪眨巴眼睛,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程裴再次回復。
布邪翻了翻白眼,「我肯定是聽錯的,乃公上了你們這些惡吏一次當,還以為乃公會再次上當麼。沒什麼事情,別打擾乃公睡覺。」
對這樣散漫態度的布邪,程裴並不惱怒,只是說道:「前不久,我和你的結拜兄弟,扶風白袍賊薊闞做了一筆交易,你不想知道這筆交易是什麼嗎?」
程裴面無表情,內心裡蘊含這絕對的自信,他相信布邪絕不會繼續無動於衷。
果不其然,布邪從牆角站起來,看著程裴。
「你怎麼知道薊闞是我的結拜兄弟?」布邪神情嚴肅。
他和薊闞的兄弟關係,道上都沒幾個人知道,程裴卻知道了,這太奇怪了。
「只要想查,總能知道的。」程裴道。
對此,布邪不置可否,問道:「你和他做了什麼交易?」
「呵呵。」程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簡單,他幫我殺一個人,我幫他救一個人。」
「你讓他殺誰了!」布邪語氣驟然鋒利。
他不是傻子,能得罪華陽郡郡尉的人,豈會是什麼普通人。至於程裴後半句的『救一個人』,不用想,布邪也知道是指他自己。
程裴張嘴道:「天子之妹,凝月公主。」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將布邪耳膜震的生疼。
他不認識什麼凝月公主,但是能扯上天子,事情變得複雜且危險。他們這種遊行在灰色地帶的遊俠,最害怕的就是朝廷,就是天子。
現在程裴告訴他,自己的結拜兄弟去刺殺了當朝公主。這簡直比郭孝隼在霸城的惡行還要恐怖一萬倍。
家破人亡都是輕的,刺殺公主,被掘祖墳都有可能。
布邪並不懷疑程裴的話,因為有兩個理由。其一是他深知自己的結拜兄弟薊闞是什麼性子,說白了就是義氣為先,如果程裴真的以『救自己為條件』,讓他去刺殺公主。
他真的有可能會幹出來這種事情。
其二,以程裴的身份,沒必要編造謊言來牢獄欺騙他。
良久之後。
「你想幹什麼?」布邪收起嬉皮笑臉。
程裴輕笑,「我當然是有事情,否則不會來找你,不用緊張,只是一件小事情罷了。」
他說的很輕巧,但是布邪卻知道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