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四賢街(2/2)
好在他們平日裡神神秘秘的,時不時的關門歇業,也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別人的麻煩,因此這麼多年,雙方倒也相安無事。
將蛇皮與狼皮用車子裝了,張橫率領眾人大踏步的走向四賢街。
四賢街在整個四方城都大大的有名,獵戶的皮子,採藥人的藥材,各種胭脂水粉,同期鐵器,木工家具,等等東西應有盡有,聚攏了好大的人氣。
張橫率領親衛拉車到了四方街時,四方街上的百姓頓時就瘋了,四散奔逃,整條大街片刻間就空了一片。
「什麼是淨街虎?老子這才是真正的淨街虎!」
看著空蕩蕩的大街,張橫嘆了口氣:「他媽的,老子從未欺負過他們,他們也從未見過我行兇,單憑傳聞卻把他們嚇成這樣,當真是奇哉怪也!」
他挺胸凸肚大步前行,到了一家門臉熏得黑乎乎的鐵匠鋪前停了下來:「老金,我這有一塊金屬,估計不是凡品,你幫我看看怎樣?」
鐵匠鋪內,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正拎著小錘子「叮叮噹噹」敲打鐵器。
張橫到了他面前,這漢子也懶得抬頭,手中小錘子繼續敲打砧板上的一個劍胚,每敲一下,就有一蓬火星從中噴出,將光線有點暗淡的鐵匠鋪映照的瞬間明亮起來,隨後又暗淡了下去。
整個鐵匠鋪的空間如同暗夜裡抽的菸袋鍋子,籠罩在明滅不定的火光之中。
張橫也不著急,就站在旁邊仔細觀看這漢子打鐵,看了幾眼之後,忽然覺得這漢子打鐵的姿態和聲音有點特別,此人手中的小錘子每在劍胚上敲擊一下,那劍胚就顫動一下,劍胚顫動一下,張橫的頭頂就麻了一下。
似乎眼前大漢手中的劍胚變成了自己,他一錘錘的敲擊劍胚,就好像敲擊在自己身上一樣。
初始一錘敲擊在劍尖之上,張橫的頭頂就是一麻,眼看著小錘子從劍尖一直向下敲打,張橫也是從頭頂麻到尾椎,隨後這股麻意順著兩條腿一直麻到腳底湧泉穴。
那大漢最後一錘砸在了劍胚的把柄處,發出轟然巨響,整個房間都被一蓬火星充斥,變得紅彤彤一片。
張橫體內真氣也為之一震,束髮絲絛「砰」的一聲爆散開來,只覺得周身穴道與剛才爆發出來的火星點點映照,真氣在體內疾走飛馳,剎那間轉了一個周天,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隨後一股濁氣從體內左衝右突,「砰」的一聲從糞門噴出,放了個大屁,將褲子崩破,露出了大黑屁股蛋子。
張橫大囧,破口大罵:「老金,你個老東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打鐵的漢子懶洋洋抬頭,看了張橫一眼:「短命小子,你還沒死啊?」
隨後他眼睛睜大,雙目瞬間亮了一下,如同一股冷電般照耀了張橫的里里外外,隨後重新變成懶洋洋的樣子:「有點意思!你能有什麼狗屁好東西?拿來我看。」
張橫將腰包里得自巨狼體內的蛋型金屬放在了漢子金鐵匠面前,發出了「砰」的一聲響:「你來看!」
老金不以為然的看了那金屬一眼,片刻後,臉上變色,伸手將金屬緩緩拿在手中,站直了身子,看向張橫:「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張橫道:「你就說這東西怎麼樣?」
老金默然片刻,道:「這塊鐵有點小,你想要打造什麼東西?」
張橫察言觀色,便知這金屬果然不是凡品,天下間能讓老金神情變化的東西,那肯定不壞。
不過眼前這塊金屬確實有點少,也不知道打造出來的東西能做什麼,他想了想,從腰間拔出隨身的牛耳尖刀:「我這把刀子用的慣了,你把這塊金屬給加到這把刀子上可能做到?」
老金接過張橫的牛耳尖刀,眼睛眯了眯,微微點頭:「這刀子還算不賴,我可以將這破鐵加入刀子裡,不過手工費得商量一下。」
他指了指砧板上的無名金屬:「這東西得分我一半。」
「臥槽,都給你算了!」
張橫大怒:「你這老東西,越來越心黑了!我給你一半,我的金鐧和長戟怎麼辦?我另外的兵器也得回回爐,自己都不夠,你竟然還要黑我的?」
老金淡淡道:「那就要三分之一。」
「最多四分之一!大不了老子去找老邢,那老東西肯定也有辦法!」
老金嘆了口氣:「行吧,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把你的幾件兵器也送來,我重新給你煉製一番,你明天來取就成。」
他想了想,對張橫道:「你命中橫死,運交華蓋。最近少出去,省的被人弄死,還要連累老子給你報仇。」
張橫呸了一聲:「你這老東西嘴裡就沒有好話,看到你就一臉晦氣!」
他對著金鐵匠罵了幾句,又吐了幾口唾沫,這才光著屁股走出了鐵匠鋪。
旁邊親衛急忙脫下外衣,纏在了張橫腰上,以免自家少爺丟人現眼。
在張橫前腳離開鐵匠鋪,金鐵匠後腳就關上了門,掛上了歇業牌。
「這麼早就下班,早晚餓死你個老東西!」
張橫扯開褲子對著鐵匠鋪的大門撒了泡尿,這才算是出了口氣,哈哈大笑,轉身向旁邊的皮匠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