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交換(1/2)
陸詢再行一禮,「小子見過張老!」
張文成疑惑地道:「大漢皇帝既然封你為龍馬宣招使,你為何要走這泉底,況且還躲入一隻畜牲腹內,簡直是辱沒劉家這個姓氏!」
陸詢臉上一紅,連忙將陸雅堵住了陰泉出口之事說了一遍。
「陸雅?」
張文成低頭思索了會兒,方道:「她還活著?」
陸詢沒有親自見過陸雅,於是踢了孫刑徒一腳,「張老問你話呢,沒聽到嗎?」
孫刑徒平白無辜地吃了一腳,當著張文成的面,卻也不敢反抗,恨恨地瞪了陸詢一眼後道:「是,她還活著。」
張文成捋著稀疏的鬍鬚,「你個小東西,膽子倒是不小。夥同那黃皮子一次次地出入我這陰泉大牢,若不是看那黃皮子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打殺了。」
孫刑徒嚇得往陸詢身後躲了躲,結結巴巴地道:「你……你都知道?」
「當然,」張文成頗為自傲地一挺胸膛,「就你這點兒小把戲,想逃過老夫這雙眼睛,還得再喝上幾百年的墨水。」
形勢比人強,孫刑徒表面上不敢反駁,心裡卻嘀咕:就你?小爺我比你張氏老祖的年紀都大。
張文成一眼看穿了它的心思,叱道:「你那點兒年月,都活到你那對鼠牙上去了。」
又轉過頭來對陸詢道:「說吧,你們匆匆忙忙的,這是要幹什麼?」
孫刑徒眼珠兒一轉,搶著答道:「逃命啊!那陸雅的斬仙飛刀,厲害無匹,我們不是她的對手,當然只好逃命了。」
「切!」張文成哂道,「狗屁斬仙飛刀,一個沒有器靈的酒葫蘆罷了!」
「你不知道?」陸詢說完就後悔了,如果這大漢的歷史發展跟地球上的一樣,這張文成老先生還真不知道。
「陸家老祖宗已經把大漢武皇的李夫人,也就是後來的孝武皇后以秘法,將其壓制為器靈了。」
「什麼?」張文成悖然變色,「老東西敢爾!」
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兒孫自有兒孫福,老夫我不便多言。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了。」
「回去?回哪裡?你個糟老頭子不是想我們回去送死吧?」孫刑徒瞪著眼睛道。
「放肆!」
張文成怒喝一聲,一直擋在陸、孫面前的那個「牆」字的「土」旁,陡然之間飛出一橫,一根大棒一樣,迎頭砸向孫刑徒。
孫刑徒「啊呀」驚叫一聲,四爪扒地,撒腿就跑。
可那根「大棒」極有靈性,無論它逃往哪個方向,大棒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准它的位置。
終於,「砰」的一聲,孫刑徒被打暈在地。
陸詢何嘗不明白,張文成這是在打鼠駭已呢,拱拱手道:「張前輩,您是大漢朝廷的開國功臣,想來您就是這陰泉的鎮守。如今,陰泉妖魔盡逃,陸雅又攜了斬仙飛刀堵著門兒作威作福,於情於理,您不應該去察看個究竟嗎?」
「嘿嘿~」張文成一笑,「小子哎,就你這點兒小心機,還想忽悠老夫?你不就是想讓老夫撤了這字牆,你們好從這兒出去嘛!」
陸詢通過地球上的記憶,知道這張文成向來以智力過人著稱,倒也沒必要撒謊,「對!我們就是想從這兒出去,還望老丈成全!」
張文成眉毛微顫,再次看向陸詢腰間的智慧文林郎果樹葉,和藹地道:「孩子,告訴我你從哪裡得來的這片樹葉,我就放你從地底出陰泉。」
陸詢早就猜到他在打這片樹葉的主意,可問題是這片葉子究竟從哪裡來的,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兒記憶。
「我說,我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你信嗎?」
「不知道?」張文成皺著眉頭思索了會兒,又從懷裡掏出那本《太公兵法》,翻閱了半天,方道:「我信你!」
陸詢大喜,正要問話,張文成卻道:「信你的話一回事兒,穿過字牆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這樣吧,看在你是高祖後代的份兒上,留下那片葉子,我放你們離開。」
「真的?」陸詢一喜,很快故意躊躇起來,「可是,可是我現在體無寸縷……」
張文成微微一笑,「簡單!當年,吾為漢家立下不世之功,高祖曾賞我一件蟾宮折桂服,一直沒捨得穿。今天就用來交換你這片樹葉吧!可否?」
蟾宮折桂服?
這是什麼東東!
陸詢正在斟酌的時候,書冊著急得跳了出來:換,換,換!
同樣的事情說三遍,可見這蟾宮折桂服之重要,陸詢再不遲疑,立時答應道:「換!」
張文成會心地一笑,早就知道你們劉氏後人會特別在乎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他手輕輕一招,從《太公兵法》里抽出薄薄的一頁紙,迎風一抖,那頁紙竟然變成了一件玄青的左衽長袍。
陸詢伸手接過,穿在身上後,才撕出那果樹葉,遞向張文成,「還望前輩信守承諾!」
張文成冷哼一聲,「滾!」
隨著他一聲大喝,那個一直堵在陸詢面前的「牆」字,應聲而逝,化為了一團白霧,被張文成吸回了體內。
陸詢一見沒了阻礙,對著孫刑徒吆喝道:「還不走?」
正對著那蟾宮折桂服發呆的孫刑徒聽見吆喝,這才回過神來,將陸詢吞進肚裡,直奔石橋南陸家。
……
六月六,祈陽壽。
吳鉤西掛,月桂半掩。
看著祈壽後一桌的瓜果、點心,陸機的小侍女常珩一肚子的委屈。
有好幾樣人家都特意為你準備的,在這合家祈福的日子,你還是只想著他!
穿過一條茅草從生的阡徑,陸機很快來到天香樓。
這是陸家後山上,一棟建在山頂的二層小樓。
樓前掛著兩串大紅燈籠,院門敞開,院子裡一排長條桌,桌子上杯盤狼藉,地上扔著一些骨頭。
一位白髮老嫗正佝僂著腰,拿把掃帚,收拾著地上的骨頭。
陸機上前,「吳媽,我來接費蓬回家。」
費蓬,陸機光屁股一起長大的玩伴兒。
陸機連喊了兩遍,那老嫗看到他的腳尖後,方抬起頭,上下打量陸機半天,大聲道:「費蓬?可是那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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