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鮑魚汁兒(1/2)
等牛車套好,蕭翠以紅被裹好蕭雲,親自抱著她下樓。
許平君站在樓梯口,見大家都上了牛車,馬上就要走,恨恨地一跺腳,貝齒咬著朱唇,跑了過來,嚅嚅地道:「碧…碧君,那我呢?」
蕭翠聽她叫破自己真名,臉一板,喝道:「你自然是回你家,這還用問嗎?」
「哦!」
這許平君看來也是逆來順受慣了的,答應著走向大門。
陸詢見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樣,沒來由地想起了作為第八備胎,陪林顰兒去墮胎,她從手術室出來時的樣子。
心下不忍,把屁股往旁邊擠了擠,「你也上來吧!」
蕭美玉搶先竄了過來,坐在陸詢身邊,指著許平君道:」你是阿姊約來的,你們坐一起。」
蕭望之趕車,一行六人於日落之前趕到了鹽池。
根據《洗冤錄》的提示,陸詢指著一株幾人抱粗的怪柳樹,也就是倒垂柳旁邊的一汪鹹水道:「就這兒了,把令女公子泡於水中!」
蕭望之一愣,撅著鬍子怒道,「胡鬧,瞎胡鬧!雲兒命在旦夕,豈可兒戲!」
「按仙師吩咐的來!」
蕭翠冷冷地打斷了他,抱起蕭雲跳下牛車,二人一起泡入水中。
陸詢更覺奇怪,這蕭望之作為父親,在蕭翠面前唯唯諾諾,為何沒有半點兒長者的尊嚴?
要知道,這可是在父為子綱,禮制森嚴的大漢朝。
不過,這是別人家事,也不好過問。
他跳下車,把笤帚支於鹹水池前,將蕭雲的褻衣搭在上面。
一轉身,待要回車上取香燭紙線,許平君早抱著它們跟了過來。
「有勞!」
陸詢連忙接過來,撮土為香,待要點燃紙錢,突然想起還未取蕭雲的頭髮與趾甲。
他抬腿跑向車邊,許平君從袖裡掏出剪刀,遞了過來,「陸君可是找這個?」
「你怎麼知道?」
許平君紅著臉,「我聽你刻意囑咐,要帶上剪子,一定是有大用。沿途我怕有歹人,是以一直帶在身上。」
陸詢心中暗贊,這丫頭倒是有心!
他將剪刀遞給蕭翠,「取你姊姊的十根頭髮,十片腳指甲,我有大用!」
蕭翠不明所以,還是按他的要求,一一取完遞給陸詢。
陸詢點著紙錢,將頭髮、指甲放在火上全部燒了。
同時,裝模作樣地念起了招魂咒:天皇皇,地蒼蒼……
說來也奇,直到招魂咒念完,頭髮、指甲這才俱都化為飛灰。
本已昏迷成植物人的蕭雲,突然嚶嚀一聲,睜開眼睛,看向陸詢,嘴唇翕動,斷斷續續地道:「吾心病已矣,公孫有勞了。」
蕭翠驚喜得熱淚盈眶,「阿姊,你會說話了?」
要知道,以前的蕭雲,除了那句「定要殺了那麒麟子報仇」,其他的,她一個字都不會說。
哪怕是餓了,尿了都不知道,整日裡只知昏睡,任人擺布。
一直背手冷眼旁觀的蕭望之,嘴唇哆嗦,「神仙,真神仙也!」
蕭雲再看看蕭翠,又道:「碧兒,餓!」
蕭美玉跑去車上,取來早就備好的燒餅、飲水,「阿姊,你吃!」
陸詢攔住了她,「不可,病人初愈,只宜流食……」
「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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