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無題(1/2)
「呼……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是魔門中人,而且還是出自魔門中行事最詭異的補天閣!短短時間內就讓我碰到了真傳道、天蓮宗和補天閣,真不知道是我運氣好,還是註定了和魔門有緣……」
想起剛才和陸有容的對峙,白信滿心唏噓,但真論起來還是又驚又喜居多。
白信適才點破了陸有容的出身後,緊接著又亮出了天蓮宗少宗主的「官」方身份,源自天魔策的那一縷邪氣,讓陸有容對他的身份一下子相信了八成,戒備之心消去不少。
事實上,白信也是因為在她動手時察覺到她體內有股邪氣與自身的子午罡真氣和天心蓮環真氣有種若有若無的聯繫,才進而想到她出身的。
只是這種聯繫極其細微,不是白信這種精神十分強大、敏銳的高手,壓根無法察覺到這種聯繫,故而白信在表明身份時特意令內力增強氣息,這才讓對方有幾分確認自己天蓮宗少宗主的身份。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她信任了白信。
聖門兩派六道彼此之間互相攻伐乃是常事,為了謀奪其他分支門派的真傳武功,各種手段都用的出來,陸有容確認了白信的身份後,反倒更加擔心他要挾自己,套取補天閣的種種情報。
還是白信再三表明立場,解開了她的穴道,讓她恢復自由,才勉強取得一些信任。
最終,陸有容表示要回去請示高層的指示,六天之後,無論消息如何,她會再與白信進行聯絡。白信也是這個時候,才得知對方出自補天閣!
自此,兩人各自分別。
對於六日之後再見時的答案,白信並不十分在意。他在意的是補天閣這個組織本身。
聖門兩派六道之中,補天閣源自殺手一脈,行事神秘莫測,遍觀黃大師整部著作,出自補天閣的高手也就只有「邪王」石之軒和石之軒的弟子、「影子刺客」楊虛彥。
但悲催的是這兩人都不是補天閣的正傳弟子,他們專修的功夫都是石之軒悟出來的功夫,不是補天閣流傳下來的絕學,後面楊虛彥又融合了其他門派的武學,功夫距離補天閣的正宗功夫相去更遠。
而隨著黃大師的仙去,有關補天閣的各種疑問,諸如補天閣的傳承功夫到底是什麼,有沒有一卷天魔策等等,全都無法得知了。
現在他和補天閣取得了聯繫,不管結果是什麼,就算拒絕一切形式的合作,也總算是有了正式的聯繫,相信日後隨著他實力的提升和天蓮宗勢力的擴張,補天閣一定會主動找上門來。
另外,他也很在意陸有容口中的「神兵」到底為何,以及以氣馭箭等等……
「不知道補天閣的真傳功夫還在不在,如果還在的話,弄到手裡,就算集齊三卷天魔策了……不知道是否能破碎虛空呢?」
白信負手在大街上溜達。
「佛友,貧僧可算找到你了。」
就在白信閒逛到一條街上,被街邊一家素食店的香氣引動食慾之時,一聲呼喚卻突然響起。
燈光照耀下。
一個和尚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白信身邊。
「元空和尚,真是好巧啊,你也出來覓食嗎?」白信笑道。
「是也非是。」元空和尚笑道。
白信給了他一個白眼:「不懂,說人話。」
元空和尚笑道:「佛友應該還沒忘吧,要幫貧僧一個忙?」
「哦!是什麼忙?」白信眼前一亮。
「清理門戶!」
元空和尚收斂笑容,肅容道:「貧僧這次下山是奉了師命出來剷除佛門敗類,清理門戶,就在不久之前,貧僧終於打聽到三個敗類的行蹤,因其人數較多,恐造成無辜傷亡,想請佛友給貧僧掠陣!」
「他們在哪兒?什麼時候動手?」白信直接問道。
態度已經代表一切。
元空和尚長了一聲佛號,笑道:「佛友請跟我來!」
說罷,他領著白信走出人群,拐到僻靜處,這才運起輕功,帶著白信從屋頂抄近路。
路途中,他把三個敗類的身份告知了白信。
元空和尚口中的這三個敗類,不是別人,正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三佛升仙、無敵於世」!
這八個字說的是三個人,分別是「對拳」菩薩和尚、「錯拳」一惱上人和「壞爪」煩惱大師!
他們三個本都是清心寡欲,一心修行的大師,內修精神,外練功夫,內外修為十分高深,本來都能修成正果,明心見性,自主生死,可惜他們控制不了妄念,然後墮落了。
煩惱大師修得苦悶,他慾火旺盛,覺得這樣一心苦修,不若盡情歡娛,所以他索性去「欲樂雙修」,他一旦修這種「雙身法」,便魔強法弱,立刻走火入魔,變本加厲,哪還有什麼妙勝莊嚴,只是他一日比一日沉淪,一天比一天墮落,從佛門中有修為之行者變成了個色慾大魔了。
他以為人身就是佛國,除人身之外的絕無佛國,是以男女二器就是修煉的菩提,涅磐就是男女合一,放縱就是修行之妙諦,是以樂此不疲,為自己的縱情聲色找到了藉口理由,徹底沉淪。
菩薩和尚的情形與之甚為接近,只不過,這位大和尚除色之外,更好的是權。
他前修後修,勤修惰修,早修晚修,修了足足十八年,念了二十八年的佛經,卻覺得無啥成就,日子苦過黃連,毫無意趣。
直到有一天他受蔡太師賞識,得以晉見天子,一下子便有諸多賞賜,威風八面,享用不盡,於是,他便覺悟了。
修什麼道、念什麼佛都是假的,只有在世榮華富貴才是真!只要討得當權者一個歡喜,勝過再苦修二百八十年!
其實他的修練已經到了明心見性的重要關頭,只要勘破迷障,就能修成正果,而正果將成未成之時,必有魔頭降臨,壞人道行。
他在意識到權力的好處,並心生渴望之時,一下子就被魔頭察覺,趁虛而入,令其仿佛仿佛看得見他未來成了大趙的國師、活佛,然後成為佛教領袖,在世佛陀,能夠號今天下僧人,自號「佛王」……
於是,他徹底被魔頭俘獲,拋下過去種種修煉基礎,盡情追名逐利,奪權尋樂,為了巴結蔡太師等權臣,甚至不惜為非作歹,助紂為虐。
至於一惱上人,則是學佛學岔了道。
他念佛已久,無甚進境,但一直都苦心堅意,企求有日真能得入毗盧聖海,佛我無二。
有一日,他讀到許多悖謬佛經,言語近似荒唐至極的典籍,比如其中就有大德高僧曾說:「釋迦初誕,一手指天,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老僧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吃,貴圖天下太平。」
一惱初看此時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哪有學佛之人如此怠慢佛祖的?
但他並沒有去找尋名師解答疑問,而是自己參悟其中道理,終於給他悟到「萬事皆空,連佛亦空」的道理,遂後肆意解說佛門經典真意,胡作妄為,見皇帝崇尚道教,他就束髮成了道人,得了封號,故意胡作非為,作盡暗箭傷人、栽贓嫁禍、卑鄙淫邪的事,又全都賴在道門頭上。
如果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三位前大師,就會發現前兩位是在突破最重要的修行關頭時被魔頭所趁,還算情有可原,而後一位則是自作自受。
但凡他找一個名師接受指點,或者將相關經典多看幾遍,就會發現人家大德高僧是站在很高的境界指點後來人修行要先「有」後「無」。
——先有相,再破相,後無相,方才可盡去執著障礙,圓融無礙。
可這一惱卻自行腦補,未有便無,結果只有破壞毀滅,最終入了魔道,走上歧途。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做學問不懂要問,千萬不要隨便開腦洞,否則後果嚴重!
…………
元空和尚和白信都是輕功卓絕之人,片刻間功夫,便穿越大半個京城。
來到一處里外燈火通明的巨大宅邸。
這個宅邸名義上是江南某位富商置辦的私宅,實際上卻是蔡黨用來籠絡江湖高手,特意用來供給他們消遣、尋樂子的娛樂場所。
當今世代里人們所能想到的娛樂方式,這座宅邸里全都有,且還都是極上檔次的,就連服侍的下人,都是俊俏的男人和美麗的女人,穿著考究,談吐文雅,更關鍵的是,他們或她們全都任由江湖客們享用、玩樂,就連這些人的性命都是江湖客的。
為了讓江湖客以及自己勢力內的某些人能夠放心肆意的玩耍取樂,他們還安排了高手在外面巡邏,戒備森嚴,尋常高手那是萬萬混不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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