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殺手和尚(1/2)
時間一點點過去,被邀請而來的高手陸陸續續的進入包廂。
各自挑選了中意的位置坐好。
白信看似在和元空和尚對飲,實則是暗暗打量這些高手,耳中聆聽元空和尚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對他們做著介紹,一時只覺大開眼界。
繼武林五條龍聯袂入席之後,又有好幾位一流高手到來,有白道的知名大俠,也有黑道上名聲不錯的高手,還有一個白髮蒼蒼,手持拐杖,年紀頗大的老婆婆。
這些人中最吸引白信注意的有三人。
一個是身軀挺拔如劍,背負兩柄長劍的青年道士,氣息凌厲鋒銳,鋒芒畢露,顯然是將劍術練到了極高深的境界,單是看他一眼,就感覺是被某種強烈的侵蝕性的氣息逼蟄的雙眼生痛。
在白信感覺中,此人的氣機沉澱不如耿良辰,可鋒芒之氣卻極其驚人,這種類型的對手頗有點類似極其少見的專精劍術境界修行的劍痴,一劍在手,所向無敵。
第二人是在刑部和六扇門都有掛職的「三絕神捕」之一「神捕」柳激煙。
這位神捕年僅三十餘歲,手拿一桿小煙杆,看起來其貌不揚,可卻是五湖九州、黑白兩道、十二大派都十分尊崇的人物,不但才智高,武功亦是高絕,據說從沒人能在他這根煙杆下走過二十回合。
白信會特別注意他,是因為這位神捕一舉一動自然和諧,處處透著破綻,但卻處處透著玄妙,分明是白信曾在張三爸和單耳神僧身上看到過的奇特韻味,也即是說,這一位是真真正正的宗師!
單單只是這點,就足夠白信予以重視了。
最後一人,也是一位道士。
這一位給白信的感覺又有不同,他臉皮白淨,氣質超脫,一根拂塵搭在左臂臂彎間,一步一步走來,宛如一朵白雲在空中漂浮,輕靈脫俗,不滯於物。
這人的氣機飄渺,聚散隨意,以白信的精神修為也無法準確鎖定他的氣機,只感覺他仿佛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無可無可不在分化聚合,前一秒的他與後一秒他簡直判若兩人。
這樣的高手先不說具體的實力如何,但詭異驚奇之處,只怕比宗師還要驚人!
宴席上的座位除了主座和下方陪坐的一個位置,其他位置已經坐滿。
且入座的個個都是高手。
因為做東請客人是當今太子,在座的高手儘管都是一方豪傑,可也不免有些拘謹,全都無心與結識之人閒聊,坐在位置不上,默不作聲。
那有意無意間泄露出來的氣息,彼此之間糾纏碰撞,一時之間,竟令空氣顯得極為凝重,正喁喁細語的明霽雪和龍舌蘭感受這種氣氛的壓迫,也終止了閒談,正襟危坐。
一下子匯聚這麼多一流高手,還多是徘徊於宗師門檻的高手,白信不由得感嘆太子得面子確實夠大,但也忍不住越發好奇太子此次設宴的目的了。
要知道太子之位固然尊貴,算得上天底下有數得尊貴人,可因著直接關係到天底下最最尊貴的天子寶座,而往往與他的父親——天子,關係不睦,甚至是離心離德,彼此猜忌,更有互相殘殺的。
再有其他皇子也對天子之位虎視眈眈,朝中大臣多有投機分子,這就更令太子的處境尷尬,甚至可說是騎虎難下,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甚至睡覺都要防著說不該說得夢話,不然就會給有心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因此,歷朝歷代的太子在東宮時,多是寡言少語,遇事從不明確表態,凡事更不會主動冒頭。
值此多事之秋,這位太子卻大張旗鼓的在這裡設宴,難道不怕朝中的大臣以「行為不檢」、「招聚匪類」之類罪名上眼藥麼?
過了片刻。
兩道人影從另一側的門戶走入包廂,分別徑直走到主座和陪座位置坐下。
「諸位貴客,感謝大家能應我的邀請來此赴宴,我在這裡敬大家一杯。」
主座位置上發出一聲溫潤帶有磁性的聲音,打破了包廂中的寂靜。
包括白信在內的眾多高手齊齊起身,望向主座上的東道主。
這位當今太子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外貌英俊,氣質灑脫,坐在那裡神采飛揚,溫文爾雅,身上裝束簡樸而不簡單,毫無高高在上的貴氣和官氣,單就氣質面相而言,分明更像是一個文人雅士。
這就是當今天子的嫡長子,當今太子——
宋桓!
見到眾人起身,他笑道:「今日我只是以平民身份宴請諸位貴客,與諸位沒有什麼身份上的高下尊貴之分,還請各位不要拘謹。」
聽他這麼說,所有人樂的輕鬆,順勢應和著,重又坐下。
宋桓微微點頭,頗為滿以,接著小聲吩咐身邊的侍從上酒上菜,安排歌舞助興。
一時之間,各種精美菜餚被端上席,每樣一份放在每個人桌前,接著,一隊姿容秀麗,穿著襦裙的少女走到桌前通道處跳舞,又有一隊樂人在兩邊靠牆處坐下伴奏。
這些舞女顯然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女孩子,個個青春靚麗,美貌嬌艷,而且都受過舞蹈大家的嚴格教導,舞姿出眾,氣質優雅。
只見舞女們身形展開,衣袂飄飛,如花間彩蝶,翩翩起舞,曼妙之姿動人心魄,尤其是透著陣陣脂粉芳香,令人不免動心動情,綺念紛生。
場中諸位高手,多是為人正派,德高望重之人,一個個收心熄念,不耿於女色享樂,縱然眼前舞女個個出眾,卻都不拿正眼看,只有寥寥幾人看的眉飛色舞,對著舞動身姿的美貌女子不住的吞咽唾沫,一雙眼珠子恨不能貼在人家身上。
相比之下,只有數人表現落落大方,只是欣賞眾女舞姿,絲毫不見醜態。
宋桓對所有人的表現都不以為意,熱情的招呼眾人吃喝,而他座下的陳東卻洞若觀火,冷靜的觀察場中眾人的反應,有多少人有色心沒色膽,有多少人貪戀女色,有多少人城府深沉,一目掃過,也有了大概了解。
不過令他詫異的是,一直表現落落大方,不為女色所動的幾人。
這些人里有耿良辰、鐵手、元空和尚、兩位道人、凌玉象,還有……白信。
耿良辰的人品他知道,鐵手的人品有目共睹,元空和尚和兩位道人是出家人,凌玉象年事已高,專心研究劍術,他們不為女色所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可白信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所謂「知好色而慕少艾」,似白信這種血氣方剛的少年,正是對男女之情最感興趣的年紀,優秀的異性對他們的吸引力最大,這無關武功高低,乃是人之本性。
可白信的目光清淨明亮,不見絲毫雜色。
陳東看得出,白信並沒有像某些人一樣在忍耐、克制,也不是像兩個道士那樣視女色如若無物,就像是在看螻蟻芻狗,而是真真正正的單純的欣賞舞女們的舞姿和舞蹈技藝,對於他們的身子沒有絲毫多餘的想法。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武功,還有這樣卓然不凡的心境,以陳東多年所見,也是極為罕見,由衷的敬佩,頓生好感。
佳人起舞,大家奏樂,疑似天上仙境。
在優美的舞樂之中,眾人放開情懷,吃吃喝喝,與相熟之人攀談閒聊,講些往年舊事,聊些江湖詭事,個個不亦樂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宋桓揮手讓舞女和樂人退下,又屏退包廂中站立侍奉的侍從,關起門戶。
眾人知道這是要談正事了,個個提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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