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四門刀法(1/2)
當!當!當!
白信不得不連砍三刀,正面與周侗交鋒。
巨力湧來。
他吃力不住,人不由得向後連退數步,才勉強化解那神出鬼沒的刀影。
同樣一套血戰十式,在周侗手裡忽剛忽柔,忽直忽曲,忽強忽弱,忽快忽慢,勁力變化無盡,招數古怪靈活,兩者結合,一套刀法千變萬化,無孔不入,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白信在修行血戰十式的時候,一直在用岱宗如何破招,然後補充強化,滿以為對血戰十式的刀招變化理解的非常深刻,但是當他真正領教周侗的刀術時,才發現他在刀術變化上差的很遠,幾乎是剛一交手就被對方壓著打。
就在白信退後的時候,周侗猛然前沖,長刀一劈,刀光如虹,直掠向白信腦門。
殺氣森然。
正是血戰十式的第二招「鋒芒畢露」!
白信立時反應過來,長刀一豎,完全不理會周侗這一刀的走向,宛如一支輕騎部隊一般,以迅捷無倫之勢,長驅直入,以攻對攻。
血戰十式第三招「輕騎突出」!
刀光雪亮,去勢如雷,突然間,周侗刀身倒轉,雙臂下壓,刀柄當的一聲撞中白信刀身,阻礙了刀的去勢,電光火石之間,白信還沒來得及變招,那刀柄便壓著他的刀反推回來,瞬間停在白信的脖頸處。
「你輸了……」
周侗收刀靜立,嘴上毫不客氣的指出白信的問題:
「招數練的再如何精妙,不能在實戰中靈活變化應用,威力便不免大打折扣。尤其是血戰十式,這門功夫容兵法與刀術之中,刀術精妙之處全在一個『變』字,敵變我變,敵不變我變,敵變我不變,敵不變我亦變,什麼時候你能吃透了這其中的奧妙,變化由心,血戰十式便是登堂入室了。」
白信乖乖的低頭接受指點。
一輪交鋒下來,不僅是刀術上的比拼,還是心神上比較,剛才與周侗的交鋒之中,讓他沒耗費多少氣力,可是心力卻損失極大。
心機上他已經到了宗師層次,精神意志算得上是出類拔萃,可對手是周侗,實打實的大宗師,即便人家壓制了實力、境界,高超的閱歷見識、豐富的實戰經驗,依然能全方位壓制住他!
就比如剛才——
自練成子午真氣以後的三天裡,白信專注修練真氣,血戰十式的參悟也沒有放下,已經參透初窺門徑的境界,對刀術的理解直線提升,連帶的許久沒練的齊氏金刀境界水漲船高,已經到到了出神入化。
三天剛過,周侗立刻招上門來,在草廬院內的竹林里和白信比了一場。
周侗把刀術境界限制在初窺門徑階段,力量大小與白信相當,兩個人純拼刀術修為高低。
至於結果……
如君所見。
不過白信雖然敗了,收穫卻是極大。
能有大宗師級別的武道之巔陪著實戰,白信對自己的不足之處體悟的無比清晰,運用岱宗如何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來的破綻,卻在大宗師的刀下盡數暴露,反過來讓白信的刀術修為進步更快。
就好比剛才一戰,他對血戰十式的刀術變化又有新的理解,感覺自己對刀法的掌握又進了一步,悉心琢磨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觸摸到登堂入室的境界。
「你的身體強橫,刀術進步也快,但是面對真正的強者,你實戰不足的弱點就會暴露無遺。真正的廝殺,實力高低只是一個因素,你見識不足,應變不快,很容易就被人陰了!」
周侗正色道:「實力再如何強,人還是人,該有的弱點還是會有,實戰當中,任何意外都會發生,你不能寄希望於敵人只會光明正大的與你比拼實力,而不用下作技倆。實際上,江湖上幾乎每天都有高手被實力不如自己的人暗算,冷箭、下毒、用蠱、要挾、嫁禍、算計……如果你要活得長久,這些東西你不會不要緊,但一定不能不知道、不了解。」
周侗說了這麼多,實際上就是想告訴白信:你太「死板」了,應變能力不夠靈活!
血戰十式,甚至說是在大宗師眼裡真正稱得上上檔次的武功,都是重意不重形的,術的境界如果重要,但更重要、更需要磨練的其實是勢和意,這兩者的提升才是武道修持的重點。
一流高手以「勢」統御「術」,每一分力量都被發揮到最大,每一分速度都完美掌控,就是術的境界再低,一招打出,勢壓迫過去,依然有無堅不摧之威,無可匹敵。
周侗本來估摸著,以白信的氣機之宏大,精神意志必定十分強橫,參悟血戰十式只需稍稍適應,便能勢如破竹,一日千里。
可今日考校一番之後,他發現白信在術的方面進步不小,可氣機方面的把握卻還沒入門,以一般人的資質考量,三天能把血戰十式練到這種程度,白信已經足夠自傲了。
但是在周侗看來,白信還太嫩。
和那些從小經受各種血腥殘酷修行方式磨練,每日在死亡刀尖上走跳的凶人相比,他還是差的太多了。
其實,白信也很委屈。
他當然知道黃系武功一向是重意不重形的,修練血戰十式的重點是在氣機變化上,但知道歸知道,要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把一門功夫練出名堂,把握氣機,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握住這門功夫的精髓奧妙所在,血戰十式以兵法融入武學,領悟要旨的重點自然就在兵法上面,可他一個身受上輩子所見所知影響的現代人,對兵法的理解就只有「沖啊」、「開炮」之類的。
兵法戰術?
那是什麼東東!
因此,他修練血戰十式時,腦子裡根本沒有相應的概念,練來練去,自然就只能單純的提升術的境界,氣機方面一籌莫展。
而且,他這三天一直在忙著轉化辟邪劍法內力為子午真氣,同時也在嘗試著琢磨天心蓮環的氣機與勢的領悟,放在血戰十式上的精力其實不多。
周侗也意識到了自己對白信的要求太高,語氣頓了頓之後,說道:「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實戰經驗不足,見識閱歷也不夠,於其閉門造車,窩在草廬里苦修,不如到御拳館裡走走。館內的師範和大師範多是其他名門正派的人,弟子中也有許多身懷奇技的,你不妨和他們多接觸,增長閱歷。」
「另外,朝廷最近在籌備添置一個全新的部門,叫做鎮邪司,是專門負責處理邪祟案件的,官家要求我們御拳館派出一批高手參與進去,你想加入嗎?」
「處理邪祟案件的……」
白信心中一動,想到了那天夜裡謝班頭等人的話,京城裡邪祟案件正在激增……
處理邪祟案件,滅殺鬼祟怪物,不僅能夠避免無辜百姓受害,還能增強功力,可謂是一舉兩得,好處多多。
不過也有風險。
萬一碰上厲害的傢伙,保不齊命都丟了!
白信想了想,決定徵求周侗的意見:「師父以為呢?」
哪知道周侗直接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參合這件事!」
「為什麼?」白信下意識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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